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許瑤和霍硯舟第二次見麵。

許瑤幹笑了兩聲,“霍總貴人多忘事,之前在機場,我們見過。”

上次,蘇嘉覓骨裂,霍硯舟包機回京,許瑤接蘇嘉覓沒能接走。

霍硯舟打量了許瑤片刻,沒什麽印象。

他隻禮貌地點下頭,“嗯。”

黎騁拎著飯菜打包盒進來。

霍硯舟已經做到了蘇嘉覓身邊,神情淡可目光熱切,“好點了嗎?”

蘇嘉覓臉色紅潤了不少,“好多了,就那麽一陣兒。”

霍硯舟看著擺飯的黎騁,柔聲說,“我讓黎騁找了阿姨,一會兒人過來,你吩咐她就好。”

說完,他拍了拍蘇嘉覓的頭,就起身去樓上。

他邊走邊脫外套,挺括的肩膀抻著白色的襯衫,說不出的人貴如玉的矜貴感。

蘇嘉覓見過不少氣質,相貌出類拔萃的男人,可霍硯舟確是少見的出眾和拔尖,不經意間的動作都讓人心神激**。

許瑤蹭了過來,她小聲說,“他對你真不錯啊,還找阿姨專職照顧你。”

蘇嘉覓心頭也有種異樣的感覺,像是被霍硯舟金屋藏嬌了一般,可她怎麽可能是他的小嬌嬌呢?

“也不是,天天吃外邊的飯,我倆吃膩了。”

蘇嘉覓起身,“一起吃點?”

黎騁擺好飯,人就走了,許瑤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走出叫車。”

留不住她,蘇嘉覓將人送到門口,就見傅珩已經等在那了。

許瑤神情冷肅,她氣悶,“這傅珩,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放鴿子放到老板頭上,看我不批評教育他?”

蘇嘉覓太了解許瑤了,雷聲大,雨點小,傅珩的長相氣質出眾,除了沒有霍硯舟有錢,他倆其實是一類人。

“好色”的許瑤舍不得她的傅秘書受委屈。

許瑤摔上車門,“傅珩,你怎麽才來?”

傅珩委屈地歎了口氣,“堵車,我差點被追尾。”

許瑤拎過傅珩扶著方向盤的手,“有沒有受傷啊?”

傅珩搖頭。

蘇嘉覓見車停了一會兒才開走,她就知道許瑤的批評教育太點到為止了。

樓上,霍硯舟看著傅珩載著許瑤離開,他冷嗤,“狗東西!”

吃飯的時候,蘇嘉覓給霍硯舟盛了海鮮粥。

霍硯舟卻把粥碗端給她,“給你點的。”

蘇嘉覓心頭一暖,霍硯舟每天攝入碳水是恒定的,他點了這麽多升糖的吃食,顯然是為了遷就她。

吃完飯,霍硯舟在小廳看黎騁帶過來的材料。

蘇嘉覓則等著麵試阿姨。

新來的阿姨叫汪娟,京城本地人,給人古道熱腸的感覺。

蘇嘉覓說了一些霍硯舟的生活習慣,要求家裏一塵不染。

她又說,“京菜,汪阿姨一定能燒好,可霍總喜歡吃東坡肉,這個您得下工夫研究一下。”

霍硯舟聽此,黑眸望向蘇嘉覓,神情微微一頓。

此時的蘇嘉覓穿著睡衣,領著汪阿姨吩咐以後在這工作的細節問題時,她真的好像這家裏的女主人。

蘇嘉覓微微頷首,聽著汪阿姨的話。

忽而,抬頭,她與霍硯舟四目相對。

霍硯舟收回視線,繼續看手裏的材料。

汪阿姨明天才正式上崗,她走之前,“先生,太太,我明天下午四點半過來準備晚餐。”

蘇嘉覓剛要開口解釋,就聽霍硯舟搶白,“辛苦了。”

霍硯舟拿著資料起身,“她一個鍾點阿姨,沒有必要了解內情。你無需解釋!”

他閑庭信步往電梯走,手裏的文件拍在右腿側,“她若是誤解你是我養的女人,私下會不尊重你。”

電梯門關上,蘇嘉覓臉上湧起絲絲紅暈,她覺得自己這樣很危險。

她與霍硯舟連男女關係都不是,她不能沉溺於他的“表演”,他沒投入感情的演技太好才讓她想得有點多。

蘇嘉覓覺得自己必須保持冷靜,不能因為他一個吻就亂了陣腳。

幾天後,蘇嘉覓在辦公室打報表。

許瑤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她挺高興的,“覓覓,陸北自從跟你分手,他喝水都塞牙縫,聽說冷家請的那個金牌律師沒請到,正四下托人找新律師呢!”

她又說,“他們家急吼吼地找律師做什麽?”

雲水鎮發生的事,蘇嘉覓沒告訴許瑤,怕她擔心。

“你都不清楚,我哪知道?”

蘇嘉覓拄著下巴,想到幫她搞走冷家律師的人一定是霍硯舟,她嘴角漾笑,“瑤瑤,沒事兒,我先掛了。”

她起身想去找霍硯舟,就接到了公司前台的電話。

“蘇秘書,前台有位先生找您。”

除了送快遞的,怎麽會有人找她?

是陸北!

想到這,蘇嘉覓直接拒絕,“你就說我有事,不見。”

前台有些為難,她看了一眼陸北又小聲說,“蘇秘書,他一大早就來了,有人認出他是嘉北的董事長,你的前男友。”

蘇嘉覓是上了熱搜,可她的臉被打碼了,隻有圈子裏的人抑或者參加了那天冷家訂婚宴的人才知道她是陸北的前女友,再有一部分知情人就是創科員工。

他們認出了陸北,不意外,可上班時間談論她和陸北、霍硯舟之間的八卦就有點說不過去,而她置之不理任其發酵,也說不過去。

想到這,蘇嘉覓下了樓。

陸北見蘇嘉覓嫋嫋婷婷的過來,她似乎比與他在一起時更美了,不知是打扮得更漂亮的緣故還是被霍硯舟滋潤的。

他攥緊了拳頭,“覓覓,我們談談。”

“陸北,我跟你,已經沒什麽好談的了。”

蘇嘉覓掃了一眼大廳裏從電梯裏進進出出的員工,她沉聲,“你走吧,別再給我添麻煩了。”

陸北卻一把拽住了蘇嘉覓的手腕。

“覓覓,你恨我拋棄你,對不對?你不愛霍硯舟,你跟他在一起就是為了報複我,是不是?”

蘇嘉覓掙脫陸北的拉扯,她沒什麽語氣,“沒有愛,哪來的恨,我對你主要是厭惡。因為你做的事情,太惡心了!”

“不是我做的,是冷媛!”

陸北辯解。

蘇嘉覓轉身,嗤笑,“有區別嗎?你們夫妻一體,她替你出手整我,不是正中你下懷?”

她勾唇,“你既然選擇了權勢,那就別回頭,走到底。”

陸北卻突然伸手從後麵抱住了蘇嘉覓。

“覓覓,我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不要上市公司了,我也不要資本扶持了,我們重新開始!”

霍硯舟要出門,正好下來。

他瞅見這一幕,臉瞬間就陰沉下來,“蘇秘書,過來!”

蘇嘉覓看到霍硯舟,她用力地扯下陸北的手卻是徒勞。

霍硯舟疾步過去,扯著陸北的手往後一背,疼得陸北呲牙裂嘴。

他冷聲,“到我家門口撒野,陸北你膽子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