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蘇嘉覓的時候,她臉色蒼白,細密的冷汗浸透了她的白色衣裙。

霍硯舟趕緊過去將她扶起,加油站員工醫務室的人也過來查看她的情況。

“她正在生理期!”

霍硯舟抱著快要碎了的蘇嘉覓,直覺胸腔發悶。

工作人員,“你女友這個樣子應該是低血糖引起的,減肥沒吃飯?”

霍硯舟覷向懷裏的蘇嘉覓。

早上他沒讓她吃,中午她也沒吃什麽,就與他一道回來,是他的錯。

醫務室的工作人員在便利店裏找了一瓶含糖量很高的巧克力奶昔飲品遞給霍硯舟,“想辦法讓她喝點,我這隻能簡單處理外傷,打不了葡萄糖。”

霍硯舟接過飲料,闊步抱著蘇嘉覓回到車上。

“開車,去最近的醫院!”

低血糖若是引起休克是有生命危險的,耽誤不得。

“蘇嘉覓?”

霍硯舟叫不醒蘇嘉覓,他擰開奶昔的瓶蓋,含了一口,攬過蘇嘉覓,撬開她的唇齒,嘴對嘴將奶昔喂到她口中。

保鏢回頭偷瞄了兩眼,心想他們老板什麽時候對女人這麽上心了?

霍硯舟循環往複喂她了半瓶的奶昔。

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又輕聲地叫人,“蘇嘉覓?醒醒!”

快到醫院的時候,蘇嘉覓悠悠轉醒,就見霍硯舟目光關切地看著她。

“醒了?”

霍硯舟吩咐保鏢,“直接去急診。”

蘇嘉覓扯住霍硯舟的手,沒什麽力氣地說,“不用,我回去躺會兒就好了。”

霍硯舟沒想到蘇嘉覓年紀輕輕就把身體不當回事。

他冷聲,“不行,要去醫院。”

蘇嘉覓搖頭,“我有低血糖的毛病,包裏常年備著巧克力。”

霍硯舟斂下眼眸,他還不夠了解蘇嘉覓,至少不清楚她身體的狀況。

“等好了,你要做個全身檢查!”

蘇嘉覓沒吭聲,她閉著眼睛擦了一下唇角,“你喂我喝的什麽?”

“巧克力奶昔。”

霍硯舟麵上一哂,沒再多說。

蘇嘉覓靠在車窗旁,閉著眼睛,臉上漸漸有了血色,可人還懨懨的。

霍硯舟發信息讓黎騁訂粥送到他那,還叮囑其買紅糖。

到家後,蘇嘉覓清理一下就躺在了**。

她拿過手機想給自己訂點粥,就見霍硯舟端著碗進來,“過來喝粥。”

蘇嘉覓驚訝於霍硯舟的細心,她起身看著他。

“想讓我喂你?”

霍硯舟看了一眼蘇嘉覓的手,“手也傷了?”

像霍硯舟這樣的男人不會伺候人,隻會被伺候,蘇嘉覓怎麽可能期待他照顧她,她隻是驚訝於他會為她準備粥。

蘇嘉覓接過粥碗,是紅糖小米粥,裏麵還有兩顆紅棗。

她看向霍硯舟,他穿著白襯衫,身姿挺括,雙手抄兜地站在那。

蘇嘉覓詫異於霍硯舟的細心,但也意外他竟然懂女孩子生理期喝紅糖粥這事兒。

可她沒再說什麽,之前在車裏,他因她越界問了不該問的話而不高興。此刻,她什麽都不會問。

她勾唇,“謝謝霍總。”

霍硯舟垂眸,“你之前這樣,是陸北照顧你?”

陸北照顧過,但次數不多,他更喜歡把時間投進工作中去,她多數都是自己在家躺著。

蘇嘉覓還沒回答,陸北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詫異於陸北沒被拘留,他竟然還能給她打電話?

霍硯舟輕笑,“你挺有容人之量,還沒拉黑?”

“他怎麽還在外邊?”

蘇嘉覓有點質問的語氣。

霍硯舟眉宇冷肅,微微蹙起,“先聽聽他怎麽說。”

他竟這麽說,難道他知道陸北的事?

