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珪茹暗自一笑道:“本宮沒心情和你吵架,我來是要告訴你,你完了,我要去告訴陛下你偷漢子。”
“什麽?”玉可卿震驚自己聽到的話。
蕭珪茹道:“沒錯,就是你,背著陛下和其他男子苟合,玉可卿啊玉可卿,我還是小看你了!”
“你說什麽胡話?”玉可卿氣得此前心裏的鬱氣都通暢了,忍不住笑了出來。
蕭珪茹蹙眉:“你笑什麽?”
“蕭珪茹你,你是找不到我把柄了是不是?用這種接口來汙蔑我,你以為有人會信?”
“信不信到時候自然會知道,”蕭珪茹道,“我隻是來提前告知你一下,免得旁人說我蓄意報複,不盡情麵,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她這一番話說的極大聲,德勝宮裏的宮人都聽見了。玉可卿是覺得沒什麽,頂多是認為蕭珪茹瘋狗亂咬人,但是這些好事的宮人不這麽想。
小荷也不這麽想。
“小姐,”她小聲的叫玉可卿,貼在她耳邊說,“明天宮裏說不定就又是對小姐不好的話了,小姐趕緊說什麽呀!”
“說什麽?”玉可卿怒瞪她,“胡編亂造的話誰都可以說,有人是沒長嘴巴的嗎?有本事就拿出證據,我玉可卿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我倒還覺得是她蕭珪茹偷漢子呢,這件事有沒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玉可卿為什麽被氣笑了,就是蕭珪茹偷漢子的事情板上釘釘啊!
當初她受孕的時間就不明不白,而且賀離棠他們誰都知道玉可卿一定是做了對不起宮裏的事情。她現在反而反咬一口,說是她玉可卿幹了這種事,這……
這可不是笑話麽?
“蕭珪茹,你真的有病吧?!”玉可卿對著她離去的背影大喊,這下才算出了氣。
宮人們都在竊竊私語,小荷走過去,焦急道:“小姐,現在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玉可卿怒吼,眼神掃過這些宮人一圈,“誰敢亂嚼舌,本宮就親自把她的舌頭割下來,送去給蕭珪茹下酒!你們!”
她指著眾人,每個人都嚇得顫抖了一下。
“你們,”玉可卿道,“記住了,我是德妃,我一直都不守規矩,誰要是敢亂動我頭上的土,不管陛下怎麽做,也不管內務府是怎麽管束你們的,本宮的私刑,你們就試試看,看是你們先死,還是本宮先死!”
玉可卿的話起到了良好的恐嚇作用,這件事,德勝宮裏的人果然沒有一個人往外邊透露。
但是。
她的人不做,不代表蕭珪茹那邊沒人做。昭陽宮裏的人早就把這個八卦消息傳開了,傳得宮廷裏沸沸揚揚!
玉可卿恨得咬牙切齒:“蕭珪茹,你真是不要臉!”
房間內,賀離棠和莫道津等人一應都在。
“這件事,德妃娘娘,您又怎麽惹著那為了?”
玉可卿怒瞪莫道津一眼:“我惹著她還要做什麽麽?我活著就是惹著她!”
莫道津攤手,走回來對賀離棠道:“我嘴笨,幫不了。”
不僅莫道津,童颯安也同樣覺得無奈,但最近有件事他還是要先說一下。
“那個,顧淩郎我已經接到童府了,我在他的藥行附近看到有人鬼鬼祟祟,怕是要對他動手,所以就先擅作主張了。”
賀離棠非常認可他的擅作主張:“做的好,顧先生的安危也是頭等大事。”
“一定是蕭珪茹,”玉可卿聯係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她停歇了這麽久,忽然又鬧起來,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麽。”
“那就問德妃娘娘你嘍?”莫道津道。
“胡扯!跟我沒一點關係!”
“先不說這些了,”賀離棠道,自然而然的終止了他們的爭吵,“朕不妨去聽聽她要說什麽,指證德妃做這種事,一定要有證據。”賀離棠說著盯住玉可卿,好像在揣摩她是不是真的幹了這種事。
玉可卿的臉色瞬間變青。
“你還是第一次認識我麽?我能不能有情夫你還不知道?”她說著掃視全屋,“除了你們,我還能找誰苟合?”
她這一句話,說的童颯安和莫道津瞬時坐立不安。
“德妃娘娘,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啊!”
“那你要我怎麽說?”
“這樣吧,朕還是去看看,”賀離棠道,“她定是有話要同朕說,朕要不去聽,她還會有其他的方法讓朕聽。”
“賀離棠!”玉可卿緊張的叫他。
賀離棠笑道:“怎麽,擔心這事真的被她抓住把柄?”
