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邊,裴樂瑤正按著沈書禾的脖子,痛快地看她掙紮,聽著她嗓子裏沒忍住溢出來的嗚咽。
她哈哈大笑幾聲:“沈書禾,現在知道不好受了吧!”
“不過你別以為這樣就算了,清音姐和小宇可是生病躺了好幾天的,你也得躺幾天感受一下生病的滋味!”
說著,裴樂瑤收力把沈書禾拉上來。
她臉上全是水漬,發上的水像水珠子一樣滴答滴答往下落,砸在腳下的瓷磚上。
沈書禾半睜著眼,模糊不清地看著地麵,邊大口呼吸邊捂著胸口不停咳嗽,隻覺得鼻腔裏全是水,很難受。
然而裴樂瑤根本不給她平複的時間,嫌棄地“嘖”了聲,看向身旁的池子。
深水區,人在池子裏腳都夠不著的。
裴樂瑤嘴角勾起,再次抬手伸向沈書禾的肩膀……
就在這時,被一道激昂的聲音阻止:“裴樂瑤!別碰書禾!”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溫瑜的身影匆匆靠近。
裴樂瑤眉頭一皺,怎麽這麽快就找來了,她還沒折磨夠沈書禾呢。
剛要讓保鏢攔住這女人,沒想到她哥先一步開口。
裴京墨抬手,吩咐一側的保鏢拉住溫瑜。
誰曾想溫瑜見沈書禾被欺負,突然爆發出很大的力量,愣是抬手甩開保鏢伸過來的手臂,拚命撒腿跑向沈書禾。
裴樂瑤瞪著眼,還沒反應過來,肩膀就被人重重一推。
溫瑜本就比她個子高,又因年歲長她許多,因此輕輕鬆鬆把她推開。
剛才她禁錮著沈書禾在池子邊折騰許久,腳下全是水漬,被溫瑜一撞,身體瞬間朝後倒去。
又因今天參加宴會,裴樂瑤特意穿了雙剛到不久的新鞋子,鞋跟有六七厘米,摔倒在地後,腳腕和屁股同時傳來一陣陣鈍疼。
裴樂瑤臉蛋皺成一團,隨即驚叫出聲。
宋清音見狀大驚,忙不迭跑過去扶她。
“樂瑤!”
裴京墨緊隨其後,臉色極其難看地幫宋清音扶她起來。
“哪裏疼?”
“嗚嗚嗚哥!我腳好像扭傷了!”裴樂瑤哪會當著這麽多外人的麵說自己屁股疼,身子靠在宋清音身上,癟著唇哭喊著說腳疼、腰疼。
裴京墨聞言臉色更差。
眾人都沒看到他是什麽時候出手的,眼前光影變換,男人已經緊緊攥住了沈書禾的手臂。
溫瑜大驚失色,反應過來後立馬抬手:“你放開書禾!”
卻被裴京墨隨手甩開。
常年健身的男人力量不容小覷,溫瑜踉蹌了下,接著雙臂就被身後的保鏢按住。
“別動!”
溫瑜咬牙,著急驚慌的看向身前。
沈書禾鼻腔裏的異樣感還沒恢複,脖子就被人緊緊鉗住。
她纖細白皙的脖子上佩戴著品牌方的寶石項鏈,藍色寶石在頭頂柔和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道熠熠光芒。
男人的手掌寬大熾熱,冷熱交替,她不自覺輕輕顫栗了下。
“沈書禾,當時我是怎麽說的?再縱著你的人傷害樂瑤,我絕不會再輕易放過你們!”
話落,一道極其不屑的輕嗤在耳邊響起。
沈書禾半眯著眼,臉色漲紅的望著裴京墨,語調帶諷:“裴總說這話自己不會笑嗎?”
“你又何時放過我了?”
裴京墨對上女人那雙嘲弄的眼睛,掌心下,她的肌膚細膩柔美,指尖微動,他壓下心底那點異樣,目光陰冷,手下更加用力……
沈書禾感受到越來越強的窒息感,皺眉輕咳幾聲。
接著就聽到裴京墨說:“行,就看你的嘴能硬到什麽時候!”
話音方落,裴京墨便握著她的脖子往前走,站到池子邊,他側目看了眼淩昊。
後者心領神會,抓著溫瑜推過來。
下一秒,裴京墨手臂施力,毫不留情地往前一推……
這可是深水區。
溫瑜驚叫:“書禾!”
可下一刻,她的後背一疼,自己也掉了進去……
“撲通”兩聲,水花濺起,裴樂瑤還沒笑出來,背後驀地響起陣陣驚呼。
幾人聽到動靜回頭,就看到門口呼啦啦站著一群人……
裴京墨的手臂甚至還沒收回,就這麽站在原地擰眉看著那邊。
裴樂瑤和宋清音則是直接懵了。
晚宴不是正在進行嗎,大家怎麽突然上來了?
Rurora品牌的幾個高層最先反應過來,匆匆跑近。
鄭曼曼眼眶湧出淚珠,望著池子裏的兩道身影,她喊道:“書禾姐不會遊泳!”
話落,有一人快速跳了下去。
片刻後,溫瑜率先遊到岸邊,鄭曼曼拉著她上來後,兩個人又回頭接住沈書禾。
最後那人撐著池子邊緣稍一用力,便輕而易舉跳上來。
徐文抹了把臉上的水,低眸瞧著正在咳嗽的沈書禾。
他呼出一口氣,還好人沒事。
現在這工作是越來越不好做了。
不僅得給乙方辦事,還得下水救人。
他叉著腰心裏琢磨,是不是得讓老板給他加工資?
徐文兀自想著,沈書禾已經在溫瑜的幫助下吐出幾口水,平複著呼吸和情緒。
耳機濕了水,他抬手摘了下來,估摸著老板應該快到了。
但在這之前,他還得配合溫瑜把戲演完。
於是輕咳了一聲。
溫瑜收到提醒,圍在沈書禾腰間的手微微一動,她立馬明白。
兩個人對視一眼,沈書禾隨即低低哭了起來,溫瑜則放聲哭叫,撕心裂肺的叫聲仿佛要把屋頂掀了。
“裴總帶著你家裏人欺負我家書禾是什麽意思?!我們哪裏惹到你了!你要這麽對我家書禾!”
“又是打又是踢,書禾還不會遊泳,你們是要殺人嗎?!”
短短一句話,就把這事的性質拔高。
不管是有私仇還舊怨,嘴上罵幾句,甚至是動手互相打兩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明知對方不會水,還把人推到池子裏,這不是要人命嗎!
“我沒有!你胡說!”裴樂瑤心髒劇烈跳動,看眾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於是沒等裴京墨說話,就慌忙開口反駁。
可下一秒,眾人的私語變為高聲指責。
“到底誰胡說?剛才裴總把人推下去我們大家可是親眼所見!你是想說我們所有人都看錯了!?”
“你還敢說你沒有?剛才就數你這個丫頭就狠毒,把人按在水裏反複折磨!”
“裴總,帶著你妹妹來Rurora鬧事?你到底什麽意思!?”
“就是,今天不把這事說清楚,你們都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