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耀宗隨即沉著臉複述了下那個名叫湯姆的警探的話。

費樂怒道:“把他抓起來。”

“已經抓起來了。”

“交給威爾遜,我親自押過去。”

“他們應該派人來了。”

“。。。”

“費樂。”

曹耀宗遞過去一根煙:“這個人會怎麽死,並不重要,我就算殺了他,威爾遜也無話可說。可是,要是一百個白人裏麵,九十個這麽想呢?這是大概率事件,你我都是成年人,不必自我欺騙。一旦發生那種情況,我難道將你的祖國殺的血流成河?”

費樂苦笑起來:“那你說怎麽辦?”

“我掛個名,具體命令由一個懂事的白人來轉達,我甚至可以幫忙培養他們。因為你們國家的特殊事務也不能一直依靠我。作為交換,你們要支持我將華人移民圭那亞。”

“先去德州,那裏我說了算。”

“行。”

“托尼,幫我的家族培養些厲害的人怎麽樣?”

“我當然願意培養我朋友的家族子弟。”

曹耀宗伸出手,費樂大喜過望:“我很快就選一批人給你。順便說一句,調查局的傑森局長是個年輕有為的人,對你也很仰慕。另外他是富蘭克林和威爾遜的人,你可以安排他。”

“行。”曹耀宗從諫如流。

反正他已經決定徹底將這裏當跳板,他才不在乎狗屁的權勢。

去圭那亞當王爺多好。

半個禮拜後。

傑森乘坐的火車,沿著橫跨東西的鐵路大動脈抵達舊金山站。

到酒店稍微洗漱了下之後。

他就很低姿態的主動來拜見曹耀宗了。

費樂明顯是他的朋友,要不然當時也不會為他說話。

他是陪同傑森一起來。

而在和曹耀宗接觸之前,他也和對方有了溝通。

所以一見麵,傑森就為那幾個惡棍對曹耀宗表示了歉意,接著又告訴曹耀宗,威爾遜總統將全權支持他的一切決定。

他就是來配合的。

酒店的餐廳被包下了,四周無人。

曹耀宗看看他,看看費樂。

心想傑森的這個位置非常重要,必須要真正掌握才行。

順便也是在費樂麵前展現下本事。

於是他先一個響指。

雙目泛起青光,幽幽盯著傑森,目光直接透入對方識海。

傑森頓時被控製,心神劇震卻無法動彈。

曹耀宗接下來的問題也直至內心:“傑森,你怎麽看待我在這個國度的特俗地位?”

傑森無法隱瞞:“那是因為你的本領所致,這是遊離於體係外的,但是還是要有一定的限製才行。”

“什麽限製?”

“分割你的權利,讓你無法真正掌控一線人員。要不然一個華人領袖一群強悍的特殊戰鬥人員,威脅性太大。”

“那麽你對華人怎麽看?”

“勤勞,軟弱,很好掌控的一個群體,你是特例。”

“你對排華法案怎麽看?”

“無能者拿軟弱者發泄的荒唐法案。華人都生活在基層,能搶走他們什麽飯碗?沒有華人,他們一樣不做那些工作,這些狗屎玩意整天不做正事。。。”

傑森不知道受過什麽刺激,居然開罵起來。

這種狀態下的他,心思剔透,毫無謊言。

他是真的這麽認為。

曹耀宗差點給他逗笑,但還是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有天,政府要針對我,你怎麽辦?”

費樂在邊上一驚。

傑森沉默了下,搖頭:“我知道你的強大,我會私下通知你離開。另外我不認為你會對我的國家有惡意,所以一旦發生這種事,那就是上麵出問題了。”

“為什麽?”

“我不認為能輕易殺死你。他們應該也這麽認為。那麽還有人下達明顯會引發慘烈報複的命令,他就是荒唐的,是別有用心的。”

“如果我被觸怒,要報複呢?”

“SA會努力阻止你,這是我的職責。但。。。做不到,也就算了,那就讓該死的死吧,你也會遠走。我將保留和你的友誼,SA將無可取代。”

傑森這貨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打法既功利又實際。

曹耀宗對他的算計絲毫不動怒,一個響指解決他的被控狀態,道:“很抱歉,事關重大我必須問心。”

傑森。。。你狠。

“回頭我會把這個法門傳授給你,作為以後審訊罪犯的底牌。另外我會給你一道符紋,可以進行遠距離的溝通傳達,好了,這次你帶來那些血族的名單了嗎?”

傑森忙從公文包裏掏材料。

曹耀宗摁住他的包:“走的時候留下一份就好。選十二個聽你話的忠誠手下,我來教他們一些手段。然後我們就按著名單開始抓捕。他們出麵,我在暗中。”

。。。。。

暗影血蝠從曹耀宗的陰影裏站起。

“主人,跟著他嗎?”

“不必了。”

曹耀宗搖搖頭,血蝠的交代,和傑森的名單是重疊的。

花旗國政府,或者說石匠工會的能量也不小。

他們一定也有些“奇人異事”。

但他們既然沒有展現,曹耀宗也不問。

他幫助傑森打好屬於他的班底就是。

至於這隻血蝠。

曹耀宗暫時不忙丟出去,因為現在傑森還不夠格。

他準備找個非常有前途,甚至有望掌握該國法統的人。

他在舊金山布局之際。

巴黎已經為白德安的任命吵翻了天。

但支持白德安前往圭那亞擔任總督的人數,占據了多數。

“有識之士”反而是極少數。

這種現象不稀奇,真理從來掌握在極少數人手裏。

這些人一眼看穿,白德安甚至理查,已經成了遠東的傀儡。

他們不是為法蘭西服務的,是為那個托尼服務的。

一旦讓白德安擔任總督,法國就會失去圭那亞。

可是更多人拿出的理由,卻更加冠冕堂皇。

“怎麽能無憑無據質疑一個幫助理查穩定遠東的功臣呢?”

“聯合洋行的戰機,以及花幣的發行,給了我們巨大幫助。作為回報,圭那亞那種飛地,賣給他們也不是不行。”

“他們明明可以在花旗國的支持下,事實上擁有那裏。別忘了,他們要保護巴拿馬運河。要是我們加入其中,也能獲得巨大利益。”

“好了,先生們,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新年第一天的時候,宣布這個任命吧。接下來,我們討論另外一個中國人的事情。袁慰亭要當皇帝了,在今年聖誕節,距今已經隻剩不到一百天。諸位怎麽看待這件事,需要派遣公使祝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