江大牛看見江上月,從樹上跳下來,傻嗬嗬的笑:“月妹子。”
江上月瞥了一眼江大牛鼓鼓囊囊的口袋:“今天收獲不錯嘛。”
“嘿嘿,今天運氣好。”江大牛從兜裏掏出兩個鳥蛋塞到江上月手裏:“俺娘說你病了,給你吃鳥蛋,補補身子。”
江上月轉了轉眼珠,看來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哥!”江二牛見到自己和大哥辛辛苦苦的掏的鳥蛋還要分一半給江上月,頓時不樂意的叫道:“就是一個臭丫頭片子,你給她吃幹啥?”
“閉嘴!”江大牛喝道:“你那份俺給你留著呢!”
江二牛吸了吸鼻涕,心裏埋怨大哥偏向外人,自己才是他的親弟弟,就算他不吃,也應該留給自己不是?憑啥便宜一個外人,而且還是個賠錢貨!
他瞪著微微發紅的眼睛,跟個小牛犢似的衝了過來,想搶江上月手裏的鳥蛋:“憑啥給你吃!把鳥蛋還給我!”
江上月身子微微一偏,江二牛來不及刹車,一頭栽倒地上,腦門磕在石頭上,流了一頭的血。
江二牛顫顫巍巍的用手抹了一下額頭,看見自己滿手的血,頓時嚇得臉色都白了,嗷嗷大哭起來:“你這個壞女人!我回去讓我娘打死你!”
“閉嘴!搶人家小姑娘的東西,你也不嫌丟人!”江大牛到底歲數大,瞬間就反應過來,將弟弟扶起來,明明是自己撞得一腦門血,咋能怪到月妹子身上呢?
“哥,你咋替她說話呢?”江二牛心裏別提多委屈了,看著江上月麵無表情的小臉,更是心裏氣的不行,暗暗發誓回家一定讓他娘打死這個賠錢貨!
江上月將鳥蛋還給了江大牛,涼涼的說:“自己沒本事摔破了頭,還哭著回家找你娘,可真有出息。”
“你給我等著!”江二牛到這時候還不忘記放狠話,狠狠地瞪了一眼江上月,被大哥扶著走了。
江大牛臨走前望了一眼江上月,囁嚅著幹燥的嘴唇想說點什麽,可在弟弟的催促下,啥也沒來的及說。
村子裏就來了一輛小汽車,後麵跟著一輛驢車,車鬥裏蓋著一張白布,任誰都知道是拉著一個死人。
屁大點小村子來了一輛汽車,頓時激起千層浪,車子在村東頭的茅屋前停下,村民這才知道,是厲家的人回來了。
清末期,江家村來了個外戶,姓厲,住了十多年,後來厲家的小子在外麵當了官,把爹接到省城過好日子去了。
村裏許多老人都認識厲老頭,沒想到,再見到的時候,已經是陰陽相隔。
男人看著遠處的那座大山,在記憶中已經有些模糊了,自己小時候經常跟著小夥伴一起在小寒山樹林子掏鳥蛋,一別就是十多年,不知道是否還和原來一樣?
厲雲山將厲老頭的身後事跟警衛員小李交代好,緩緩朝小寒山而去……
樹林裏很寂靜,江上月裹緊身上的棉襖往小寒山深處走去,她忽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是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的中山裝,身材修長挺拔,麵容俊美,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但身上帶著一股煞氣,隻有殺過人才有。
看來是當兵的。
“你是誰家的姑娘?”厲雲山問。
“江山和家的。”姑娘這麽說著,想了想,又添上一句:“我叫江上月。”
“原來是和叔叔家的。”厲雲山看著眼前麵瘦肌黃,眼睛卻十分漂亮的的小姑娘,微笑道:“我叫厲雲山。”
江上月覺得厲雲山很熟悉,像是某個似曾相識的人。
她覺得自己太敏感了,在這個世界裏怎麽會遇到自己熟悉的人?
“這山裏的野獸許多,會叼小孩,你不怕嗎?”厲雲山說。
忽然響起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灌木叢裏竟然竄出來一個野雞,江上月眼睛一亮,運氣不錯嘛!
一抹黑影從樹後跳出來,張開血盆大口,朝江上月咬去。
“小心!”厲雲山驚呼一聲,想要救她,可已經來不及了,黑影就在江上月眼前!
江上月不驚不慌,五隻成爪,頭也不回的抓住了那抹黑影的脖子,手指微微用力,嘎嘣一聲,竟將其脖子給捏斷了!
她目光冷冷的瞥了一眼已經斷氣兒的惡狼,冷笑道:“這畜生倒也聰明,拿野雞當誘餌!”
厲雲山徹底驚呆了,本以為小姑娘必死無疑,可沒想到如此瘦弱的小姑娘竟然硬生生卡斷了一隻狼的脖子?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江上月湊到厲雲山麵前,問:“你害怕我?”
撲通……撲通……
厲雲山心跳的厲害,可這種感覺,不是怕,而是另一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的感覺。
過了很長時間,厲雲山才慢慢接受事實,目光複雜的看著她:“你是人麽?”
江上月翻了個白眼兒:“你這不是廢話嗎?”
“……”
就算是訓練有素的特種兵也不可能瞬間掐斷一隻野狼的脖子好吧?更別說是十來歲的小姑娘了!
這簡直不是正常人能表現出來的能力啊!
江上月勾了勾嘴唇,忽然湊到厲雲山麵前,笑眯眯的說:“你發現了我的秘密,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她想要這個男人。
這種熟悉的氣息在靠近他的時候尤為濃烈,雖然自己是十四歲的身體,但心智上已經活了九千年,喜歡好看的男人應該沒毛病吧?
“你想怎麽樣?”
“你給我做童養夫怎麽樣?”
啥叫語不驚人死不休?眼前的小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厲雲山好笑的問:“我都已經二十多了,你才十來歲,我跟你在一起,就是犯罪,跟誰學的?還知道童養夫?“
江上月聳聳肩:“老牛吃嫩草,你賺了。”
厲雲山想吐血。
自己打拚這麽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不少,遇過的事情也很多,可從未見過像眼前女孩這般厲害的。
嗯,能把自己氣的吐血。
江上月見厲雲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想跟他繼續浪費時間,拎著惡狼和野雞朝小寒山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