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述?愛妃是說,他現在就在宮中?”賀離棠問。
蕭珪茹見狀,忙道:“是的,陛下,德妃姐姐私藏男子入宮
,這可是天大的罪狀,陛下就是不罰德妃姐姐,也得把那個奸夫抓出來才是,陛下!”
“嗯,朕知道了,”賀離棠點頭,“此事朕會差人去辦,愛妃辛苦,來人。”
“陛下。”張公公進來道。
“送如貴人回去,令賜綢緞五批,珍珠十斛。”
“是,陛下。”張公公道。
蕭珪茹跟著張公公走了,這邊,賀離棠才掀開簾帳。
“如何?”他問。
玉可卿已經氣得不行了:“她在說什麽胡話?秦述明明是你帶進宮裏來的,怎麽就成了我的姘頭?我哪裏和秦述做過那種事?要做也是童颯安吧!”
“嗯?”賀離棠警告一聲。
玉可卿立即閉嘴,憤恨的把頭瞥向一邊。
賀離棠看向蕭太師:“你怎麽看?”
蕭太師也是愁眉不展,隻能躬身低頭,朝賀離棠鞠了一躬。
轉身往密室走去。
“蕭太師好像很受打擊,不知道是不是蕭珪茹對著她爹也是胡說八道。”玉可卿道。
“要是那樣,說不定就是最好的情況,”賀離棠道,“比起她來,蕭太師和秦述勾結更令朕不安。”
玉可卿:“你是說謀反的人不是蕭太師,而是蕭珪茹?可是她怎麽認識秦述的,還不是靠蕭太師?”
“這其中的事情就不那麽可知了,她既然這樣做了,朕就該給出個結果。”
“哈?”玉可卿驚訝,“你還要給她結果?不是要把我賣了吧,真當我和秦述私通?”
賀離棠忽然轉身,捏住了她的臉。
“她誣陷你,朕怎能不給你個交代?”他笑著說。
隔日,陛下諭旨送到昭陽宮,傳如貴人覲見。
蕭珪茹滿懷欣喜的區間賀離棠,她就知道賀離棠不會這樣薄情,當年他還是很寵她的,那個玉可卿反正不守規矩,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沒什麽好讓人懷疑,不過是略施小計就能套出秦述的下落,真是太劃算了!
“陛下!”蕭珪茹開心的笑著說,”臣妾來了。“
“嗯,”賀離棠說,“昨日愛妃你來向朕說了德妃將秦述藏於宮中,朕已經讓人去找了出來,果然在宮裏。”
蕭珪茹心中大喜,道:“恭喜陛下,這樣就不會讓人嚼舌根,說笑話了。”
“嗯,”賀離棠又點頭,“但朕又不大記得秦述的長相,所以此人還要請愛妃去見一見,看是否是那日與德妃在一起之人。”
聽到賀離棠要帶她去見秦述,蕭珪茹立即答應:“能為陛下排憂解難,是臣妾之本分。”
“嗯,”賀離棠又是點頭,這才轉身,“那愛妃,隨朕來。”
莫道津在密室裏打開暗門,蕭珪茹這才發現原來禦書房裏有這樣一道機關。
驚訝不已。
但她沒有太過多想這事,跟著賀離棠就進去了。密室裏黑漆漆的,莫道津點起火折子照明,到了前邊,才隱約有些亮光。
“陛下。”蕭珪茹有些害怕。
賀離棠沒理她,走在前邊,突然停下腳步。
“愛妃你不要害怕。”
“啊?”
蕭珪茹沒有明白,跟著他走進去,到了密室裏,賀離棠打開秦述在的那間房,走進去。
在那昏暗裏坐著的人可不是秦述麽?
賀離棠轉身問:“可是這人?”
蕭珪茹哭了,在看到秦述的那一刹那,他衣衫不整,而且一副頹敗的樣子,不知道怎麽的就看得蕭珪茹非常心酸。
“是,是他。”蕭珪茹說。
“那拖出去斬了。”賀離棠道。
地上坐著的人一驚,蕭珪茹也是一驚,沒想到賀離棠會處決的這樣快。
“那,陛下,這,這太倉促了吧?”蕭珪茹勸道。
賀離棠瞟她一眼:“有何倉促?此男子竟然敢勾搭宮裏的妃子,按律當斬!”
“陛下!”蕭珪茹又叫住他,神色慌張。
賀離棠問:“愛妃還有何事?”
“那個,還沒有問過德妃姐姐,說不定中間還有許多事情可以為陛下所用,就這樣倉促殺了,會不會可惜了?”
秦述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兩個,尤其是蕭珪茹,他看她的眼神非常奇怪,像是在打量她,又像是在思考她的說法。
賀離棠點頭:“愛妃說的也有道理,但是秦述敢對朕的妃子下手,這件事朕絕對不能姑息。”
秦述感到意外,他雙眼大睜,像在質問蕭珪茹是不是把他們之間的關係告訴賀離棠了?
