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領導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京都”二字,心裏一陣惶恐,顫巍巍接起,對麵隻有一句話——
按規矩辦事,嚴懲鬧事者。
領導這回是真嚇得跪了。
到底出什麽事了,竟然從京都那邊打來電話施壓……?
這回,就算是他想通融也沒法子了。
裴家最後提交了罰款,動手的保鏢進去五日遊。
因為這事的處罰結果,市局領導掛了裴京墨多通電話。
他也實在沒辦法,孰輕孰重他還是拎得清的,為了裴京墨得罪上頭,他的仕途還要不要啊?
領導長歎一聲,把吵人的手機隨手扔桌兜裏。
……
另一邊,瀾庭雅苑。
何婉蓉一行人被警察帶走後,沈書禾牽著茉莉隨經武下樓。
車裏,靳硯洲扭頭瞥到,順勢把平板放下下車。
“靳先生。”
沈書禾走近打招呼,男人頷首示意。
她又道:“下來是想跟您道個謝,多虧經武先生在上麵幫忙。”
對此,靳硯洲隻說:“沈小姐言重了,就算沒有經武,您自己也能應對。”
適才經武已經匯報,他帶著茉莉到時,沈書禾恰好從屋裏跑出來。
應該是自己想辦法甩掉了老太太跟保鏢。
思及此,靳硯洲眉眼間的冷淡散了幾分。
沈書禾笑笑,她注意到剛才男人手裏拿著平板,猜測他應該在處理公務。
於是道:“靳先生有事可以先忙,茉莉我會照顧好。”
“辛苦,晚上我來接她。”靳硯洲如是說。
說完,大掌在小丫頭頭上揉了一把,而後跟沈書禾頷首。
茉莉嘴角快咧到耳朵,眼裏**裸寫著“爹地快走,不要打擾我跟書禾姐姐的二人世界。”
男人一陣失語,無奈轉身上車。
沈書禾這才牽著茉莉原路返回,不過樓下暗處多了幾個保鏢,以應對突**況。
今天一天和昨天沒有什麽不同,兩個人窩在家裏,沈書禾看劇本,茉莉就捧著課外書籍靠在她懷裏。
一室寧靜,溫馨美好。
這天傍晚,靳硯洲結束工作早早過來接茉莉回家,可小丫頭臨時反悔。
“爹地,明天周一,我想讓書禾姐姐送我上學,就讓我晚上住在這裏吧。”
彼時三人站在客廳。
靳硯洲不想慣她,“明天可以讓沈小姐接你放學,晚上跟我回去。”
“不嘛,我就想讓書禾姐姐早上送我。”茉莉不願意退步。
看著躲在女人身後的小丫頭,靳硯洲眉心微擰。
場麵僵持不下,沈書禾看了看兩邊,思忖幾秒開口:“靳先生,要不讓茉莉留下一晚,我會照顧好她的。”
聞言,茉莉眼睛一亮。
還是書禾姐姐好!
靳硯洲睨著她興高采烈的表情:“……”
片刻,他還是點了頭。
也就隻有這個小丫頭能讓他一再更改原則。
“那麻煩沈小姐再照顧茉莉一晚。我會留人在樓下,有任何事情你可以叫他們。”
“好。”
男人終於鬆口,茉莉開心的抱著爹地的手臂轉了兩圈。
“謝謝爹地!爹地最好啦!”
靳硯洲淡淡道:“我最好?那跟我回家住吧。”
話落,手腕上那抹溫熱頓時消失,某個小沒良心的已經躲到別人身後了。
靳硯洲和沈書禾一齊失笑。
靳硯洲捏了下茉莉的臉蛋,隨後跟沈書禾道別離開。
這晚,茉莉如願以償抱著心愛的書禾姐姐睡了美美的一覺。
第二天早上小丫頭意猶未盡。
書禾姐姐身上香香的,抱著超軟超舒服!
嗯……有媽咪的味道!
……
西岸公館,報警時間十小時之後。
傍晚,夜色籠罩大地,一股沉悶而壓抑的氣氛彌漫整個客廳。
何婉蓉一想到早上的事就氣的心髒疼。
沈書禾那個女人竟然敢報警!她這麽大年紀,第一次去警局是因為她!
“哥!沈書禾她也太猖狂了!對奶奶動手,她簡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裴樂瑤裹著怒意的聲音驟然在沉寂的客廳內響起。
聞聲裴京墨目光又冷了幾分。
嗬,她但凡把裴家放在眼裏半分,就不會把視頻發到網上!
“哥!沈書禾對我們家不敬,我是真的不會再忍她了!”
裴樂瑤不知想到什麽,陰冷的目光劃過一抹狠厲:“我要替奶奶和小宇好好教訓教訓她!”
聽著這話,裴京墨麵不改色,連老太太也出奇沒有吭聲。
裴樂瑤見狀信心大增,這回她一定要讓沈書禾跪地求饒!
二樓,宋清音雙手按在小宇的肩膀上,若有所思望著樓下。
“音音媽咪,媽媽是報警抓奶奶了嗎?”小宇忽然發問。
宋清音目光微閃,低頭輕輕回:“好像是。”
“小宇,你是沈小姐的親兒子,其實你可以勸勸她,讓她不要再忤逆你爸爸和太奶奶。”
“你看太奶奶被氣的臉色都青了。”宋清音柔柔說道。
“哼,我才不會跟媽媽說話呢!”小宇隨即反駁,“她這個壞女人、賤女人,拿水潑我,還打姑姑和太奶奶,我見到她一定要讓保鏢叔叔狠狠揍她才行!”
達到目的,宋清音緩緩勾唇。
聽著樓下裴樂瑤的怒罵,還有老太太對沈書禾久久不散的斥責,宋清音眼睛微眯。
這個沈書禾現在手段真是了得,竟然毫不留情地把老太太送進警局。
她確實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但宋清音又想到另一層。
今早老太太被帶到公安那邊後,裴京墨就找人運作了,可沒想到警局那邊死不鬆口,說什麽最近上麵查得嚴,實在沒辦法通融。
老太太年紀大,便交了罰款放人回來,但動手的兩個保鏢必須進去。
宋清音回想著警局那人的語氣……
忌憚、畏懼、小心。
他定是收到了什麽通知。
可在南林,沒人敢不賣裴京墨的麵子,再者老太太的名頭在南林也並不陌生,可警局卻咬死要秉公處理。
沈書禾……
還有幫她的黑衣保鏢……
宋清音指尖點著欄杆,她腦中瞬間想到一道身影——
那男人把玩著一根香煙,單手插兜緩緩走來,身姿挺拔修長,矜貴閑散卻又縈繞著一抹讓人難以忽視的鋒利和霸道。
宋清音抿唇,眉眼間染上一抹燥意。
她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今天給警局施壓的就是這個男人。
他那天還在言熹替沈書禾出頭。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