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霖麻溜地離開。

賀臨沉拿起藥碗,直接喝了一口,扣著她的小腦袋,一點點喂她。

慕音紅著臉,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擺,難以下咽的苦澀藥汁,混合著甜膩的氣息,艱難入腹。

“我,我自己喝。”

他挑眉,邪笑反問:“我喂得不好?”

“你又占我便宜。”

“音音,這叫同甘共苦。”他理由十足。

“……”

慕音輕哼一聲,拿過他手中的藥碗,盯著這黑漆漆的藥汁看著。

她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著,抿了抿下唇,仰著頭,一鼓作氣全都喝了。

慕音將空了的碗遞到了他的麵前,笑著說道:“喝……唔?”

他握著她纖細的手腕,隻聽見“哐當”一聲響,碗掉落在地毯上。

這突如其來的吻,讓慕音有些懵了。

可是很快……

一顆糖,甜甜的在她口中化開。

賀臨沉微微後退,眸中含笑,在她耳邊低聲道:“同甘共苦,嗯?”

四目相對,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我喝完藥有點困了。”

“嗯,我也有點困了。”

沒等慕音反應過來,他已經扣住了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攬入懷裏。

他長臂一伸,被子高高飛起、後又落下,蓋在了他們身上。

麵對麵躺著,能夠聽到彼此呼吸聲。

她的呼吸明顯有些亂了。

賀臨沉怎麽可能察覺不到這一點?

他唇角微勾,扣著她腰肢的手掌一再收緊,他們中間僅存的那點空隙也沒有了。

“阿沉……”

“嗯?”

她輕輕地笑了起來,“我贏了。”

這三個字,說得無比肯定,她是憑真本事贏的!

但也就是這三個字,讓他抱著她的手臂猛地僵住了。

是啊。

這場考核,他的小姑娘贏了,贏得堂堂正正,沒有半點弄虛作假的成風。

可是這結果,卻不是他想要的。

輸贏,怎麽比得上她的安然無恙?

賀臨沉心疼萬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

“我的小姑娘是永遠的贏家。”

慕音聽了,抬頭望向他,但卻看到了他紅著的雙眸。

她趕忙將臉蛋埋進了他的懷裏,被子下的手臂抬起,放在了他的身上,回抱住了他。

“阿沉,我手臂上的痕跡已經在消失了,很快就會好的。”

賀臨沉聽聞,更是心疼的無以複加,緊緊抱著她,恨不得將她揉入血骨。

“嗯,唐霖醫術高超,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慕音在他懷裏輕輕點了點頭,聆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她沒有問自己為什麽會中毒,也沒有問自己中的是什麽毒。

她什麽都沒有問,是因為她什麽都知道。

她知道這毒和宣家有關、和景姿有關,甚至她可能已經猜到,那碗血燕是有毒的。

她隻是靜靜窩在他的懷裏,告訴他自己手臂上的猙獰紅痕,正在一點一點消退。

因為她知道,他有多擔心她、有多心疼她,又有多麽多麽的自責……

分不清是在他懷裏,還是藥效發揮了作用,慕音陷入了睡夢之中……

夢裏的她,出現了最真實的反應。

她不安,害怕,一次又一次喊著他的名字……

“阿沉……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