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分外凝重,光潔的額頭上冒著虛汗,寫滿了恐懼。
她在做噩夢。
是什麽夢?讓她這麽害怕?
難道她夢見了老宅那天,她險些命喪陸墨安之手?
他再次靠近著她,在床邊站定的那一刻……
她慌亂抬起了手,冰涼的小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左手,纖細的手指貼著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許是在佛珠的作用下,他深刻體會到了她此時的不安……
到底是怎麽了?
忽的,她慌張的囈語聲,又一次響起……
“你醒醒……阿沉,你醒醒!”
“賀臨沉,你醒過來啊!”
阿沉。
賀臨沉。
他擰緊的眉峰,一點點舒展,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原來,這個讓她如此害怕的夢,是關於他的。
他順勢坐在床邊,在她耳畔低聲說道……
“你的阿沉還沒得到你給的特權,他死不了的。”
她像是得到了安撫,秀氣的眉頭漸漸舒展,她一點點蠕動著身子,掖好的背角再次鬆開,纖細的雙臂緊緊懷抱著他!
偉岸的身形,在這一刻,徹底僵住。
他低頭看著她的睡顏,那份害怕逐漸消失,此刻的她,恬靜得不像話。
“小姑娘,你收了我的防狼八件套,是不是該給我一點回禮?”
他性感的嗓音再次響起。
慕音睡得很熟,她以為自己懷抱著一個巨大的抱枕。
她睡覺向來不安分,蠕動著身子在他懷裏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輕輕“嗯”了一聲。
滿意了,睡得更沉了。
這一個單音節的“嗯”,他聽見了。
同意了就好。
他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了一個吻。
月光如水,溢出醉人的奇楠木香……
後半夜,她無夢又好眠。
但卻有一個人被折磨得不輕,回到自己房間,衝了三遍冷水澡,才得以平息。
於他而言,這個夜注定難以入眠。
……
翌日一早,慕音就聽到陸芷萌氣呼呼地罵罵咧咧著。
“媽,你說小舅住就住了,還帶什麽禮物啊?這帶禮物就帶禮物吧!”
“為什麽你的是一套珠寶,我的就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啊?”
慕音聽聞,撲哧一聲笑了。
陸芷萌見到慕音,趕忙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
“音音姐姐,我小舅送你什麽禮物了啊?”
陸芷萌看慕音的神情,滿是曖昧,就差把“我小舅心悅你”寫在臉上了。
“禮物?”
慕音愣了三秒。
陸芷萌點頭,“嗯嗯!小舅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
“爸爸是一塊表,哥哥是一套西裝,媽媽是一套珠寶,我的……嗚嗚嗚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音音姐姐,你的是什麽啊?你告訴我唄,我保證不說出去!”
聽到陸芷萌的接連追問,她想到了昨晚出現在房間內的巨型盒子!
所以……那個防狼八件套,是賀臨沉送的?
難怪她昨晚好像隱隱約約夢見他……好像親了她的額頭?
原來是用了他的禮物,鎖房門又鎖陽台門,還放在枕邊和枕頭底下……
這怎麽可能不夢見啊?
“音音姐姐?你收到了什麽禮物啊?你快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