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老愛幼是人的美德。

可總有些人倚老賣老,仗著年紀壓人,還一副為對方好的姿態。

這種人,最惡心。

那老者一上來就質疑葉平安,態度惡劣非常,葉平安哪裏會慣著他?

我是來治病的,憑的是醫術,不是來聽你說教的。

再說了,你特麽誰啊?

“你……”

“你是醫生,你竟然不認識我?就敢跑來給人治病?”

“你哪裏來的膽子?”

聽到葉平安的話,老者先是一愣,隨後就是勃然大怒,好似受到了天大的羞辱一般。

“我為什麽要認識你?”

葉平安越來越不爽了。

不認識你,就不能給人治病了?

有病吧!

“不懂禮貌,不知尊卑,你太無理了!”

老者氣得吹胡子瞪眼。

葉平安氣笑了。

對方一上來就質疑他,教訓他,到底誰不懂禮貌,誰無理了?

“你,你是鬼醫聖手胡青羊神醫?”

就在這時,羅城反應過來,望著老者,神情激動,恭敬的道。

揚城有兩大公認的醫道聖手。

一個是西華醫院的黃岐中,醫術以正,穩,精著稱,讓人信服,踏實,在普通大眾的名氣非常大。

另一個鬼醫聖手胡青羊,醫術多以奇,詭,險聞名,性格孤傲,自視甚高。

他極少為普通人治病,專為各大勢力,家族服務。

在揚城醫術界,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白二爺的病,連他都治不好,葉平安這個毛頭小子卻跑了過來,竟然還裝作不認識他,可不就蹙了黴頭。

“算你不瞎,正是老夫。”

胡青羊舒服了,哼了一聲,傲然的橫了葉平安一眼,好似在說,小子,認出了老夫,還不趕緊來拜見?

葉平安直接無視了,而是問道:“可以治病了嗎?”

胡青羊?

那又如何?與他有什麽關係?

“你,你,小子無理!”

胡青羊徹底怒了,陰冷的瞪著葉平安,“你的師父是誰?我要問問他怎麽教徒弟的?”

“今天有我在,絕不會讓你這種不知尊卑的小子,胡亂給人治病!”

他最在乎顏麵。

葉平安這樣無視他,對他不尊重,這就是在打他的臉,他豈能接受?

葉平安氣笑了,“好一個鬼醫聖手,不過是心胸狹窄的老賊罷了。”

“你說什麽?”

胡青羊怒吼。

“我說你是老賊!”

葉平安盯著他,“你治不好的病,那是你無能,你還不允許別人治,老賊何其霸道?”

“你是不是怕我治好了,讓你丟了顏麵?”

“說你心胸狹窄都是便宜你了,你這是惡毒,嫉妒!”

他並不想搭理對方。

可胡青羊卻得寸進尺,仗勢欺人,那他哪裏還會客氣?

你不讓我治病,就是不想讓我拿那塊墓地,我罵不死你。

“你,你……”

胡青羊呆住了,氣得麵色漲紅,直說不出話來。

他自視甚高,無論走到哪裏,都被人捧著,敬著,還從沒有人敢如此當麵罵他,這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旁邊,羅城早已目瞪口呆,滿是敬佩的望著葉平安。

那可是鬼醫聖手啊!

葉先生竟指著他鼻子大罵,真是,太痛快了!

“哈哈,好一個了得的小子!”

就在這時,一道大笑聲傳來,隻是氣息明顯不穩。

跟著,一個身材魁梧,麵色蒼白的中年走了出來,他欣賞的望著葉平安,“還沒有人能讓胡神醫吃癟,你的膽子很大啊!”

說完,他用手帕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當他拿開手帕時,上麵全是鮮血。

“白二爺,這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哪裏懂什麽看病,不過嘩眾取寵罷了,還是將他轟出去吧!”

胡青羊直接道。

“內傷!”

葉平安盯著白二爺,突然凝聲道。

嗯?

現場瞬間一靜。

白二爺的眼中更是精光一閃,“一眼看出我是內傷,如此能力,了不得啊!”

“我對你,越來越有信心了。”

胡青羊急了,“白二爺,使不得啊!”

“他多半是從其他處聽說了你的情況,你現在的病情很嚴重,可不能讓他胡來啊!”

這老賊,可恨!

葉平安不善的盯著對方。

“你能治好我嗎?”

白二爺向胡青羊問道。

“暫時,不能。”

胡青羊無奈。

“你治不好我,還不允許別人治,真想讓我等死不成?”

白二爺的眼神不善起來。

胡青羊說不出話來了。

同樣的話,他敢對葉平安說,卻不敢對白二爺說。

“白二爺,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他治病時,我請求在旁照應!”

他趕緊道。

他倒要看看,葉平安有什麽本事?

“小兄弟,可以嗎?”

白二爺看向葉平安。

若葉平安不同意,他也不會強求。

葉平安對他的好感大增。

他譏誚的望了胡青羊一眼,點了點頭,“沒問題。”

你想看我笑話?

那就讓你開開眼界。

他原本不想搭理對方的。

現在,既然對方主動將臉湊過來,那必須狠狠的打回去。

跟著,三人來到了白二爺的臥室。

整個房間內,都彌漫著濃濃的藥味。

“請吧!”

胡青羊衝葉平安冷笑。

葉平安沒理會他,隻是上前,伸指探向了白二爺的脈搏。

《陰陽混元功》運轉,絲絲內氣通過白二爺的身體各處,最後湧入對方的丹田。

“丹田坍塌,煞氣侵體,好陰毒的掌力!”

葉平安的雙目霍然一睜,凝聲道。

“小兄弟看出來了?”

白二爺的眼睛大亮,滿是期待的望著葉平安,“能治嗎?”

羅家當時聯係他,說是給他推介一個神醫,他並沒當回事。

再厲害的神醫,還能厲害過胡青羊?

可葉平安的表現,卻越來越讓他驚喜。

“能查出病情,你還算有些本事。”

胡青羊哼了一聲,“想治好,可沒那麽簡單。”

“其實,也沒多難。”

葉平安淡淡道,“你治不好,隻能說你無能。”

“白二爺,我要施針了。”

小子敢爾?

胡青羊暴怒,當場就要發飆。

可這時,葉平安已經捏起銀針,向白二爺的丹田刺了過去。

哪有這樣施針的?

這不是胡鬧嗎?

見此,胡青羊眼睛一瞪,立馬就要阻止。

可葉平安出針很快。

嗖,嗖,嗖。

轉眼間,八枚主針完成,呈八卦之勢,護住了白二爺的丹田。

“這,這是伏羲八針?”

“怎麽可能?”

胡青羊的臉色猛然巨變,驚聲大呼,“你從哪裏學的?”

他緊盯著葉平安,神情激動無比。

“大驚小怪。”

葉平安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你再大呼小叫,請出去!”

胡青羊的老臉一片漲紅,乖乖退到了一邊。

他也是醫生,自然清楚施針時需要安靜,他剛才已經犯了忌諱。

隻是,他的眼中仍然是掩不住的激動,雙目更是緊緊盯著葉平安的施針。

然後,他越看越震驚,身體不由彎了下來,望向葉平安的目光複雜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