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說什麽?說自己隻是個普通人,自己配不上她?還是讓自己認清楚自己麻溜滾蛋?

他沉默著,不說話。

“厲雲山,有件事情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江上月聲音冷冷清清,沒有溫度,也沒有任何感情。

厲雲山的心跌入穀底,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江上月,冷漠的讓人陌生,讓人心慌,他抬起頭,目光中有一絲哀求:“別說,求你了,不要說。”

江上月不懂他為什麽情緒變得這麽低沉,他知道自己要說啥嗎?就求自己不要說?

“我遲早要走的,踏著芸芸眾生累累白骨,回到那個屬於我的位置上去。”江上月說:“所以隻有強者才有資格站在我身邊。”

所以要離開自己,是嗎……厲雲山周圍環繞著低沉絕望的氣息,手指關節攥的泛白,眸子猩紅,眼底醞釀著風暴。

江上月還想說什麽,厲雲山忽然抬起頭,陰鷙的盯著她,眸子中滿是瘋狂偏執之色,咬牙切齒的說:“是你先來招惹我的,我不會讓你離開,囡囡,你死了這條心吧。”

江上月有些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說要離開你了?”

“那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厲雲山不信。

原來是擔心自己要離開他,真是個小可憐兒,她好笑的捧起他的臉,親了一下厲雲山的嘴唇:“我是說我會教你修煉,你可要努力啊,我要去的地方,猶如人間地獄,弱肉強食,強者為王,我可不舍得讓你死。”

厲雲山看著眼前的笑靨如花的少女,像是一束光,瞬間吹散了他眼底的陰霾,但他還是有些不相信的問:“真的嗎?”

“當然了,我這麽喜歡你。”

厲雲山逐漸放下心來,將頭埋在她的頸間,貪婪地聞著江上月的味道,悶悶的說:“那你要一直喜歡我。”

活脫脫一隻小奶狗啊,江上月被他萌的不要不要的:“好。”

兩人抱了一會兒,江上月從他懷裏離開,厲雲山拉住她的袖子,有些不安的問:“你要去哪兒?”

“洗漱啊,你昨天不是說要帶我去看電影嗎?”江上月目光朝下看去,笑吟吟的問:“還是你想跟我在**躺一天。”

帶有暗示性的話語讓厲雲山羞紅了耳朵,他確實拿江上月沒辦法,沒什麽殺傷力的嗬斥道:“瞎說什麽呢!你別忘了你是個女兒家!”

江上月無所謂的笑笑,轉身進了洗手間洗漱。

她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短袖配著一條淺色牛仔褲,是當下很時髦的穿法,厲雲山看的眼睛都直了。

“幹嘛?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厲雲山鬱悶的別過臉,他確實想吃人,翻來覆去的吃,可惜啊,誰讓自己的小魔女還是個未成年的奶娃娃呢!

他也隻能忍著了。

因為是周天,電影院的人格外多,全都是戀愛的小情侶,厲雲山在電影院門口買了些瓜子給江上月當零嘴,怕她渴,又買了兩瓶汽水。

電影是黑白的,講的是同誌之間的革命友誼,江上月看的昏昏欲睡,電影演完後江上月第一個起身,伸了個懶腰,嘟囔道:“下次再也不來看了,可真無聊,有這個時間不如修煉呢。”

厲雲山見她不喜歡,也認真的附和道:“嗯,你不喜歡,下次就不來了。”

才剛剛中午,兩人在附近餐館吃了中午飯,漫無目的的閑逛了起來,待會到招待所發現陳玉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江上月打趣:“喲嗬,來的夠早的。”

“惜命嘛。”陳玉筠盯著江上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昨天我不是故意抓你的,江同誌,我向你道歉。”

“沒事。”江上月一邊開門一邊擺擺手:“走吧,現在就救你命。”

“你有把握嗎?我聽說這個噬靈蠱很凶險,一個搞不好就會有風險。”陳玉筠雖然想活,但不會拿自己兄弟女人的命來換。

江上月和父親一樣是元嬰期修為,父親都不敢打包票,江上月雖然說可以救自己,但他還是隱隱的擔憂。

厲雲山一聽有危險,更是憂色更甚,他不想讓江上月涉險。

“無礙。”江上月淡淡的說:“我比你想的還要強,這世上無人能傷我半分。”

這話說出來陳玉筠是不信的,畢竟江上月的歲數擺在那兒,到元嬰期就已經頂了天了,可他見江上月信心滿滿,便沒好意思說出來。

讓她先試試吧,說不定有更好的辦法,若真有了危險,自己直接捏爆靈根與噬靈蠱同歸於盡,也省的牽連江上月。

“把手給我。”

陳玉筠將手伸過去,江上月纖細的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釋放出一股仙力鑽到了陳玉筠的經脈中:“我現在要把噬靈蠱的位置找出來,可能會有些痛,忍著點。”

修真之人吸收天地靈氣在轉化為自身的靈力,而江上月現在實力已經達到金仙,所以體內蘊含的則是仙力,就算再怎麽稀釋,也比靈力精純數倍,陳玉筠的靈根本就萎縮,突然注入仙力,便會覺得靈根劇痛難忍。

“啊!”陳玉筠慘叫一聲,臉色頓時慘白無比,他此時隻感覺到一股力量在自己的靈根中橫衝直撞,猶如千刀萬剮,他哆嗦著嘴唇問:“你怎麽一上來就把自己所有的靈力用上了,一會兒若是出了問題,你來不及收回怎麽辦,那噬靈蠱最是喜歡吞噬靈力和靈根了。”

他此時隻以為遊走在自己靈根中的靈力已經是江上月的全部實力,心裏又是感激又是自責,若是為了救自己出了什麽事情可怎麽辦?

可江上月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跌眼鏡,真正意識到了眼前少女的通天修為。

“那不過是仙力中的百萬分之一罷了。”江上月細細感受著他體內的異常:“不知道你在瞎擔心什麽,噬靈蠱這種上不了台麵的東西,等我找到了分分鍾捏死。”

陳玉筠也震驚了,百萬分之一?他能感受到體內仙力的精純,元嬰期修士不過如此了,結果眼前的女娃娃告訴自己,這不過隻是她百萬分之一的實力罷了!

他企圖從江上月臉上看出一絲吃力,可人家就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根本就不把自己體內的噬靈蠱當一回事兒!

這丫頭的修為到底有多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