“你果然不信我。”玉可卿道。
“朕豈會不信?”賀離棠又笑了,“你無需擔心,隻不過去聽聽她的說辭,你可在簾後與蕭太師一起。”
“蕭太師?”玉可卿驚訝了一下,“難道你……”
“不錯,”賀離棠點頭,“朕會讓蕭太師也聽一聽,看她會如何說。”
賀離棠見了蕭珪茹,在座後的簾帳背後,玉可卿和蕭太師並排坐著。
玉可卿很不滿意這樣的安排,雖然她也很想看看蕭太師親耳聽見蕭珪茹胡扯會是什麽樣的反應,但是,要和蕭太師待在一起,實在是讓她太痛苦了。
“陛下。”前邊傳來蕭珪茹嬌媚的聲音。
玉可卿豎起了耳朵,仔細聽,也就不在意蕭太師了。
蕭太師坐在這裏明顯也有些不適應,但蕭珪茹的話還是吸引了他的注意,蕭珪茹道:“陛下,臣妾許久未見到陛下,心裏很想念陛下。”
賀離棠道:“這些話就免了,聽聞你有關於德妃的事要與朕說,朕已經聽張公公說起過,你有什麽話?”
“陛下~”蕭珪茹嬌滴滴的聲音聽的人心都酥了,她走到賀離棠跟前,突然跪下。
“你這是……?”
“陛下,臣妾冒死來和和陛下說,但怕陛下而今不信任臣妾,臣妾,不敢說。”
“哈哈哈,”賀離棠暢快的大笑三聲道,“無事,朕準你說,信你便是。”
“真的?”
“真。”
玉可卿在簾子後麵要氣死了,這個賀離棠,說的這麽激動,還真的是要信了那個蕭珪茹?
蕭珪茹也是嘻嘻一笑,這才說:“那臣妾便說了,臣妾那日與綠灣出宮閑逛,看到了德妃姐姐,她,和一個陌生男子在一起,隨後進了客棧。”
賀離棠嘴角笑著,問:“哦?什麽男子?”
“臣妾不認識,”蕭珪茹說,“但臣妾認出德妃姐姐,覺得奇怪,就和綠灣跟了進去,在客棧裏邊,發現德妃姐姐和男子進了一間房,他們,他們就在裏麵……”
蕭珪茹話說到這裏忽然打住,賀離棠問:“在裏麵做什麽?你也進去了?”
“不不,臣妾沒有進去!”蕭珪茹忙撇清自己,對賀離棠說,“臣妾就是在外麵偷聽來著,他們在裏麵說的話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他們還說陛下的壞話,說,說……”
賀離棠又是一聲笑,問:“那婦人又說朕什麽了?”
“德妃姐姐說陛下而今,不能人倫,所以……陛下,臣妾不是有意偷聽的,實在是,談話內容太過心起,所以臣妾就,臣妾就,聽了一會兒。”
蕭珪茹的話引得蕭太師斜過眼睛,小聲:“德妃娘娘原來是這樣看待陛下,還有這樣的事。”
玉可卿連忙說道:“你聽她瞎扯?我什麽時候去過客棧了?”
他們再怎麽想討論也不敢大聲,簾子外麵,蕭珪茹還在說道:“德妃姐姐和那男子在房間裏翻雲覆雨,臣妾聽到德妃姐姐叫那男子,什麽,秦述?臣妾當時就震驚了,那不是此前來找過父親,很受父親欣賞的商人嗎?”
“這個孽女!”這下輪到蕭太師來罵了,“老夫何時很欣賞他!”
玉可卿這下完全忘了蕭珪茹是怎麽說她的了,隻記得後麵半句話,道:“原來蕭太師果然和西隸皇太子非常親近。”
“胡扯,老夫沒有!”
“嗬嗬。”
啪!
用力拍桌子的聲音。
“陛下!”蕭珪茹聽起來比較害怕。
賀離棠道:“竟敢做出這種事!”
蕭珪茹說:“是啊,臣妾也沒想到德妃姐姐竟然會做這樣的事,就趕緊回來,要告訴陛下了。”
“那她是那一天出宮去,和那個什麽秦述,翻雲覆雨?”
賀離棠說話的瞬間朝身後的簾子看了一眼,跟前,蕭珪茹低著頭,跪在地上婉婉的道:“就是前日下午,德妃姐姐出宮去了,臣妾看到了。”
“那你出宮去做什麽?”
“我,我堂兄弟幾人約我相聚,自父親去世後。蕭家的事情暫且都會支會臣妾一聲,所以和綠灣出宮去與族弟聚聚,陛下,你是不是不信臣妾?”
蕭珪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賀離棠撇投一笑:“沒有。”
“真的?”
“真的,”賀離棠說,“愛妃別跪著了,快起來,此事朕知道了,德妃竟敢做出這等事,朕一定不饒她!”
“對啊,德妃姐姐竟然做出這種背叛陛下有違宮闈的事情,她一定還把那個奸夫藏起來了,陛下可一定要找到他,可不能讓她把奸夫藏進宮裏,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給陛下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