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蘇嘉覓坐在霍硯舟床邊。

“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為了我,你應該不至於!”

“至於!”

霍硯舟起身抱住了蘇嘉覓,“覓覓,我錯了,你打我,罵我,對我怎樣都行,別離開我,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蘇嘉覓沒有回抱霍硯舟。

她抿著嘴唇,“我知道你後悔了,也知道你愛我。可我對我們兩人的感情和關係沒有信心了。”

霍硯舟啞聲,“就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等,等你願意再看看我的時候。”

蘇嘉覓甚至可以感受到霍硯舟有力跳動的心髒。

她歎了口氣,“那你等吧,你先跟我離婚?”

霍硯舟卻再次斬釘截鐵地說,“不行,我不離婚,除了這一點,我都可以答應你。”

蘇嘉覓還要再說話,等到的確實霍硯舟急促的咳嗽聲。

她喂霍硯舟喝了水,“霍硯舟,我們彼此冷靜一下,我想出國遊學,增長見聞,若是我回來,你依舊愛我,我們就在一起。”

“若是,你不愛我了或者有了旁人,我們就離婚!”

蘇嘉覓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樣對你我都公平,對吧?”

霍硯舟怔怔地看著蘇嘉覓,他啞聲,“非要這樣嗎?”

蘇嘉覓點頭,“嗯!”

霍硯舟沉默了一瞬,妥協,“好,我答應你,我再次接受你的考驗,時間會證明我會一直愛你,隻愛你。”

情話動人,蘇嘉覓偏頭不看霍硯舟的眼睛。

霍硯舟卻臉皮奇厚,“覓覓,你真的不擔心我會死嗎?這麽晚才來看我。”

“我坐動車過來的,是慢了一點。”

蘇嘉覓不接霍硯舟肉麻兮兮的話。

霍硯舟的目光卻落在了蘇嘉覓的小腹上,他嘴角漾笑,“這樣啊!”

他的兩個姐姐都嫁了人,生了孩子,他從家人的親生身經曆上知道一個常識——孕早期的女人出行,不建議乘坐飛機。

雪城距離京城飛機隻要兩個半小時,何必要坐高鐵奔波?

隻有一個原因——他和她的愛情結晶還在,蘇嘉覓留下了孩子。

他和她的孩子還安然地孕育在他最愛女人的子宮中,等待著降生。

四年後,英國倫敦的一個雨天,蘇嘉覓正在看郵件。

蘇嘉覓設計研發的技術在國內獲得了專利,並且贏得了青年企業家科技峰會的最佳設計獎,她要回國授獎。

許瑤的電話如期而至,“覓覓,我去機場接你和六六?”

“不用,硯舟去美國出差了,我帶著孩子回去就行,”蘇嘉覓看了一眼自己定在頒獎禮旁邊的酒店,“就是我這次回去小住,怕是會被霍硯舟給扣下。”

許瑤輕笑,“別走了,霍硯舟這四年的表現太優秀了,我都忍不住給他說好話。”

六六是霍硯舟和蘇嘉覓的兒子,大名霍昀晟,小名六六。

蘇嘉覓懷孕三個月的時候,霍硯舟就追到了倫敦,夜裏看護,白天照顧,為了不討蘇嘉覓嫌棄,他甚至住到了蘇嘉覓的對門,做到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生產前一個月,霍硯舟更是寸步不離。

六六出生那天,霍硯舟抱著兒子,看到蘇嘉覓從產房出來時,他的眼淚不值錢的掉,嚇得助產士一個勁兒地用英語解釋他太太很好,沒事。

伺候月子時,霍硯舟更是親力親為,連自己親媽喬映紫都不放心。

蘇嘉覓那時就很感動了,也原諒了霍硯舟,可她的學業還未完成,隻能留在英國繼續讀書。

而霍硯舟做了四年的“空中飛人”,國內與英國兩地跑,愣是沒有錯過任何一個屬於蘇嘉覓和六六的重要日子,無論是生日還是領證紀念日,他都在蘇嘉覓身邊,做到了事無巨細,樣樣驚喜。

任是一塊石頭,也被霍硯舟給捂熱了,更何況蘇嘉覓呢?

