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舟見到男人看向蘇嘉覓的目光,他眼裏立即籠罩了一層暗色,他拉著蘇嘉覓入座。

許璴仰靠在椅背上,看著蘇嘉覓,無奈地笑笑,“怎麽我請你吃個飯,覓覓還要拖家帶口?”

一句玩笑話滿滿的譏諷。

被譏諷的霍硯舟卻風淡雲輕,他招招手,服務員就走了過來。

服務員對霍硯舟格外客氣,“霍先生,還是你喜歡的那幾道菜嗎?”

霍硯舟接過服務員的菜單給蘇嘉覓,他沉聲對服務員說,“把我寄存在這的紅酒醒好。”

服務員頷首。

霍硯舟禮貌對顧煜和許璴說,“顧律師和許總幫了覓覓的忙,這一餐,我表示感謝。”

許璴捏緊了手,他盯著霍硯舟看了幾秒。

男人的目光冷凜透著淡定,一看就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顧煜對霍硯舟了解不多,隻是去江城律所向傅珩匯報工作時見過兩回,他身上矜貴自持的氣質就挺讓他打怵的。

他笑著說,“讓霍總破費了。”

霍硯舟笑笑,便看著蘇嘉覓點餐。

蘇嘉覓沒來過這,看著琳琅滿目,擺盤精致的餐點,她覺得都好吃。

霍硯舟的手搭在她的腰間,往他那側帶了帶,“不知道吃什麽?”

蘇嘉覓促狹地點了下頭,“給點建議?”

霍硯舟對服務員說,“招牌和牛惠靈頓、椰子舒芙蕾、檸檬草牡丹蝦吐司、魚子醬芝士蛋糕、海膽洋蔥湯。”

服務員笑著應下,“前菜還是按照霍先生之前的喜好?”

霍硯舟則將菜單遞給了許璴,“許總,你來定!”

許璴接過菜單,掃了一眼,把店裏最貴的,招牌的前菜都點了,反正霍硯舟有錢,他又吃不窮。

看著可勁兒“報複”情敵的許璴,顧煜尷尬的笑笑,他開始跟蘇嘉覓談案情。

許璴以為他會跟霍硯舟大眼瞪小眼,眉目撕逼,沒想到霍硯舟聽著案情,眼睛卻時不時看向隔壁桌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也往這邊看,隻是目光落點是明豔動人的蘇嘉覓。

上到八十,下到十八,似乎男人的眼光都是一樣的,喜歡美女。

許璴冷冷地剔了那男人一眼。

男人卻不甚在意,他的目光直白,懇切。

不多時,上了菜。

四人中,除了蘇嘉覓在認真品嚐美食,三個男人各有心事。

顧煜一度覺得他就不應該來,若不是傅珩不在京城,他又不得不受命接下蘇嘉覓的案子,他何必在這礙霍硯舟的眼?

霍硯舟見蘇嘉覓喜歡這家的菜,他又給她倒了紅酒。

“你喜歡,我們常來。”

蘇嘉覓莞爾。

忽而,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來,“這位小姐,冒昧地問一下,您貴姓?”

蘇嘉覓看向眼前的男人,似曾相識的感覺,可她也不記得在哪見過。

“我姓蘇。”

蘇嘉覓的話,讓蘇彥允為之一振,“你是哪裏人啊?”

蘇嘉覓覺得這男人挺莫名其妙的。

她看了一眼身側的霍硯舟,就見他滿臉慍色。

蘇嘉覓也覺得這個男人冒昧。

她沉聲,“我老家是江城邊水鎮的,後來隨我爸媽搬到海城雲杉縣。”

蘇彥允神情漸冷,他喃喃道,“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

話音落,他轉身坐了回去。

霍硯舟卻遲疑地看向蘇嘉覓,他低聲,“你不是說你是孤兒?”

蘇嘉覓神情微滯,沒什麽語氣。

“嗯,我說的是我的養父母。”

蘇嘉覓提及此事的神色淡,可卻有厭惡的神色。

霍硯舟從未聽過蘇嘉覓主動提及其養父母,想來關係很差。

霍硯舟捏了捏她的手,“吃吧!”

對麵兩個男人看著霍硯舟與蘇嘉覓的互動,顧煜詫異,許璴憋悶。

此時,隔壁桌的男人與談事的同伴要離開,霍硯舟卻起身,“覓覓,你先吃,我去處理點事情。”

蘇嘉覓看著身姿挺括的霍硯舟追著剛才的男人出去了。

許璴拄著下巴,勸蘇嘉覓,“覓覓,霍硯舟這男人不行,占有欲太強了,那位先生都能做你父親了,霍硯舟都跟狗一樣追出去了。”

“許哥,你能不拿我開心嗎?”

蘇嘉覓捏著杯子敬顧煜和許璴,兩人與其碰杯。

門外,霍硯舟將蘇彥允堵在了一旁的巷子內。

“蘇先生,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不肯救杳杳?”

霍硯舟黑曜石般的眼睛滿是寒意,他菲薄的嘴唇勾出一抹譏笑,“親生女兒都不管,你枉為人父。”

蘇彥允看著霍家最得意、出眾的小輩,覺得不過如此。

“你們霍家願意藏汙納垢,那是你們的家事,”他語氣冷凜,“不要強製我做什麽,因為你們不配。”

霍硯舟捏緊了拳頭,他找人調查過蘇彥允。

蘇彥允早年做研究因泄秘坐了一年的牢,出獄後與好友開辦了一家公司,規模不大,可他卻是個能做學術的,搞出幾篇論文和專利來。

眼下,他已經是國外常青藤名校的教授,而此次回國則是在京大做學術交流,任客座教授。

這樣一個高知竟然辱罵他的家族。

霍硯舟麵容陰沉得幾乎能滴下水來,讓人不自主地感到一絲戰栗。

他捏著拳頭,“蘇先生對霍家有偏見?”

“不是偏見,是看不上,”蘇彥允冷嗤,“尤其是你二叔二嬸一家,卑劣,齷齪,可見一斑。”

“住口!”

霍硯舟一拳就要揮過去。

就聽蘇嘉覓的聲音傳來,“霍總,你站那做什麽?”

霍硯舟拳頭一偏,砸在了旁邊的牆壁上,“蘇先生是杳杳的生父,是長輩,我不跟計較!”

他覷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拳頭,“若是下次你再詆毀霍家,我會讓你名譽掃地。”

蘇彥允冷嗤,“又來這套?”

他冷冷地剔了霍硯舟一眼就走了。

霍硯舟眼中閃過不明所以,他覷向消失在夜色中蘇彥允挺拔的背影,心中在想他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

蘇嘉覓過來,她看到霍硯舟的手在滴血,“霍總,你這是怎麽了?”

霍硯舟從西褲口袋裏拿出手帕隨意地包了一下,“沒事兒,磕牆了。”

這得用多大的力氣能磕成這樣?

蘇嘉覓見霍硯舟不想說,她也不好多問,隻說,“我送你到車上去,我去買單。”

霍硯舟覺得蘇嘉覓很懂事,他這個樣子自然不想被許璴和顧煜看到。

他回到車上,看著蘇嘉覓送走了二人。

她拎著裙擺過來的時候,霍硯舟的眼睛挪不開,她夜色中獨行,美又豔。

蘇嘉覓在後備箱裏拿出了之前快遞過來的小藥箱才上車,“霍總,我給你包一下?”

霍硯舟溫軟了幾分,“嗯,還真有點疼。”

蘇嘉覓垂著眼眸,動作輕緩地處理霍硯舟的傷口。

霍硯舟看著她,“蘇嘉覓,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