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遇到葉柏川,沈書禾很意外,同時又覺得莫名煩躁。
這人跟裴京墨是好兄弟,因為二人結婚的緣故,偶爾見麵少不了對她連嘲帶諷。
之前她為了維持脆弱的婚姻和心底那點誠摯的愛意,裝作聽不見那些話,但不代表她對他沒有抵觸。
現在跟裴京墨鬧崩,她自是不想再看到跟他相關的人或事。
更別說現下她還有要事處理。
想到旁邊的女生,沈書禾手臂收緊,她並不想讓外人見到時意如今的狀態。
於是淡淡移開視線,摟著時意就要上車,然沈書禾一直想事情,並未發覺身側女生的臉又白了幾分。
摟著她走了兩步,女生長腿僵直,愣愣看著某處發呆,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邁步。
也是這時,身前的男人驟然開口:“好歹是前任,時小姐連個招呼都不打麽?”
聞聲,沈書禾頓住腳步,下一秒便清楚感受到懷裏女生的僵硬。
不解擰眉,她側目就看到時意毫無血色的唇瓣。
眼神沒有聚焦,垂頭盯著地麵抿唇不語。
前任?時意跟葉柏川?
沈書禾眉心褶皺漸深,她回憶了下,幾年前她確實聽說葉柏川有女朋友,但裴京墨不管是應酬還是參加私人聚會,從來沒帶過她。
而她每天在公司和公館兩點一線,偶爾在公司碰到葉柏川也是他一人,更別說三年前去到九港後更是很少回來。
因此她隻知葉柏川身邊有個女人,但名字和長相皆不知。
沒想到這麽巧,竟是她剛認識的時意。
沈書禾心底微微驚詫,接著不免多了幾分擔憂,以時意現在的狀態,她覺得並不是前任相見的好時機。
她當即就想護著女生上車,誰知某人今天閑話異常多。
剛抬腳,前方又傳來一聲輕嗤:“時意,分個手難不成失憶了?還是你時大明星如今混的風生水起,不認識我這個前男友了?”
葉柏川冷冷一句,涼薄鄙夷地將人上下掃一眼,滿滿不屑。
時意知道他在故意給她難堪,可她不知道該回什麽,因為當時分手是她提的。
“葉先生,您身份尊貴,我自認為沒資格跟您攀關係。”時意握緊外套,顫巍巍回了一句。
“嗬,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大明星,有資格的很。”
葉柏川特意咬重“大明星”三個字,而後話特意將目光分到沈書禾身上半分,“看來真是物以類聚啊……”
“怎麽,沈書禾你是要跟她傳授經驗,教她怎麽勾引男的上位嗎?”
葉柏川瞥了眼時意身上的痕跡,嗤道:“不過看來沒成功,功夫沒學到家啊?”
這話太過於刺耳,刻薄的話語同時中傷兩位女性的名譽。
即使這話沈書禾之前聽了不少,可葉柏川當眾毀謗,胸中的火焰正一點點燃燒。
“葉先生今天堵我的車,就是為了說這些沒營養的廢話?”
“原來對你來說這是廢話啊?”葉柏川勾唇,然表情卻不帶半分溫度,“那我說的明白點,你們聚眾**,嗯……作為華國良好公民,我完全可以舉報你們。”
“夠了!”時意渾身止不住的發抖,不久前才被廖駿欺負,慌亂的心情尚未平複,又被男人尖酸刻薄的言語羞辱。
女生的眼眶頓時蓄滿眼淚,她說:“既然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的事跟你無關!”
“你可以罵我侮辱我,怎麽說我都不要緊,但你不許用那些髒話來詆毀書禾姐!”
話落,葉柏川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緩緩消失,那雙黑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女生那張俏臉,眉眼一片涼薄。
嗬,什麽時候兔子都長出獠牙了,敢跟他嗆聲了。
葉柏川單手插兜,目光仍放在時意臉上:“你還知道羞恥啊?做都做了怎麽還怕人說啊。”
“看看你這副浪**的樣子,原來之前跟我在一起的純情都是裝的啊?”
“你——!”時意被這話氣的臉蛋燥紅,一口氣沒提上來,拚命咳嗽著。
沈書禾連忙給她拍背,“葉柏川你真的夠了!”
“當眾對一個女生汙言穢語,這就是你葉家大少的風度涵養?”
“我的風度涵養就不勞你一個心機婊評判了。”葉柏川厭惡一瞥:“我那些話你也可以聽著,畢竟你們兩個蛇鼠一窩,幹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不過啊,作為前任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男人幽冷的目光落在滿臉淚痕的女生身上,“少跟著你身邊這人亂混,以為睡幾個有錢人就能一步登天?你口中的書禾姐可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給男人下藥,挾子上位,破壞別人感情,結果什麽都沒落到,現在不還得出來找下家。”
“嗯……應該是發展隊伍。”葉柏川視線在二人身上掃過,冷笑道:“不過照我看,離被打不遠了。”
時意含淚望著身前的男人,從來沒想過深愛者也是傷她最深者。
這些話猶如一把利劍,一寸一寸插進她的胸膛,鮮血淋漓,不能呼吸。
腦中滿是二人的回憶,男人溫柔的抱著她耳語,帶她環遊世界……
不能再想了,從她說出分手的那天,這些回憶就該一起扔掉。
時意擦掉眼角的淚,一字一句道:“葉柏川,沒有證據就是誹謗,你不是要舉報我嗎,你現在就去叫警察,剛好我也要報警。”
“正好,我也有事要找警察幫忙。”沈書禾淡淡接話,她對著臉色黑沉的葉柏川輕輕一笑,“適才葉先生說我給裴京墨下藥……”
葉柏川眯眼,感覺她還有下話。
果不其然,沈書禾點了點唇角,恍然般開口:“你倒是提醒我一點,你的好兄弟當年借著醉酒強迫我,這在法律中叫什麽,應該是強奸罪吧?”
“很不巧,那天之後我去醫院檢查了身體,檢查單我還留著。正好葉先生要舉報,你可能還沒證據,但是我有,可以讓警察好好評一評。”
說完,隻見葉柏川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唇線繃直,森冷的眼睛直直盯著沈書禾那張精致白皙的的臉。
後者朝他盈盈一笑。
目的達到,沈書禾知道葉柏川純屬是呈口舌之快,現下他已沒話說,就不必再跟他浪費時間。
車庫人來人往,若是有人看到時意,會對她產生不好的影響。
於是沈書禾收回視線,摟著時意便上車了。
身後的鄭曼曼縮頭縮尾,降低存在感跑過去。
她偷偷瞥了眼臉色不佳的男人,心裏直嘀咕,看著挺帥的,結果跟書禾姐她老公一樣,徒有虛表!
拉上安全帶,她默默在給葉柏川打了個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