蘇嘉覓接起電話。

陸北的聲音從裏麵傳了過來,“蘇嘉覓,找人對付你的事,不是我做的。我至少不會用那麽卑劣的手段!”

“不是你?誰信呢?”

蘇嘉覓聽到陸北的聲音,已經波瀾不驚。

她譏誚,“封陽都交代是你指示的了,隻能說冷家給你請的律師不錯。”

陸北聲音發顫,“蘇嘉覓,我們見一麵,我有話對你說。”

“我沒話與你說!”

陸北還要再問兩句,蘇嘉覓卻掛斷電話,又將他拉黑了。

蘇嘉覓將手機丟在旁邊,繼續端起碗喝粥。

她心裏有疑惑,卻沒問霍硯舟。

因為,她現在也不能確定霍硯舟是不是顧及到冷家而放了陸北一馬。

霍硯舟抻了西褲坐到床邊,“舊情未了?”

蘇嘉覓幽怨地抬眸望向霍硯舟,“我對他隻有恨,倒是霍總那天說警方去抓人了,可陸北還在外邊晃。”

霍硯舟方才聽了黎騁的匯報得知事情的始末。

他沉聲,“不是陸北,是冷媛找的人。”

蘇嘉覓捏著勺子的手頓住,“冷媛被抓了?”

“冷家給她找了個‘替死鬼’嘴嚴得很,還找了金牌律師做辯護人,顯然冷媛想一石二鳥,對付你,向陸北撒氣!”

霍硯舟見蘇嘉覓沒了胃口,“這件事,交給我,你把粥喝了。”

蘇嘉覓沒想到冷媛竟然是個戀愛腦,在陸北那了解了兩人的過去後,她不僅遷怒陸北,竟然對她也下手。

霍硯舟見蘇嘉覓陷入沉思,麵色一沉。

他起身離開前,輕飄地丟了一句話給蘇嘉覓,“好兔子不吃窩邊草,也不啃回頭草。”

蘇嘉覓是屬兔的。

她無奈苦笑,“我是那種專職咬人的兔子。”

霍硯舟不著痕跡地頓了一下,“我要去公司,你可以叫你朋友過來照顧你。”

這是霍硯舟的家,她暫時居住都覺得不妥,她又怎麽好意思叫許瑤過來陪她?

蘇嘉覓喝完粥,躺下想睡會兒。

霍硯舟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他慵懶地聲音透著疲憊卻聽得蘇嘉覓發麻,“叫你朋友過來,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蘇嘉覓仿佛感受到霍硯舟吐在她耳邊說話,酥麻一陣。

“好!”

霍硯舟笑音呢喃,“晚上想吃什麽發給我。”

電話掛斷,蘇嘉覓有點恍惚。

許瑤來了後,像逛大觀園的劉姥姥一般將霍硯舟的豪宅逛了一遍。

她咋咋呼呼地跑到蘇嘉覓那說,“覓覓,我好喜歡地下室的那個樓梯呀,太出片了。”

蘇嘉覓住在這的這段時間,她很愜意,因為賞心悅目又舒適,霍硯舟的各方麵的品位極佳。

“霍硯舟這個人,衣品好,酒品佳,藝術品位也如你所見。”

蘇嘉覓靠在床頭上,散著頭發看上去慵懶又性感。

許瑤小聲說,“這樣的男人床品一定也很好,哎,可惜...他竟然不行。你倆住一起這麽久,做過嗎?”

蘇嘉覓喝水喝嗆了,“我倆是假的。”

許瑤拿過杯子,“水都涼了,我去給你衝點紅糖水。”

“他家沒紅糖,”蘇嘉覓又說,“倒杯熱水就行。”

不多時,許瑤端著紅糖水上來,“霍硯舟好細心啊,在直飲水機旁放了一罐紅糖,新開封的。”

蘇嘉覓平和的目光染上一層柔色,她看向了掛在她房間內霍硯舟“染血”的西服外套。

另一邊,許瑤的男秘書傅珩在霍硯舟的辦公室裏悠閑地抿了一口咖啡。

他語氣譏誚,“你讓我律所的律師拒絕冷家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