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音注意著他的神情變化。

他沉默不語,遲遲無言。

周遭的氣氛,在這一刻凝結,不絕於耳的隻有海風的嘩嘩作響聲……

遲遲沒有等到陸墨安的回應,慕音知道自己的預判是正確的。

他不會答應的。

不知過了多久,他雙唇輕啟,出聲道,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脆弱,現在不是我們訂婚的最佳時機。”

“但該給你的,我一定會給你。”

“隻是,需要時間。”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充滿著愛意和柔情,再配上他如此溫柔的語氣,卻給人一種莫名的諷刺。

慕音淡淡一笑,她的預判完全正確。

不過,和他訂婚、和他複婚,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即便他剛才答應了,她也會想辦法推脫,畢竟這種蠢事,她是不會做的。

陸墨安見慕音沒有再提訂婚,而是選擇一笑了之,他心裏愈發篤定,她終究是忘不了他的。

畢竟,在她心中,他對她有救命恩情!

十幾年的喜歡,怎麽可能說忘就忘?

五年的婚姻,怎麽可能說放就放?

他終究還是她心底裏的那個人,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陸墨安笑得肆意,坐在了慕音身邊。

……

此時,不遠處的十六層的大樓內,望遠鏡動也不動,緊緊盯著觀景台。

“先生,他們坐在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聽海的聲音了!”

賀臨沉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內,大長腿交疊,周身散發著極為清冷的強大氣勢。

他隨手抓過散落在眼前的碎發,轉頭望向了一旁裝飾鏡內的自己,冷冷地勾起了唇角,仰頭,一杯白蘭地全然灌入腹中。

來鷗急忙轉頭看著賀臨沉,見到他的無動於衷,作為CP粉頭的他,急得團團轉!

先生養好傷之後,不是應該全力出擊的嗎?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這是要放棄了?不是吧不會吧不能吧?

來鷗索性高歌一曲:“聽海哭的聲音,歎息著誰又被傷了心,卻還不清醒……”

咚!

一腳踹在了他的腿上!

“罵誰不清醒?”賀臨沉挑眉,神色冰冷。

來鷗一激靈,瘋狂搖頭,瞬間捂著嘴巴。

嗚哇哇——他哪裏敢罵先生啊?這是歌詞啊!

賀臨沉站在十六層的陽台上,看著遠處的觀景台,在這深夜之下,實在是難以看清。

身旁拿著望遠鏡的來鷗,卻是看得一絲不苟,氣得直跺腳。

“先生,您那外甥真是!竟然和小舅媽獨處,真是太沒有規矩!”

賀臨沉蹙眉,海風吹亂了他的短發,冷冽的目光落在了來鷗的身上。

來鷗感覺到情況不太對,轉頭望向身邊,嚇得又是一激靈,立即將望遠鏡遞給了賀臨沉。

“先生,您看看,您快看看您的外甥!太不像話了!”

賀臨沉拿過望遠鏡,望向了景觀台。

“狗外甥。”他薄唇微啟,不疾不徐道出這三個字。

約莫一刻鍾左右。

慕音有些困了,懶得繼續和陸墨安演戲了。

她準備回去,但一個轉身……

她的餘光瞧見了黑夜裏的一束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