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沉放出賀麗淑離世這一消息,是為了造成陸家的動**。
眼下是收購陸氏股份的好時機。
秦叔在接到慕音的電話後,她還沒說兩句,這隻聰明的老狐狸,立即就明白了。
“大小姐,收購股份,是否要換個姓氏?”秦叔辦事一向穩妥,這麽做是怕陸家會懷疑到她頭上。
“不用。”慕音斬釘截鐵地回答,“慕姓,是寧城大姓。”
當初,上流圈不也是這樣嘲諷她的嗎?
山裏來的野丫頭,無權無勢沒有背景,真以為自己姓慕,就能和寧城慕家攀上關係了?慕姓是寧城大姓,但慕家卻是獨一份的!
通話結束後,慕音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機場,李浩就快步走了上來。
“慕小姐,我已經等您很久了,陸總的電話,您沒有接到嗎?”
慕音搖頭,“手機調了靜音,我剛看到。”
“慕小姐,請您趕快上車,夫人的葬禮將在九點開始。您作為準兒媳,需要提前入場,披麻戴孝。”
“你說什麽?”慕音很是錯愕地看向李浩,“葬禮?”
距離賀麗淑離世,不過幾個小時,怎麽就要舉行葬禮了?
按照寧城的風俗,葬禮起碼是三天之後!
“我聽墨安說,伯母是猝死,難道沒有屍檢確定死因嗎?”慕音坐入車內後,出聲詢問道。
李浩知道陸墨安對慕音是什麽心思,也就沒有隱瞞,如實說道……
“陸總原本是想屍檢的,但老爺說人死不能複生,人都沒了,死因也不重要了,如果進行屍檢,隻會讓夫人不體麵。”
“陸總也覺得老爺說得在理,傭人小梅說夫人生前是最愛漂亮的。她跟著夫人那麽多年,是最了解她的。”
“最後,陸總也就放棄了屍檢,至於葬禮,也是老爺說要讓夫人早日入土為安。”
慕音聽到李浩的這幾番話語,握著衣擺的手倏地收緊。
陸利明的那翻說辭,不過是為了拒絕屍檢,早日火化賀麗淑,掩蓋他的罪證!
他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倒是給人造成了一種愛妻如寶的錯覺。
竟然這麽愛妻,怎麽不陪葬?做出這許多樣子來,真是可笑至極!
慕音努力保持著冷靜,再次問道:“伯母的離世,已經傳遍全網了,陸氏建築的情況如何?”
李浩聽到慕音這一問,沒有像剛才那樣坦言,畢竟事關陸氏建築,他身為陸墨安的特助兼總秘書,自然是要拿捏好分寸的。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慕小姐還是問陸總吧。”
慕音眯了眯眸,知道李浩不會再多說一句。
忽的,電台響了起來。
——插播一則最新的重磅消息!
據悉,有一慕姓人氏收購陸氏建築股份!手持股份已超15%,成為陸氏股東,但其卻身份成謎!”
當此消息一出,李浩握著方向盤的手倏地一緊。
慕音透過後視鏡,看著李浩的麵部表情,她也故意露出了急切的樣子,但心中卻是分外平和。
秦叔的辦事效率自然是不用說的。
而後,慕音急促的語氣響起,讓人聽不出半點異樣。
“看來陸氏情況不妙。”
李浩沒有說話,選擇了沉默。
慕音也沒有再問一句,給秦叔發了消息,“秦叔,露些馬腳給陸利明。”
三秒後,秦叔發來了一個OK。
一路上,氣氛凝固。
車輛抵達了寧城殯儀館。
入目之處全部都是黃白色的花骨朵,而且品質極佳,沒有一朵蔫吧的花。
整個葬禮現場,布置得格外隆重,足以可見陸家對賀麗淑的重視,陸利明對愛妻的珍視。
但慕音卻隻看到了殘酷和冰冷,感受到了諷刺和可笑!
此時的陸利明正站在賀麗淑的巨型遺照前,他一身西裝,穿著板正,不停地抹著眼淚。
嗬——
鱷魚的眼淚。
“電話為什麽不接?”陸墨安神色凝重,邁步走向慕音,開口便是質問。
“李浩沒及時匯報嗎?我手機靜音了,等我發現的時候,我已經看到李浩了,也就不給你打電話了,畢竟現在,你無暇分身。”慕音解釋道。
她沒有漏洞的解釋,還是讓陸墨安半信半疑。
“沒有碰見賀臨沉?”
“沒有。”慕音神色平靜,“就算碰見了,也當作不認識。”
而後,她看向了賀麗淑的遺照。
“我先給伯母上柱香。”慕音找了一個極為正當的理由,暫時中止了陸墨安對她的猜測。
她紅著眼眶,走到了賀麗淑的遺照前,彎腰鞠躬上香。
抱歉,伯母。
等我發現,為時已晚。
您,一路走好。
……
此時不遠處,李浩的聲音響起。
“陸總,集團幾位股東來了,就神秘人收購15%股份的事,他們想和您談談。”
“嗯。”
距離葬禮開始,還有三個小時。
時間寬裕,完全是足夠的。
陸墨安邁步離開。
就在此時,陸利明忽然走到了慕音的身邊。
“趁亂收購陸氏15%的股份,慕音,你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