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肉。”江上月垂首看著給自己穿鞋的男人,是越看越滿意,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竟然會有人心甘情願低下頭給自己穿鞋,而且還不是屈服在自己的武力之下。
他也許是真的喜歡自己喜歡的不行。
所以他心甘情願。
江上月心情極好的捧起男人的臉頰,再次在他嘴巴上打了個響亮的波兒。
江上月的行為可稱得上孟浪,讓人看見可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可他愛極了江上月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甘之如飴的沉淪。
“等下出門可不要這樣子了。”厲雲山起身,緩緩靠近江上月,眼裏下隱藏著濃濃的愛欲,他盯著少女玫瑰花瓣般紅潤的嘴唇,喉結聳動,聲音低沉沙啞:“囡囡,我可以吻你嗎?”
聲音中蘊含著細微的顫抖,他害怕江上月會拒絕他。
江上月一雙藕臂搭在男人的肩頭,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嘴唇,這一舉動,對厲雲山來說有著致命的**,他想狠狠的占有著眼前的少女,可殘存的理智告訴他,自己不能這麽做。
“為什麽不呢?”江上月笑靨如花:“還是你要我主動……”
話還沒說完,就被厲雲山狠狠用嘴堵住,唇齒之間,便都是厲雲山的氣息,男人壓下他心中的暴虐因子,輕輕地含吻著江上月的嘴唇,目光虔誠,像是吻著什麽稀世珍寶。
江上月對與厲雲山的溫柔親吻滿意極了,閉上眼睛專心感受,原來談戀愛是這種滋味,早知道自己就早點談戀愛了,何必要等到現在?
一吻作罷,江上月的嘴唇微微有些紅腫,厲雲山見了心中懊惱,自己怎麽就把持不住親了那麽長時間,把她嘴唇兒都親紅了,不知道疼不疼。
但心中更多的是滿足,他和江上月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她應該不會再從自己身邊飛走吧……
現在男女關係抓得嚴,兩人走在路上也隔著一尺的距離,就算江上月無所謂,厲雲山也不敢和她有親密舉動,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名聲不好。
“對了。”江上月想起白天的程子佳,扭頭疑惑的問:“你啥時候定的未婚妻,我記得你爹不是去了麽?”
一提起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厲雲山就頭疼,什麽話都說盡了,一點用都沒有,還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纏著自己,讓人好不厭煩,偏偏就是甩不掉!
“送回江家村的不是我親父,我很小的時候和父母走散了,我爹見我可憐就收養了我,當時正好剛剛新華夏成立,打倒一切資本主義,我養父本來是燕京的一個貝勒爺,可惜被紅小兵抄了家,身無長物四處流浪,撿了我之後就到江家村定居了。”厲雲山語氣溫柔,目光浮現出一絲眷戀,回憶著他和厲老頭的一切:“他對我真的很好,但他一個大男人哪會養奶娃娃,他白天要下地幹活,帶著我不方便,就把我拴在家裏,有次他走的匆忙繩子沒拴緊,愣是讓我掙開了,跑著想去找他,結果半路上掉糞坑裏了。”
說到這裏,他自己倒是先笑了出來:“我當時害怕的要命,扯著嗓子喊,正好遇到了回來拿課本的和叔叔,見我掉進糞坑裏,二話不說就跳進糞坑裏把我撈了上來。”
江上月已經有畫麵了,一大一小渾身上麵全是糞水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所以你離開那麽久還能記得我爹的名字,是因為我爹救過你?”
“是啊。”厲雲山笑道:“我爹知道我掉進糞坑差點淹死,嚇得臉都白了,見我小,覺得家裏沒個女人不行,就想找個老婆照顧我,可他身子骨不是很好,幹活也幹不了多少,每次分糧也隻夠我們兩個混個半飽,在加上他之前是貝勒爺,平日裏拿腔拿調,還帶著拖油瓶,誰也沒有肯嫁的,都嫌窮,可我爹真的很愛我,他把他的一輩子都給了我。”
“我能感覺到。”江上月認真的點點頭:“我娘也是。”
“再後來我去當兵,我不怕死,又有毅力,很快就混上了連長,接我爹去了燕京,因為軍功足夠,再加上有家屬,軍隊破例給我們分了個二十平方的房子住。”厲雲山頓了頓,歎了一口氣,眼中有一絲悲傷浮現,輕聲說:“後來我年紀輕輕就升上了團長,上麵對我很是看重,首長親自找我談話,見麵之後,我立刻就發現首長和我幾分相似,首長也發現了,找到我爹,多方查證後確認我就是他的兒子,認了親。”
“雖然是親生父母,但我總覺得有種陌生的感覺,認親之後我媽總讓我搬回去住,但我怕我爹多想,就沒有搬回去住,繼續住在家屬樓裏陪著我爹,後來我爹突然開始咳嗽,咳嗽的出血,去醫院的時候已經晚了,我爹死後,我讓部隊收回了房子,住到了宿舍裏麵。”厲雲山說:“認親的沒過一段時間,程子佳就出現了,說是我的未婚妻,是從小定的娃娃親,我爸媽對她也很喜歡,認準了這門婚事。”
江上月停下腳步,笑著問:“那你呢?你對她什麽感覺?”
語氣中彌漫著連江上月都沒感覺到醋味兒,厲雲山無奈的失笑:“我不喜歡她,我的心早就在小寒山的時候就被你緊緊的攥緊在手心兒了。”
江上月這才心滿意足的邁開步子:“這才差不多,厲雲山同誌,請再接再厲!”
“好的,江上月同誌。”
正好是附近工廠下班的時間,加上軍區明天休假,飯店裏烏洋洋的擠滿了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人不是那麽多的飯店,還遇到了手下的兵蛋子和陳軍,厲雲山不由得頭疼。
自己就想和小魔女二人世界,好好吃個飯,交流交流革命感情,爭取早日更進一步把她娶進門,結果好巧不巧的就遇上了這群家夥。
原本正在吃飯的眾人一看見江上月立馬起身喊了一聲:“嫂子好!”
畢竟沒有結婚隻是交往期間,厲雲山擔心江上月心裏不痛快,剛想嗬斥這群家夥亂說話,就見江上月一臉淡然的點了點頭,施施然落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