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老王上病重”傳遍整個帝國,開始鬧得沸沸揚揚。
大家心裏都很明白,老王上病重,就意味即將有新王上位。
但關鍵就在——
上位之人是誰?
……
沈管家讓傭人熱好菜,重新端上桌。
圓形餐桌,沈貝妮和慕熠對座。
盡管得知慕音沒有落入賀南豪手中,但沒有她的消息,慕熠終究還是擔心的。
沈貝妮將一個大大的雞腿夾到了他的碗中。
“小男人,你別不吃飯,我會聽沈伯伯的話,這段時間待在家裏,哪裏也不會去,不會再給你惹麻煩。”
“慕姐姐的事,真的很對不起,你們是為了救我……是我太沒用了。”
沈貝妮的臉上,除了真誠,就是抱歉。
她隻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女生,在遇到那樣危險混亂的場麵,怎麽可能不害怕?
慕熠看著放在他碗裏的大雞腿,解釋道……
“如果不是你指路,我們也不可能脫險。”
“在那樣混亂的情況下,我和音音不可能拋下你不管,何況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隻是擔心音音,食不下咽。”
說著,他又把雞腿夾回沈貝妮的碗裏。
沈貝妮看著他,以為他沒有原諒自己,很是著急的問!
“那你幹嘛把雞腿還給我啊?”
“吃了這個雞腿,以後再遇到危險,就不會腿軟了。”
沈貝妮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她立即咬了一口,率真的說道,
“小男人你放心,我吃了這個雞腿,下次再遇到危險,我一定腳底抹油,跑得比誰都快,絕對不給你們惹麻煩!”
慕熠點了點頭,“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嗯嗯!”
沈貝妮用力點頭,然後瘋狂往慕熠碗裏夾菜,一邊夾一邊說,
“賀南豪沒有抓住慕姐姐,我們要相信慕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會沒事的。”
“小男人,你要養好身體,吃飽喝足,才能有力氣去找她。”
沈貝妮這話說得很對.
他不能垮下。
現在的帝國,朝夕之間,就是風雲巨變。
他必須要盡快找到慕音,帶她回寧城。
這裏的渾水,誰愛蹚誰蹚。
這裏的爛攤子,誰愛收拾誰收拾。
而賀臨沉,他們兄妹倆也已經冒險相救。
可他們本就不是帝國人,又何必摻和其中?
原先,賀南豪用他的親生父母要挾,逼他就範。
如今,在賀南豪的認知裏,慕熠已經死了,想來他的親生父母已經安全了。
他這個死人,也就不必再受賀南豪威脅!
而這麽多年的救濟和幫助,他生父生母給他的這一條命,也已經還清了。
以後,隻有慕家的私生子慕熠,隻有慕音的慕熠。
再也沒有那個昧著良心做事的麵具軍師了。
“小男人?你怎麽了?”沈貝妮伸手在慕熠眼前晃了晃。
“在想你為什麽一直叫我小男人?”慕熠對這個稱呼,算不上反感,但聽著怪別扭的。
沈貝妮的臉有點紅,她低頭扒飯,閃爍其詞道:“那就是我隨便起的綽號,喊著順口了,你不要多想!”
慕熠搖頭,“名字就是個代號,你想喊就喊吧。”他無所謂的。
也就隻有音音那一聲“哥哥”,他不想再應。
因為他想做的,不僅是她的哥哥啊……
沈貝妮覺得慕熠有些心不在焉的,又和他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
晚餐結束後,慕熠問沈貝妮借了個手機。
他撥打了親生父母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手機那頭傳來一陣“喂喂”的聲音。
是他生父的聲音。
慕熠沒有說話,隻是咳嗽了一聲。
他的生父好像意識到了什麽,顫顫巍巍的聲音,哽咽著響起……
“我們很安全,你給的錢很多,這輩子都花不完。”
“我知道你怨我們,但當時我們太窮了,根本養不起你,把你丟在醫院,也是為了能讓你重新選擇人生。”
“你不用擔心我們,我們很好,我們的兒子已經死了,墓碑也立好了,每年清明冬至,隻要我們走得動,就會去掃墓的。”
“我們雖然是你的親生父母,但這輩子沒能給你做點什麽,就當這是……我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了吧。”
“你的人生,沒有我們,才叫人生。”
這通永別的電話,在掛斷的那一刻,慕熠的眼睛有些發酸,無法控製地紅了。
他心口是沉重的,但呼吸卻是放鬆的……
他深吸一口氣,如釋重負。
以後的人生,是他自己的人生。
此時,沈貝妮走出別墅。
“小男人?”
慕熠忍住淚水,裝作和沒事人一樣,問:“怎麽了?”
“我剛和我哥報過平安了,但慕姐姐下落不明的事,我哥再三叮囑我,讓我絕對保密,一定不能讓賀哥哥知道。”
“所以我來和你說一聲,你是賀哥哥未來的大舅哥,如果賀哥哥聯係你,你千萬不能把慕姐姐的事告訴他。”
慕熠沒有點頭,他看著沈貝妮,篤定道:“我和他不熟,沒有他的聯係方式,也不是他的大舅哥。”
話音落下,慕熠朝著別墅內走去。
沈貝妮撓了撓頭,一臉懵逼,站在原地,喃喃自語……
“不是嗎?可慕姐姐親口說的,她和賀哥哥是互相沉迷。”
“而且,他們都牽牽手了誒……估計小嘴也親親了,小床肯定也差不多了叭?”
“小男人不就是賀哥哥的大舅子嗎?好奇怪,我沒算錯輩分呀!”
……
翌日,慕音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