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跟著如妃娘娘就是學壞了?好啊,你進了趟宮就敢說娘娘的壞話了,童颯安,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有你這麽跟兄長說話的麽?”

“我這是怕你連累童家!

童曼曼下手不知輕重,一棒子打下去打得童颯安骨頭疼!

“曼曼,我是你親哥啊,你下手這麽狠!”

“哼,誰讓你騙人的?你還差點騙了如妃娘娘的身子!”童曼曼不服地譴責道。

童颯安委屈:“我的小祖宗誒,我哪裏敢冒犯如妃娘娘?我在宮裏是避之不及啊!要不是因為避開她也不至於這麽快就被發現,陛下這要回來會怪我辦事不利,你還來怪我?”

童曼曼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心裏這口氣也舒坦了不少,這才扔下木棍,問他說:“我也就是看你不爽,還騙爹娘說你去外地辦事了,你明知道爹最討厭撒謊,要是爹知道了還不打斷你的腿?”

童颯安揉著剛被打得地方,已經是淤青一片,抱怨說:“你哥在宮裏已經很委屈了,你以為陛下是人人都能做的嗎?整個一受氣包啊!朝廷裏蕭太師壓著,那些大臣們一個個都心懷鬼胎,還拉幫結派,難應付得很!宮裏還有那些個娘娘成天鬧,真難!”

童曼曼打了他以後心情好多了,忙湊過去悄聲問:“那,你在宮裏,和莫道津接觸的多不多?”

一聽聞小妹問莫道津,童颯安就笑了,而且是一臉奸笑,探過頭問:“想知道啊?”

“嗯!”童曼曼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他這個妹妹心儀莫道津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了,如果不是莫道津一直沒給回應,他爹估計也就把這個小妹給嫁出去了。

童颯安忽然賣起了關子,伸出手對她說:“這總得有點表示吧?”

童曼曼不高興了:“你可是我哥呀!”

“嘿,你哥怎麽了?你還不是掄起棍子就打,不管,你不給什麽我就不告訴你!”童颯安也是起了玩心。

一提到莫道津,童曼曼就心軟了,從懷裏拿出錢袋,扔到他手上說:“這是我攢了好久的私房錢,你,你快說啊!”

童颯安掂量了下,討到了好處也就不跟她計較了,說道:“他之前也離宮了,所以我沒有見到。”

“啊?”童曼曼感覺自己被騙了,“童颯安,你敢騙我的錢!”她拿起棍子又要打,童颯安忙阻止她說:“你幹什麽!我還沒說完呢!他前些天回來了的,你這麽粗魯莫統領怎麽會看得上你?”

一語戳中傷心事,童曼曼一直喜歡莫道津,可莫道津從來沒有回應過,每次見到她都是避之不及,雖然他莫家和童家兩家交好,但是每次有她在的地方莫道津總會找借口離開或者消失,弄得她好沒麵子。

而這個童颯安就更過分了,明明和莫道津與陛下的關係都很好,也和莫道津一樣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但從來都不替她說一個好字!上一次還是她自己找的機會,纏了莫道津好幾天,然後莫道津又消失了,把自己關在宮城裏根本不見他!

童曼曼忽然想到了,忙道:“哎,你等等,你剛才說莫道津和陛下一起離開了?”

她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那就是說之前莫道津也不在宮裏?所以,他不是故意避著我的?”

童颯安一個指節敲在她腦袋上:“想什麽呢,你打他的主意很久了,他都怕了你了!”

“怕我什麽?我又不是母老虎,我隻是,喜歡他有錯嗎?”

“沒有,”童颯安立即搖頭,上下打量了自己這妹妹一眼,又說,“可哪有女兒家像你這樣主動的?”

“哥哥!”童曼曼撒起嬌來,“我和莫道津的婚事先帝爺認了的,莫道津他逃不掉的。”

“你別這樣,千萬不要說先帝,這件事八字還沒一撇盡聽長輩胡說去了!”

“長輩哪裏會胡說?分明是你們不好,莫道津不要我你還幫著外人不幫著你妹妹,哼!”

童曼曼撒氣離開,童颯安卻心裏安定下來,長長舒了口氣,也是為莫道津再一次擔憂起來。

童家是京城的大戶,在先帝時和莫大將軍就交好,自己這個妹妹和莫道津也可謂是青梅竹馬,但是長大後妹妹越來越喜歡莫道津,而莫道津是一點意思也沒有。

剛才童曼曼說的婚約的事情其實隻是長輩年少時的戲言,在他和童曼曼小的時候,爹總喜歡帶他們去莫大將軍府裏玩,長輩看到幾個小孩就愛開玩笑,就說當年和先帝一起散心遊玩時先帝說不如讓他們兩家的子女結成親家,這樣兩家交好……可當時也是一句戲言,雙方既沒有媒妁之言,先帝也更沒有下聖旨指婚,甚至兩家長輩也都沒當一回事,倒是他這個妹妹認真了。

這才釀成了莫道津這五六年來被糾纏的悲劇……

一想到這裏,童颯安也是,歎氣啊!

