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熠看向麵前喬裝打扮過的來鷗。
“我從頭至尾都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我妹妹安然無恙。”
“隻要她一切都好,我不管有幾個宣家、有幾個宣空,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我都會拿下。”
來鷗點了點頭,“慕少放心,我會轉告給先生的,您還有什麽話要讓我帶給慕小姐的嗎?”
帶話給她?
慕熠陷入了沉思……
約莫幾分鍾後,他才極為慎重地開口道:“你去告訴音音,哥哥萬事皆好,無需記掛。”
“好的,慕少,您的話,我一定帶到。”
話音落下後,來鷗離開。
慕熠靜默了幾分鍾後,思緒重回,繼續按照原定計劃進行。
……
深夜,破敗的藏書樓,亮著數不清的手電筒。
經曆千年,殘垣斷壁沒有修複的痕跡,而是在外進行加固。
但不得不說,開國皇後設計的藏書樓,當真是有著它的獨到之處。
風雨飄搖,也沒有任何坍塌的跡象,從外頭進行加固後,更是上了雙重保險,穩固如山。
唐霖抵達帝都後,坐著宣空的車,借著許久沒有回來,想看看帝都風光的由頭,圍著整個帝都市繞了整整五圈。
他盡己所能地耗了不少油,雖然這點油錢對於宣空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但蚊子腿再細也有肉啊!
最主要的是可以好好膈應膈應宣空。
後來,唐霖在拿到賀臨沉給的特令後,就一頭栽進了藏書樓。
他在這燒毀的藏書樓裏,尋找著關於“五毒”的資料。
作為醫生,救死扶傷既是職責也是使命。
作為朋友,怎麽可能眼睜睜地見自己朋友的心上人失去生命?
隻是,藏書樓裏的書實在是太多了,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什麽蛛絲馬跡。
忽的,一陣腳步聲響起。
“誰?”唐霖朝著樓梯的方向望去。
“有線索麽?”
唐霖見到賀臨沉,搖了搖頭。
“慕音情況怎麽樣了?”
“和之前一樣,喝了藥睡著了。”
唐霖歎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繼續說道,
“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我配的藥隻能最大程度延緩毒素。“
“這算是一種抑製手段,但沒有辦法根治。”
“她這幾天沒有出現加重的情況,固然是最好的,但不代表未來幾天不會有……”
“藥喝得多了,就會產生抗藥性,效果也就沒有之前那麽好了。”
“必須盡快找到解毒的方法,既然千年以前,這毒能解,那麽千年以後的今天,也一定能找到解毒之法。”
賀臨沉沒說話,隻是席地而坐,翻看著尚未翻閱的書籍。
“老賀?你?”
“怎麽?”
“這……不符合你的人設吧?”
“為了老婆,人命都能不要,還要什麽人設?”
唐霖輕輕地笑了起來,“沒想到冷酷無情的你,也會有這麽一天?”
“少廢話,幹正事。”
唐霖閉麥,一絲不苟地進行翻閱。
這幾日下來,皆是如此。
唐霖除了吃喝拉撒,幾乎沒有踏出過藏書樓。
這是唯一能找到蛛絲馬跡的地方。
“辛苦了。”沈牧川看著下樓的唐霖,他正在摘手套。
他將一罐咖啡拋給了他。
唐霖準確無誤接下,打開拉環,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一罐咖啡下肚,解渴又提神。
“最辛苦的不是我,是老賀。”
沈牧川讚同地點頭,“說得對,你這樣拚命鑽研,說穿了,你是祖傳的醫生。”
“醫生還能有祖傳?”
“怎麽不能?你不就是?祖祖輩輩都是醫生。”
唐霖倒是也無法反駁。
沈牧川再次道:“反觀老賀,慕音中得毒何其厲害?連你這個祖傳的醫生都束手無策。”
“可他卻必須要瞞著慕音,在她麵前裝作沒事人一樣。”
“其實,他是最心疼最擔憂也是最焦急的那一個,他承受著的心理壓力,一定是巨大的。”
聽到沈牧川的這番話,唐霖表示同意。
他點了點頭,緊跟著說,
“換做別人早就崩潰了,可偏偏他是賀臨沉……”
“一個生來就注定要站在巔峰,傲視群雄的人,寵辱不驚、喜怒不形於色都是最基本的。”
“他要做到的是,無論何時何地何境況,都必須泰然自若。”
他們雖然身為朋友,但在這方麵也是愛莫能助。
唐霖聽了,將易拉罐丟進一側的垃圾桶內,而後轉身朝著藏書樓走去。
“開工了。”他朝著沈牧川揮了揮手。
沈牧川見狀,立即跟了上去。
“我來幫忙。”
很快,白天從唐霖一人,變成了兩人,賀宙和林川也跟著加入。
隊伍逐漸擴大。
是夜,賀臨沉抵達藏書樓,看到的是四人挑燈夜戰的景象。
他什麽話也沒說,找了一處僻靜地坐下,開始翻閱書籍。
就在他起身的時候,手掌撐地,發出了撞擊聲響。
他眉峰一擰。
這聲音!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