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禾聞聲看過去,見男人麵色嚴肅,她不禁坐直,正色問:“不會,靳先生你說。”
二人目光對上,狹小的空間內幾乎可以聽見對方的呼吸聲,沈書禾下意識屏息,認真的眸子望進男人深邃的眼裏。。
接著就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沈書禾眉心微動,為什麽要笑?
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她剛想開口詢問,卻聽男人說:“合同倒數第三條的內容還記得嗎?”
語調含笑,慵懶隨意。
“什麽?”嚴陣以待的沈書禾驟然聽到這樣一個問題,她愣了下。
合同?
眨了眨眼睛,她腦中快速回憶,他說的應該是跟MiuChoo簽約的合同。
合同是交由溫瑜和公司審核過的,肯定沒有問題,她當時看了一遍。
倒數第三條……
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關於藝人的藝德條款,是說在合約期間如果藝人違反法律法規或出現負麵輿論情況,品牌方可立即提出解約並要求賠償損失。
沈書禾看向男人,卻剛好撞上他的目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抿唇不解,更有忐忑。
她好像沒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吧……
沈書禾心裏七上八下,然某人一直望著她卻不說話,搞的她更加難受。
“靳總,我……最近都在劇組好好拍戲,沒有違法亂紀,連熱搜都很少上。”沈書禾異常細致的把自己近期的行程告訴他。
最後小心翼翼試探:“我做錯什麽事了嗎?”
畢竟她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沒有。”
看她想岔,靳硯洲低眸失笑,抬眼對上她那雙清澈又滿滿求知欲的眼睛,指尖微抿,他笑道:“看來確實在努力工作。”
“那你的意思是……”
沈書禾歪頭不解,茉莉也扭頭看過去,她抓著女人的手,嘟唇看著自己爹地。
怎麽覺得爹地在故意逗書禾姐姐?
茉莉在心裏嘟囔一句,“爹地你別嚇唬書禾姐姐啦,快說是什麽事呀?”
靳硯洲指尖點了下小丫頭的額頭,而後也不再兜圈子,啟唇說了四個字:“戀情曝光。”
“啊?”
男人又補充:“我說,戀情曝光,對剛出道的新人來說,也算負麵新聞。”
沈書禾:“……”
一時半會,她竟不知道該回什麽。
所以他彎彎繞繞說了這麽多,是想提醒她,她是個新人,不能談戀愛?
沈書禾無奈失笑,且不說她不能談,就算可以,現在的她也絕不會的。
不過轉念一想,靳先生作為自己的甲方爸爸,於公他為了自己的品牌盡量減少風險沒問題。
於私,也算是作為熟人的一個提醒。
沈書禾頓感他的細心。
兩秒後,她笑著回:“我明白的靳總。”
說完又保證道:“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在合作期間為了MiuChoo發光發熱,給品牌帶去各方價值,是絕對不會給MiuChoo招黑的!”
沈書禾義正言辭的向著品牌爸爸承諾,這個時候表忠心肯定不會錯。
說完,見男人嘴角弧度加深,更覺自己說對了!
果然沒有人會拒絕聽到別人的誇讚。
靳硯洲笑了出來,沈書禾便也鬆了一口氣,同時已經開始在心裏思考,下個月跟MiuChoo的活動她要好好準備,不能讓品牌爸爸失望!
沈書禾看著窗外內心**澎湃,卻不知靳硯洲根本不是因為聽到那些奉承而開心。
他掃了眼女人興奮的側臉,低眸無奈。
有時候覺得她很聰明,有時卻又傻傻的。
茉莉左右兩邊看了看,皺起小眉頭。
她沒猜錯的話,爹地說那麽多廢話是不想讓書禾姐姐談戀愛?
正要激動的跳起來,然下一秒小丫頭就在心裏歎氣。
書禾姐姐好像沒聽懂爹地的意思,她以為爹地是為了MiuChoo?
想清楚的茉莉頭疼,爹地終於有一點開竅了,可是書禾姐姐絲毫沒有那個想法欸……
長歎一聲,茉莉托腮沉思。
怎麽能讓書禾姐姐慢慢注意到爹地呢?
當然,不能是合作夥伴的注意,是女人對男人的注意!
茉莉看向沈書禾,碰巧她的手機響起,看到來電備注的一瞬間,小丫頭目光一亮!
她有辦法了!
……
沈書禾接到了溫瑜的電話,她那邊結束後看到她的信息,立刻打來了電話詢問。
安靜的車廂內,溫瑜急切的聲音回**在每個人耳中。
也讓沈書禾如坐針氈。
“書禾,你說那個龜孫子給你表白了?他瘋了嗎給你表白!難道他不知道他每天除了睡覺剩下的時候都在粉絲的監控下嗎?!”
“他現在給你表白是不是想害死你!”
溫瑜當然生氣,雖然娛樂圈中偷偷談戀愛的大有人在,可一般都是些沒流量沒作品沒曝光的小藝人。
像江其野這種的頭部藝人,溫瑜真沒誇張,他除了睡覺幾乎每天什麽時候吃飯上廁所都能被粉絲扒出來!
說著,溫瑜想到了另一層,“你們今晚在哪個餐廳吃飯,曼曼現在在你身邊嗎?馬上讓她回去找餐廳的經理,去跟今晚吃飯的顧客交涉,絕對不能把拍到的視頻發出去!”
溫瑜反應最快。
沈書禾欠江其野一頓飯的事情她知道,本來是計劃她來安排,趕緊把這個定時炸彈打發了,可今天她臨時有事,手底下有個藝人來京都出差,這個合約很重要,她必須跟著去談。
所以書禾這邊就忽略了,讓江其野那個小子鑽了空子!
“你等著,我現在就給高斌打電話,他怎麽帶藝人的!”
溫瑜氣衝衝說道,一副要跟人幹架的姿態。
江其野那龜孫子再不濟退圈回家繼承家產,可她們書禾呢?
影響的可是事業!
沈書禾連個插嘴的機會都沒有,溫瑜最後交代一句讓鄭曼曼回去找餐廳經理,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沈書禾:“……”
她捋了捋頭發,將帽子重新戴好,作勢就要給溫瑜撥回去,想告訴她,冷靜……
指尖剛點開通話記錄,靳硯洲的聲音在這時響起:“還是你經紀人思慮周到。”
“剛才是我一時忽略。”
隻顧著帶她和茉莉上車,忘記處理餐廳的監控了。
說罷,靳硯洲啟唇,音調少了幾分溫和:“經武。”
“在,老大您吩咐。”
“去餐廳解決一下。”男人冷聲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