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們兩個的關係,你也知道,他現在傷勢嚴重,你們還是暫時不要見麵的好……”
一碰麵,就是火星撞地球。
“嗯。”賀臨沉應聲。
隨後,慕音獨自一人進入了病房。
賀臨沉看了一眼門口的保鏢,吩咐道:“守好了。”
“是。”
緊接著,賀臨沉朝著走廊另一頭走去。
林川見狀,問:“先生,您不進去嗎?”
賀臨沉沒有回答,隻是邁步走著。
林川又追著問:“先生?您去哪?慕小姐要是找不到您,肯定會很著急的。”
聽到這話,賀臨沉勉強放緩了腳步。
“走廊盡頭。”
林川看向了走廊盡頭,那邊標識著:吸煙區。
先生去抽煙了?
不是早就戒了嗎?
先生已經鮮少鮮少、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再用這樣的方式……緩解煩躁了。
今天是怎麽了?
林川看了一眼病房門口,輕聲問道:“慕小姐進去了?”
門口的兩個保鏢先後點頭。
這下,林川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他朝著盡頭的吸煙區走去……
“先生。”
林川走到賀臨沉身後側,看他已經點燃了一根煙,立即說道,
“慕小姐是陸墨安的前妻,這一重關係是事實。”
“現在他們兩人獨處,您又離房門那麽遠,什麽都聽不見……”
“萬一,我是說萬一。”
賀臨沉已經擰滅了煙,丟入一側的煙灰缸內,轉身朝著病房走去。
憑本事搶到手的老婆,憑什麽要拱手讓人?
……
與此同時,病房內。
陸墨安被照顧得很好。
SVIP的豪華套間,邁步進入的那一刻,除了這依舊刺鼻的消毒水味,感覺不到一點點醫院的氛圍。
他睡著了,正在輸液。
慕音注意著輸液管,給他調得慢了一些。
“音音。”
忽的,他虛弱的聲音響起。
他渾身纏繞著紗布,別說是坐起身來了,就連動一下都變得格外困難。
“你醒了。”
陸墨安看著她,“抱歉。”
任憑有著千言萬語想要說,但最後道出口的,卻隻有這兩個字。
“你不用和我道歉,你是為了我才會受這麽重的傷。”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陸墨安眉頭緊蹙,輕輕搖頭。
“從前,終究是我對不起你。”
“那封信,我不是為了博取你的同情,而是我自認為活不過那晚了。”
“若我死在那個雨天,那是我咎由自取,但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
慕音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那個不美麗的誤會,在他們婚姻關係解除的那一刻,他們之間就已經宣告終止了。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她不想再提。
陸墨安自然也知道,他看著慕音,語氣有些生硬地問,
“音音,你和他……”
“算了。”
他搖了搖頭。
“問了隻會心疼,身上的傷已經夠疼了。”
慕音秀氣的眉頭皺了皺,即便已經放下,但想要心口不起波瀾,是很難的。
她立即轉移話題,
“你身上的傷都是拜宣昌所賜,現在宣昌一死,你的仇也算是報了。”
“你在這裏好好養傷,好好休息,早日康複。”
慕音將她帶來的鮮花放在了他的床頭。
她從前也會準備鮮花,裝飾家裏的每一處,他每周出門,玄關擺放的鮮花都是不一樣的。
有素雅的、明豔的,也有濃淡相宜的。
這一幕,瞬間夢回從前,讓陸墨安疼得摧心剖肝。
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青霧山的初遇,高僧的指點並沒有錯。
她是挽救了日益走下坡路的陸氏,卻也救贖了他這顆不懂愛的心。
他後來才知道,當初高僧的指點,不過是他娶她的一個借口。
其實早在初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中意她了。
隻不過,他明白得太晚了。
“音音。”他喚她。
“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