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樂瑤被甩開,輕輕皺了下眉,再次看向宋清音,小心道:“清音姐,我是樂瑤。”
說完後,宋清音怔了下,慢慢抬眼看過來。
須臾,她眼裏的驚恐消失,嘴角一垂,往前抱住裴樂瑤:“樂瑤,對不起……我、我隻是剛才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沒有受傷?”
明明自己情緒糟糕,還第一時間來關心她。
裴樂瑤心頭一軟,眉間那抹不明顯的煩意已然消散,她抱著宋清音搖頭:“我沒事的清音姐,倒是你,你現在情況很不好……”
“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嗎?”
身後的耿梵聞言,目光微閃,接著開口:“裴小姐,你陪清音說會話吧,我在外麵等你們。”
說完,她隱晦地瞥了眼宋清音,靜靜退出去。
如果她剛才沒看錯,清音是在裴樂瑤出現的時候忽然一改態度,滿身陰騖瞬間消失,轉而驚恐萬狀的抱頭害怕。
裴樂瑤是裴京墨的親妹妹,難道她是故意表現出一副受欺負的模樣,好讓裴京墨知道心疼?
耿梵暗自思忖,不過她也不確定宋清音要做什麽,總歸別影響她就是了。
不然她發起火來,她還要看她臉色。
耿梵出來洗手間看了一圈,最後往前走了幾步,靠牆拿出手機回複消息。
而這時,宋清音已經恢複平靜。
她被裴樂瑤抱在懷裏,在她幾經追問下,還是道出了她受驚嚇的原因。
一句話剛出口,裴樂瑤的聲音便猛然在安靜的洗手間炸開。
“沈書禾竟然把你和小宇推到湖裏!她瘋了吧!”裴樂瑤震驚不已,又好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小宇可是個幾歲的孩子,還是她的親生兒子,她竟然下得去手?!
可宋清音細小的聲音還未結束,她繼續說著。
裴樂瑤聽完後覺得就一句話——
沈書禾那個掃把星自己不回來照顧小宇和她哥,也不讓清音姐照顧,不僅如此還搬出自己正宮的位置威脅清音姐離開。
“我看她就是欠收拾!”裴樂瑤咬牙切齒地甩出一句話。
“這女人幾天不打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她算個什麽東西,還敢威脅清音姐你?!這些年沒有你,我哥和小宇怎麽會過得這麽幸福!”
裴樂瑤舉起手在空中揮舞,仿佛沈書禾的臉就在眼前,她用力捶打幾下,“沈書禾就應該給你下跪道謝!”
話落,她雙手叉腰平複急促的呼吸。
旁邊的宋清音聞言勾唇一笑。
沈書禾,無論你是用了什麽手段出現在Rurora晚宴的,現在看來,你很快就要滾回家嘍。
宋清音假意擦拭眼角,抬手之際遮住嘴角得意的弧度。
幾秒後,她故作善解模樣,讓裴樂瑤不要激動,她說沈書禾今晚來參加晚宴肯定是她很重要的工作,不能影響到她。
這樣一說,反而刺激到裴樂瑤。
“什麽破工作?!我看就是來這賣弄**勾引男人的!”
裴樂瑤此刻正在氣頭上,說話也忘了分寸。
話音落,宋清音的臉色暗暗一變。
冷冷瞥了眼她,暗罵沒腦子的蠢貨。
半晌,又罵了一頓的裴樂瑤實在忍無可忍,她一想到沈書禾那個賤人在前廳裝腔作勢耀武揚威,一股怒火直直往上衝。
現下她什麽都不管了,隻想撕爛她的嘴!
“走清音姐!我去幫你出氣!”
不等宋清音開口,裴樂瑤已經牽著她的手快速返回前廳。
在外麵守著的耿梵見兩個人出來,立馬站直身體。
剛要開口打招呼,卻見裴樂瑤怒氣衝衝往前走,而被她牽著的宋清音,則無比的慵懶閑適。
路過她時還挑眉給她打了個招呼。
耿梵困惑不已,兩個人聊了沒多久,怎麽情緒變化這麽大?
她想著,連忙追上去。
……
此刻前廳依舊熱鬧一片,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碰杯。
沈書禾剛跟一個雜誌主編碰完杯,扭頭又在溫瑜的引薦下與一個時尚達人握手打招呼。
對方誇她今天這身Look很漂亮,完美詮釋了她的風格和魅力。
沈書禾揚起一抹得體的笑,頷首跟對方說謝謝。
話音剛落,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叫喊:“沈書禾!”
與此同時,細白的手腕已經被人抓住。
沈書禾和溫瑜同時側目,就對上一張裹滿怒意的臉。
溫瑜心裏立刻暗道不妙。
大小姐出現準沒好事,何況還是在情緒如此暴烈的情況下。
她急忙伸出手按住裴樂瑤,低聲道:“你要幹什麽?我叫保安了!”
晚宴馬上開始,溫瑜省去沒必要的廢話,話落的一瞬已經扭頭在找人。
鄭曼曼就在身後,她可以立即聯係安保。
聞聲,裴樂瑤不屑地哼了聲,根本不把溫瑜的警告放在眼裏:“滾開!”
說著就甩開她的手。
溫瑜眼神一凜,在心裏把裴樂瑤罵了一通。
這時,旁邊的時尚達人看氛圍不太對,十分有眼色地道了聲回見,端著自己的酒杯離開。
但因裴樂瑤剛才那聲叫喊,即使廳內眾人沉浸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周圍一部分還是投來了視線。
暗自嘟囔是誰不知規矩,在晚宴現場大聲喧嘩。
誰知有人定睛一瞧,竟還是熟臉。
“那不是裴氏的小姐嗎?她喊什麽呢?”
“不知道,她過來就抓住了那個女人,好像是個明星?”
“那個女明星惹到她了?”有人問。
“沒有吧,剛才她一直在這聊天,是裴小姐忽然過來抓住她。”
既然不是新仇,那就是舊恨了。
眾人交換眼神,舉杯看過去,大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悠閑。
察覺越來越多的人投來視線,一時激動的裴樂瑤冷靜幾分,掃了眼四周,發現有許多熟人。
包括自己的朋友也在看著。
她頓感騎虎難下。
若被她哥知道她在晚宴上大呼小叫失了身份,肯定要被痛批一頓。
裴樂瑤抿唇,暗暗咬牙,而後靠近沈書禾:“不想死的話就跟我走!”
扔下一句威脅,也不管沈書禾願不願意,而且裴樂瑤斷定她不敢在這裏忤逆她,說完轉身扯著她就要走。
可下一秒,手臂驀地被人甩開。
裴樂瑤驚訝扭頭,恰好對上一雙沒什麽情緒的眼眸。
“裴小姐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