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在城裏租房的事情,瞬間就傳遍了整個村子,有的人羨慕,有人嫉妒,還有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罵她敗家,有那麽多錢有啥用,最好還不是得嫁人,住進城裏就真當自己是城裏人了,骨子裏就是鄉下村姑!
一元氣的牙癢癢,恨江上月恨得不行,憑啥江上月能去城裏住,自己卻隻能住在這麽個土疙瘩裏?
她就是那種你可以過得好,但不能過得比我好的典型心理,她倚在門框上,看著江上月麻溜的收拾東西,心裏酸的不行,偷偷罵著江上月,賤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麽下作法子,長那麽一張狐媚子的臉,恐怕是偷偷給人當小老婆吧!
江桃花小朋友是第一個來找江上月的,她依依不舍的拉著江上月的手,眼圈紅紅的,像是要哭了出來:“月月,我們是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
江上月放下手中的包袱,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不會,以後你可以來城裏找我,我家就在龍湖街,七號一樓。”
“可是我們就不能經常見麵了……”江桃花嘴巴一癟,眼看就要哭了出來,看樣子是真的舍不得江上月搬走。
江上月微微蹙眉,緊接著輕聲說:“桃花,我們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很快我就不在蓉城了,我要去很遠的地方,你要是想找我,就要努力學習,考出去,去燕京找我,我會在哪裏等著你。”
“我們可以寫信,不是嗎?”
江桃花抽泣兩聲,才委屈巴巴的點頭:“那你一定要等著我。”
“好。”
兩人說了半天話,江桃花才戀戀不舍的離開,江上月將她送出門,轉頭就在看見李凱旋站在草垛子旁邊,目光如炬的看著她。
“有事?”江上月問。
“你要走了。”李凱旋走到她麵前,苦笑道:“到你走了,那些米麵,我也沒有還給你。”
“無妨。”江上月說:“我想你們這群知青很快就可以回去了,應該馬上就能考大學了。”
“你也會考大學嗎?”李凱旋忙問。
江上月輕輕一笑:“嗯,我要考燕京大學。”
燕京大學是華夏最好的學校,師資力量是上上等,不是隨便誰都能考上去的,凡是燕京大學的學生都是人中龍鳳。
李凱旋聽到燕京大學,眼色暗淡了幾分,無奈的扯了扯嘴角,自嘲道:“燕京大學,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我嘛,恐怕就沒有那個命了。”
李凱旋雖然上到了高中,但腦子也就比普通人聰明點,想要考燕京大學,對他來說是個巨大的考驗,而且他從來也沒奢望過自己能考上過燕京大學。
江上月聽著他泄氣的話,微微皺眉:“人定勝天,自己的命運要牢牢的抓在自己手裏,你想,卻不去做,就永遠不會成功。”
說完轉身便離開了,她的長發滑過他的臉頰,帶著一股淡淡的冷香,李凱旋一時間癡迷不已,在原地久久回戀,過了好久,他才握緊拳頭,眼眸中迸發出一股堅定之色。
第二天一早,江上月去村裏的大隊花了五塊錢租了一輛驢車,之前都是江富貴駕車,現在江富貴進了牛棚,就變成了村兒裏的孤寡老人江大葛趕驢車。
他看著手裏的五塊錢,激動的像是要跳起來,一般租個驢車也就五毛錢,富裕點的給個一塊錢,像是江上月這麽大手筆的還是頭一遭。
“小娃兒,你出手可真是大發,怪不得要去城裏住哩,是個有本事的。”江大葛一遍趕著驢車去老江家門口接人一邊笑嗬嗬的奉承著江上月。
東西實在是不少,鋪蓋,日常用品,滿滿當當塞了一車,人就隻能坐在邊邊兒上擠著。
“走嘍,都抓緊了,別讓驢子給顛下來。”江大葛說著一甩鞭子,駕著驢子往前走。
兩個小時後,終於是到了城裏的新家,江上月和阿方索跳下車開始搬行李,宋薇扶著江老頭和老太太往裏走。
“行了,搬完了,大爺,你回去吧。”江上月淡淡的說了一句,背著大包小包拿鑰匙開了門。
一股陳舊的味道撲麵而來,江上月放下包袱讓阿方索去開窗戶透透氣。
宋薇帶著倆老人在屋子裏左看右看的轉悠,老太太也是喜歡的不行,一個勁兒的說:“真不錯,這房子可真好,又大又寬敞,比咱家那土方好多了,咱也做一回城裏人兒!”
老太太此時心裏樂開了花兒,直覺得自己當初押對了寶,今兒才能跟著孫女享一回福,當一回城裏人兒。
“老頭子,你說咋樣?”老太太臉紅彤彤的,喜上眉梢,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精神。
江老頭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雖然表麵上沒流露出什麽,但也是打心裏的高興,忙忙活活苦了大半輩子,到老了也能享幾天福,也算是沒白活。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老太太全然把自己在村裏的兩個兒子給忘到了腦後麵兒,這瞧瞧那瞧瞧,像是個好奇心爆棚的小娃娃一樣。
江上月和阿方索麻溜的收拾家,兩人都是練過的,幹了大半天也不覺得累。
到晌午的時候就收拾幹淨了,就是缺了點做飯的鍋碗瓢盆的家夥事兒,江上月扔掉抹布,站起身子,伸了伸胳膊,說:“娘,我要去供銷社,你跟我一起去不?”
“哦,行。”正在擦桌子的宋薇抬起頭:“娘跟你一起去,你個丫頭片子,哪知道要買點啥。”
晚上的做的飯還算是豐富,炒土豆,燉白菜,還有一盤粉條肉末,江上月啃著饅頭就著菜,吃的嘎嘎香。
她雖然吃遍了山珍海味,對這些個飯菜瞧不上眼,但是宋薇做的,便覺得比山珍海味還好吃。
搬進新家的第一天晚上,宋薇躺在**,翻來覆去的總是睡不著,江上月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問:“娘,你咋不睡呀?”
宋薇坐起來:“這一切都跟假的似的,娘心裏總覺得不踏實,睡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