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家夥走後,宋嘉林又坐了會兒,沒等來蘇北那邊的消息,她也就不待了。

但她起身坐車往家去,行還沒多遠。

一輛4444的車竟當街攔住了她。

盛老四帶了些安保,氣焰囂張的在十字路口,無視法租界的交巡捕,下車來到宋嘉林車前。

宋嘉林有法術護身,沒帶保鏢。

但絲毫不慌的坐在車裏冷冷看著他問:“朗朗乾坤,你踏馬想幹什麽?”

盛老四看著坐在車內,他求不得的明豔佳人。

從宋嘉林越發飽滿的身材看,他知道這是給曹耀宗滋潤的結果。

盛老四心中妒火亂燒,表麵淡然的道:“想和宋小姐談談江南製造總局於聯合洋行生意的不妥之處。不知道宋小姐是不是賞麵子。”

宋嘉林口吐芬芳:“你在老娘麵前有個幾把麵子,一切等程曉東回來。”

“程曉東?”

盛老四仿佛聽見天大的笑話,前俯後仰道:“你覺得曹耀宗一掛,張仁奎會閑得住?”

“所以你要表達什麽呢?”宋嘉林目光變冷。

盛老四也變了臉:“我勸你懂點事,盛家從前清就是豪門,不是你能借走的,現在給我把八妹送來,另外自覺的簽字退出江南製造局。”

這時,路邊圍觀的人群閃動。

一身馬褂的杜月笙走出來:“盛先生,當街想欺負我師母,你問過我了嗎?”

盛老四茫然回頭,一拍腦袋,嘲諷道:“我當是什麽玩意,被老婆和表哥綠了的杜月笙啊,哈哈哈,你一個賣水果的,靠山都死了,你有資格和我說話?”

杜月笙麵色平靜:“你滾不滾?”

“你想死?”盛老四勃然大怒,劈手要去摘身邊安保的家夥,但又控製住了情緒,譏笑道:“我就不走,你報巡捕!我盛家一年給法租界捐的錢,你一輩子沒見過,法租界要是拉偏架,大不了我去公共租界。。。”

杜月笙搖頭:“關法租界什麽事體,你既然不滾,那我就告訴你,盛家再有錢,我有命。曹家的瓦罐今天非要和你這個鑲金的癟三碰一碰。”

他話音一落。

人群後,街頭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百姓們驚慌失措閃避,巡捕都閃開。

再看,北邊是戴著眼鏡拿著斧頭的王亞喬,身後黑壓壓的閘北安徽佬。

南邊是砂石場的人,帶隊的李虎。

東邊,是萬墨林,馬祥生,王鵬,帶的十六鋪的人。

“把他做特!再給我把法租界內盛家所有商鋪砸了,片瓦不留!”杜月笙抬手一指。

最近一直忙工會的王亞喬好久不砍人了,他第一個輪起斧頭:“馬德碧的,逼養的別跑。”

人山人海呐喊而來。

剛剛還老卵的盛老四嚇得急忙鑽進車,都不管護衛他的保鏢,和幾個三井來的買辦,倉皇大喊:“快走,快走。”

司機也怕死,閉起眼睛瘋推油門杆。

車頭頂上幾個人,還一把斧頭從側麵破窗,哐的聲擦著盛老四的鼻尖從另外一頭飛出。

盛老四鬼叫:“救命啊。沒王法了嗎。。。”

虧司機跑的快,車好歹衝了出去。

驚魂未定的盛老四回頭看。

人群裏,一把把斧頭高舉落下,噗嗤噗嗤噗呲,他的人連踏馬一槍都不敢開,就被活活砍死。

但剛拐過路口,林東等巡捕在牆角抽煙。

看到他的車,林東直接掏槍。

盛老四!!!

我尼瑪,跑啊!

車走投無路之下衝去滬西,又拐閘北,貼著“牆根”進了公共租界,他才略鬆一口氣。

可是前麵又英租界巡捕設卡檢查。

一群紅頭阿三虎視眈眈。

盛老四的車剛停下,嚴老九從人群後麵閃出,拉開車門,抓著盛老四的頭發將他揪出來說:“你踏馬車上藏有違禁鴉片,抓起來。”

盛老四都迷了,慘叫:“嚴老九,你假公濟私,曹耀宗都死了,你為個死鬼這麽搞我?”

“嗯啊。”嚴老九非常實在的承認,接著明晃晃安排人將鴉片放車裏。

然後將盛老四捆綁,堵住嘴,送老閘巡捕房,吊著才鬆開他的嘴!

盛老四被折騰的已經沒了半條命,哭嚎問:“你瘋了嗎,你為個死鬼,你這麽搞我。我們還喝過酒。”

“是尼瑪的我敬你酒,老子幹了,你都不碰杯子。”嚴老九給他一個大嘴巴子:“曹先生當你是個弟兄,要帶你,你自己不爭氣,這特麽他才出事,你就欺負他家女人,知道不知道禍不及家人,你個逼養的江湖道義都沒了?”

盛老四啊啊慘叫:“你敢放開我,我踏馬弄死你。”

“弄我?老子先弄你,把共舞台那個青衣喊來,弄他皮燕子。”

嚴老九是社會底層上來的,早年什麽沒玩過?什麽都頭頭是道,道道都能走。

盛老四一聽大驚失色,這個不可以。

但沒用。

馬上進來個漂亮的不像話的男人,扭著腰來到他身邊還嗅嗅,隨即就扒他褲子。

盛老四曉得不好,開始慫了說:“救命啊,不要,大哥,大哥,九哥,我錯了。”

“你先弄,先進去,插上他再和我說。”嚴老九叼著煙抖著腿指揮。

盛老四頓時感覺涼颼颼,然後有個滾燙的玩意靠近,他嚇得緊緊的,亂扭尖叫:“祖宗,我錯了,我尼瑪我投降!我去曹公館磕頭,這個真不能弄!”

嚴九林心如鐵石:“你知道我請人家來,花多少錢嗎?不給咱們大青衣滿意,以後我去看戲他都不理我。”

“你別動嘛,死鬼。”背後那“娘們”也很急。

盛老四終於哭了:“九哥,我求求你,放我一馬。求求你,我不能啊。。。我不好這一口啊。”

啪,嚴九林打個響指。

青衣怏怏穿上褲子,彈了下盛老四的小雀扭著腰去外邊了。

嚴九林拿起筆:“姓名!性別。。。”

盛老四:“不是,九哥,你這麽弄沒意思吧。”

“那我再喊他進來?”

“我踏馬說行了吧,我是盛老四,啊不,我是盛恩頤!男的!”

“老老實實說吧,你準備怎麽算計曹先生的事業!”

這件事牽扯不少,盛老四立馬眼睛亂轉。

嚴九林見狀嗬嗬起來:“行,我這就走,讓他來玩你,順便請人搜魂,把你搞成個煞筆,你老子的關係在我這一畝三分地也護不住你!李經邁更不會幫你!四爺,您先享受著。”

說完他就走,都不帶猶豫的。

盛老四大驚失色:“你回來,我尼瑪,你回來。。。”

青衣走了進來,拍著他胸前,掩口一笑:“死鬼,你怕什麽,我拿毛巾先給你擦一擦喲。”

盛老四!!!破大防:“嚴老九,你麻痹回來,我說,活祖宗,爹,我說還不行嗎!弄我我就死也不說!不不不,弄了也說,但能不弄最好不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