他作為賀離棠的替身,替他穩住朝綱這麽長一段時間,現在卸任下來,輕鬆不已,又打發了童曼曼,更是開心。悠然坐在屋內,曬著外麵的太陽,哼著小曲,聽著人說:“朕還沒得歇息,你倒過的悠閑。”

“我當然要過得悠閑了,陛下那是人過的日子麽?我才不要在宮裏多待呢!”

賀離棠將雙手負到身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麽說,你是說陛下不是人了?”

“不不不,我是說陛下的日子,我……”他突然反應過來,從椅子上跌下來,看著賀離棠慌張道,“陛,陛下,你怎麽在這?”

賀離棠挑眉:“朕不能來?”

“能能!”童颯安忙說,“可,你不是在宜州嗎?”

“朕回來了。”賀離棠道,坐到他之前躺著的椅子上,揚唇輕笑。

童颯安忙跪下行禮,叩首:“臣,童颯安,拜見陛下。”

賀離棠隨意擺手:“好了,不用行大禮,朕問你,朕外出這段時日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

“特殊?”童颯安想了很久,搖頭,“沒有。”

“沒有?”賀離棠疑問,“那莫道津為何叫朕速回?”

提起莫道津,童颯安就忽然想起來了,說:“大概是因為如妃娘娘做妖吧!”

“如妃?”賀離棠更是不解。

童颯安說:“如妃娘娘遭刺客行刺,說見刺客進了冷宮非要去搜呢!朝堂裏蕭太師也強硬得很,非要讓我讓步批十萬兩黃金做什麽城牆改建,我哪裏敢批這麽多!蕭太師就聯合和好幾位重臣向我施壓,我……”

“所以你就讓莫道津把朕叫回來了?這點事都處理不好,你的俸祿也是白拿了!”賀離棠道。

“不是啊!不是我的原因,是,”童颯安極力辯解,“是如妃識破了我不是陛下,鬧著要公之於眾,陛下不是要掩飾這件事麽?”

賀離棠沉默了,在屋外的院子裏,一名女子怒氣洶洶,掙脫開手腕上捆綁著的繩子就進來,怒吼:“賀離棠,你幹什麽玩意?”

玉可卿非常生氣,她一醒來不僅人不在宜州了,手腳更是被綁著。要不是她曾經在軍營裏學過解綁脫身的方法,她倒還真不能知道她是被他帶走了!

看見玉可卿,童颯安整張臉都白了。

“這不是德妃娘娘嗎?”他像看到鬼一樣,傳聞裏德妃不是在冷宮裏閉門不出得癔症了嗎?

麵對他的驚訝,賀離棠笑意更深,說道:“這就是朕不欲暴露行蹤的原因。”

童颯安更是驚訝,甚至是驚恐!

所以德妃玉可卿是何他一起去的宜州?而看德妃娘娘這一身著裝,這一副神態……明顯就是被抓回來的嘛!

玉可卿徹底解開手上的繩子,狠狠扔在地上,不顧童颯安在,指著賀離棠的鼻子就罵:“你有病吧?這是什麽?啊?我說了我不回來,你和白草堂合謀把我綁回來了?”

賀離棠看著她輕笑不語,更是看著她提起拳頭向他打過來。他就這樣接下,像逗趣一樣和她在童颯安這裏打了起來。

“那個,你們。”童颯安站在一旁左右不是右也不是,這一個是陛下,另一個有特別是德妃娘娘,這……

“不要弄壞了東西,我爹會罵我的!”他隻好這樣說。

賀離棠抽空扭頭對他道:“損壞了什麽朕陪給你。”

言下之意便是讓她打個痛快!

童颯安欲哭無淚,你們兩個的打鬥不要殃及無辜啊,他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個不省心的妹妹,他經不起嚇啊!

玉可卿用盡了全身武藝,卻不能靠近賀離棠分毫,每次都是碰到他一點點然後就讓他閃身躲了去。她心生惱怒,更是不甘,忽然一個用力,雙腳一跳整個人朝他撲過去。

賀離棠稍顯一驚,沒想到她會突然這樣,一時沒有防備就直接讓她這樣撲倒了。

噗咚!

童颯安都看呆了,這是怎樣的一副場麵?當今的獻帝陛下被女人撲倒了?還被女人坐在身下提著衣領……揍?

童颯安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否則小命不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