為了她自保?
蕭珪茹讀懂了他的意思,朝他搖了搖頭。
“陛下,”她又對賀離棠說,“德妃姐姐既然能和秦述有染,不妨問問他是如何勾搭上德妃姐姐的?”
賀離棠一聲輕笑:“愛妃有所不知,在宜州的時候她們兩個就認識了。”
蕭珪茹故作驚訝:“宜州?”
“是啊,宜州,秦述,說起來那時候,你就與朕相見。”賀離棠道。
“哈哈哈哈。”秦述終於發出了笑聲,他本來一直在看戲,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是啊,”秦述說,“我和德妃娘娘早就暗中勾結,隻有你這個蠢皇帝一直被蒙在鼓裏,哦不,還有旁邊這個蠢女人。”
他說的話讓蕭珪茹恐慌,忙說:“你在說什麽?我,我……”
她希望秦述閉嘴,但秦述就不閉嘴,反道:“賀離棠,你還真是悲哀,不僅德妃,你旁邊這一個我也染指了,那味道可是真好,現在你還帶著女人來見我,你說你,嗬嗬。”
他這樣一說,賀離棠也不見有太多意外,轉頭看向蕭珪茹。
“不是這樣的陛下,不是,我沒有。”
秦述又道:“你來之前沒看到隔壁嗎?你那老父親還活著,你把自己撇幹淨,把事情都推到玉可卿身上,你就能獨善其身,讓我守著你的秘密去死嗎?”
蕭珪茹根本聽不懂他的話:“不,不是這樣,不是!”
“不是什麽?你今天一來我必死無疑,但我也沒有好心和愚蠢到去掩蓋你的罪證,”秦述倒,“我死了,你我幽會的事情就不會有人知曉,你還是大賀那個高高在上的如妃,哦不,如貴人,而我,隻是一具死屍!”
賀離棠這下完完全全的看蕭珪茹,冷漠的眼神帶著灰色,沒有一點感情。
蕭珪茹趕緊求饒:“陛下,不是這樣的,你不要聽他瞎說,臣妾不是這樣的!”
“賀離棠!”秦述突然大吼一聲,”你有本事就把你身邊的這個女人殺了,她出賣了你多少東西,你想都不敢想!我死了沒事,反正西隸也從來沒有對外宣告過皇太子的本來麵目,他們大可以找個假的冒充,做一輩子的皇太子也可以,但是這個女人,既聰明,又愚蠢,你自己看著辦吧!”
“陛下,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陛下,陛下!”
蕭珪茹如同喪家之犬,跪拜在賀離棠腳邊。她連聲磕頭求饒,精致梳扮過的發髻都散開了也沒有察覺。
“哈哈哈哈哈,“秦述又是一陣狂笑,”這女人竟然蠢到找你說我與玉可卿,不錯,我是想過玉可卿,可是玉可卿卻比這女人有骨氣得多,你今天為什麽找賀離棠說這些事情,是對她嫉妒紅眼了?”
蕭珪茹滿腹憋屈,但不能認,隻能磕著頭,求賀離棠相信她說:“陛下,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呀,陛下!”
但賀離棠明顯對秦述說的話更感興趣:“你說你想過玉可卿?什麽時候的事?”
秦述坦白說:“在宜州認出你是大賀皇帝的時候。”
“為什麽不對她下手?”賀離棠問。
秦述又笑了:“你以為我是什麽低劣的采花賊嗎?她不願意就用強?別逗了,我對強迫女人的事情不感興趣。”
“這麽說,對如妃這,不是強迫的了?”
“當然。”秦述笑著說。
看他一副不怕死的樣子,賀離棠稍微有了些疑心:“為什麽和朕說這些,這應該是你萬不能說出來的秘密。”
“秘密?”秦述再一次笑了,“沒有不會被人知道的秘密,隻是早晚的事,要不是這個女人來找你說這些,我也是不打算講的,她說我和玉可卿,無非是往德妃娘娘身上潑髒水,不管目的是什麽,你都不會讓我活著了,我又何必為她做嫁衣,把她給漂幹淨了?”
“你怎麽會死!”蕭珪茹忍不住道出了真話,但立馬收口。
“我怎麽會死?”秦述接下了她的話,“德妃娘娘在陛下心裏有多重要,是不是隻有你不知道?我被抓進來的那一天,看到這間密室的時候就知道,不會有生路了,但還曾僥幸想過有那麽一天西隸大軍會踏破城門,到那時候才是真正決戰的時候,可是!”
他說著激動起來:“可是你先一步往我頭上扣了這麽大一定帽子,就算賀離棠想留我性命到最後,不論是要挾西隸,還是留著泄憤,至少我還有一絲希望,可有了這樣的帽子,你要我怎麽出去麵對天下人?你是不是當你的陛下是傻子?他沒有沒有腳,不能取了我性命?他倘若失了天下,難道還要讓其他人說他的發妻被敵人玷汙?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他要還是個男人,就一定會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