至於蘇父蘇彥允的項目也得到了霍硯舟的支持,他和女婿的關係漸漸融洽,與蘇嘉覓的關係也有了一定進展。

至於傅珩,他總是津津樂道地向他人炫耀霍家小少爺的小名是他的才智貢獻,每每都被霍硯舟收拾一頓。

他正聲警告傅珩,“別胡說,我兒子是蘇小二和霍老六生的,是覓覓給他取名叫六六,跟你有什麽關係?”

當傅珩反駁的時候,霍硯舟就會冷嗤,“與其在我這找存在感,還是好好想想怎麽讓許瑤給你個名分吧!”

四年過去了,許瑤隻把傅珩當成一個提款機外加合格賣力的床伴,決口不提訂婚結婚的事情。

可傅珩懟霍硯舟也不手軟,“那又怎樣?起碼我在瑤瑤那回床率高居99.9999%,不像你,去了那麽多趟倫敦,連蘇嘉覓的主臥門都進不去。”

霍硯舟啞然。

兩人不是沒有過,可到最後,蘇嘉覓都會讓他抽身,說是沒原諒他,更不想出現套破了意外懷孕的事。

兩人的關係已經向好了,霍硯舟什麽都可以做,就是不能著急。

可他此刻得知蘇嘉覓要帶著兒子回國,他包了飛機,著急忙慌地往京城趕。

頒獎禮上,霍硯舟看著蘇嘉覓領著縮小版“霍硯舟”在逃避媒體的圍追堵截,他闊步走了過去。

就聽蘇嘉覓對六六說,“兒子,你先跑,媽媽墊後。”

她一轉身就撞進了霍硯舟硬實挺括的胸膛,就聽霍硯舟挑眉輕笑,“霍太太,偷了我的種,想往哪裏逃?”

一眾媒體人拷問了四年“孩子是誰的”的問題在此刻得到了答案。

霍硯舟大大方方地將兒子抱進了懷裏。

他一手抱著六六,一手攬著蘇嘉覓,他得意輕笑,“介紹一下,我太太蘇嘉覓,我兒子霍昀晟,我太太之前一直在英國遊學,我二人兩地分居,婚禮都沒辦。”

他滿眼盡是愛意,“未辦婚禮是我的過錯。下個月十八,我二人補辦婚禮,各位到時候早點到。”

蘇嘉覓在媒體麵前隻能保持微笑,走出“包圍圈”。

她才冷嗤,“霍老六,我答應跟你和好了嗎?你就想著辦婚禮?”

“蘇小二,你不嫁我,你覺得兒子能同意嗎?”

霍硯舟拍了拍六六的小屁屁。

六六奶聲奶氣地說,“我要參加爸爸媽媽的婚禮,吃蛋糕,撒花花。”

霍硯舟俯身親了親蘇嘉覓的額頭,“老婆,求你了,別走了。”

六六摟著霍硯舟小聲在他耳邊說,“爸爸,媽媽把倫敦的房子退了,不走了。”

霍硯舟笑得爽朗,“我就知道,我老婆還是心疼我的。”

不遠處,就見傅珩拉著許瑤介紹,“這是我未婚妻許瑤,不好意思各位,讓一讓,瑤瑤剛懷孕,你們別擠到她。”

蘇嘉覓看到頂不要臉的傅珩竟然在媒體前這麽說。

她詫異地問霍硯舟,“傅珩讓瑤瑤懷孕了?”

霍硯舟捂住了六六的耳朵,低聲說,“紮露了二十幾盒安全套才懷上的,傅珩真不行。”

他邪魅一笑,“不像我,特別行。”

蘇嘉覓怕霍硯舟語出驚人再丟人,一手拿著獎杯,一手拉著他走。

兩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在中間,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蘇嘉覓有些累,“我們去哪啊?”

霍硯舟握緊了蘇嘉覓的手,輕聲軟語地說,“回家,覓覓,跟我回家,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