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時辰,那幾個被開除的人,竟然集結了一群村長找到顧嘉祺,“你憑什麽讓我們走?我們什麽都沒做錯,活幹得好好的!”

顧嘉祺和祁雨湘正在王家安撫秀娘,便聽見外麵吵吵囔囔。

正要起身,祁雨湘騰地一下站起來,“好啊,還有臉叫人過來,我倒要看看這些刁民有多大的膽子,他們是要翻天了不成?”

這些人都是三大五粗的漢子,祁雨湘竟然沒有一絲害怕。

倒不是她膽子大,隻是郡主當久了,打心底裏就沒覺得這些人能囂張到哪兒去。

顧嘉祺見她氣勢洶洶,想來在自己的地盤也不會吃虧,於是由著她去。

祁雨湘推門出去,嗬斥:“吵什麽吵?”

村長見祁雨湘出來了,抬手製止了眾人的吵鬧,麵上還算恭敬的走到祁雨湘麵前,問:“東家在嗎?”

祁雨湘聽了這話就不爽,站在門口道:“有什麽事和我說!”

村長見她也不是個好惹的,於是道:“是這樣的,我聽說東家開除了這幾個人,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麽錯,要將人趕走?”

“這些人家裏都不容易,要是缺了這份活,實在不好過。”

村長軟硬兼施,希望能打動祁雨湘。

祁雨湘冷笑,“不容易?我看他們個個麵色紅潤,精神飽滿,哪裏像不容易的樣子?”

“他們要是真不容易,那就應該更珍惜這份工作,而不是整天和旁人亂叫舌根,敗壞別人的名聲。”

“這樣的人我就是開除又怎麽了?”

那人怒斥:“我說什麽了?我說的都是實話,都是你們這些女人小肚雞腸。”

祁雨湘最討厭這樣的話,表情諷刺道:“我們女人小肚雞腸?那我倒是想知道,你這個大度的男人怎麽還要在我手底下討活幹呢?”

頓時,好幾人麵紅耳赤。

他們就是看顧嘉祺和祁雨湘是兩個女人,所以攛掇了村長過來為自己主持公道。

沒想到自己先被狠狠打臉了,個個都說不出話。

祁雨湘再看向村長,瞧他老糊塗的樣子,道:“村長,我們雖然不是你村裏人,但以後也是要常走動的,不求您多公正,但至少心裏那杆稱得放平吧?”

“不能隨便什麽人在你跟前說了什麽,你就當做事實,然後來找我們的麻煩。說句不好聽的,肅州城的良田不止你們村有,大不了我們去別的地方照樣有人給我們幹活。”

祁雨湘這話一出,村長慌了。

顧嘉祺在這裏種地蓋房子,讓村裏不少人都有了活幹,比種田賺的還多,這麽大一顆搖錢樹可不能丟。

“這,姑娘說的是,是我老糊塗了。我隻是看這幾個孩子可憐,你看如果不是什麽大錯,是不是能給他們一個機會?”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他們實在不想丟掉這麽賺錢的工作。

祁雨湘冷笑,說:“不如這樣吧,你們把村裏人都叫過來,我跟大家夥說說他們到底幹了什麽,由大家評判到底應不應該給他機會,如何?”

幾人的臉色一白,村長卻是高興的點頭:“好!好!”

村長話說的太快了,幾人想攔沒攔住,麵色煞白的看著村長,欲言又止。

村長恨鐵不成鋼的瞪著他們,說:“這是東家給你機會,還不快謝謝這位姑娘?”

幾人謝不出來,這哪裏是給機會,這是要斷他們活路啊?

祁雨湘看著他們的臉色,表情譏諷。

沒一會,村長便把所有村裏人都聚了過來,站在一顆大榕樹底下。

祁雨湘見人來的差不多,直接叫村長把那幾人帶上來,然後對著下麵的村民說:“各位鄉親們,事情想必村長都和你們說了,今日叫大家來,就是想請各位做個公正的判斷。”

說著,祁雨湘將這些人是怎麽在背後議論女人的事,和盤托出。

祁雨湘沒說秀娘的名字,村裏人也不知道他們議論的是誰,但聽祁雨湘描述,但凡是下地幹過活的女人,都有可能。

一時間,村裏的女人驚慌的看著幾人。

大部分人村裏人都下過地,忙起來也不講究什麽男女大防,隻想著趕緊把活幹完,誰能想到背後有人這麽議論她們?

眾人害怕不已,有膽子大不害臊的寡婦在底下道:“臭不要臉的東西,流氓!”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村長傻眼了,原本是想給他們機會的,沒想到變成眼下這情形。

他恨鐵不成鋼的看向幾人,氣的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隻是甩下手,“我是幫不了你們了,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村長拂袖而去。

再留在這裏,他這張老臉都給丟盡了。

祁雨湘見事情差不多了,拍拍手離開,不再管這裏的事。

誰料她前腳剛走,後腳便有人抓著一把淤泥丟過去,接著便是好些女人一起衝過去,發泄報仇似的將幾人打了一頓。

走出去老遠,祁雨湘還能聽見罵他們流氓的聲音。

回到王家,顧嘉祺在門口迎接,她聽見那邊的動靜了,不由得對祁雨湘比了個大拇指:“厲害。”

祁雨湘冷哼一聲,得意的挑眉。

顧嘉祺問:“你讓村長把村裏人叫過來的時候,就沒有想過,他們都是同村的,看在這個份上,也會包庇自己人?”

祁雨湘說:“那可不一定!就算是一個村的,也總能出些渣滓。再說了,那幾人說話如此汙穢,一看就言行不端,恐怕平時沒少議論別的姑娘,早就積怨已久。”

就剛剛,祁雨湘發現女人們一起動手了,她才發現,自己可能想的保守了。

這幾人不止過過嘴癮而已,恐怕早就幹了揩油的事。

顧嘉祺驚訝不已,沒想到祁雨湘如今的心性已經如此成熟,思考的方方麵麵。

她看向哭過一場,眼睛紅紅的秀娘,道:“那幾個惡人已經幫你懲治過了,你千萬不要太過傷心,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王勇一直在地裏幹活,剛才知道事情,急急忙忙的跑回來。

看見秀娘紅著眼睛,一向老實的王勇氣的臉色漲紅,抄起一旁的鋤頭道:“我去打死這個混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