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可卿道:“與其說我,不如來說說莫統領,為什麽會在醉花樓的柴房裏?”
莫道津鄙夷:“德妃娘娘還有臉問?”
“我為什麽沒臉問?”玉可卿笑問。
“我是怕被秦述的人發現,但又不能不來找你,所以才暫時躲在柴房,陛下已經震怒,你自求多福吧!”
賀離棠震怒?
玉可卿一點都不感到慌張,反而更加興奮起來。
“他震怒?那就沒關係了。”玉可卿無所謂的說。
“德妃娘娘你……”
“哎呀,沒關係沒關係,我明天自己去找他解釋,我不會破壞他的計劃,隻是童颯安已經將秦述引進了房間裏,要是沒有人接應,會不會真的失身呢?”
她說的話,讓莫道津虎軀一震!
“童颯安不會有事的。”莫道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自己。
童颯安在閣樓裏和秦述智鬥,但他始終是男兒身,秦述又不是沒見過女人的懵懂公子,自然很快就發現。
“沒想到大家讚譽的鶯鶯姑娘竟然是男兒身,現在京城的花樓裏都接受男人了嗎?”
童颯安道:“秦爺何必侮辱人。”
“事實而已,”秦述道,“說你是男子難道是侮辱?你本來就是男子。”
童颯安的麵巾已經被他扯下來了,衣衫也有些不整,露出了他的喉結。
他看著秦述道:“男子又如何,天下間喜歡男人的人也不少,我怎麽就不能在醉花樓裏有一席之地?”
“那又何必扮作女人?”
“不用你管!”
童颯安說著就朝秦述攻去,秦述沒少喝酒,步子還是慢了點,被童颯安打中。
“你敢打我?”秦述怒道。
“我不僅打你,還要報你侮辱我的仇!”
童颯安憤憤不已,他雖然是扮作女人來勾引秦述,但是這是公務,他可不是真正想要賣身到醉花樓來給秦述糟蹋的。剛才秦述對他一陣輕薄他都忍了,現在身份暴露,就沒什麽好再繼續忍下去的了!
他們二人打了很久,把閣樓裏打得一團亂。玉可卿帶莫道津又偷偷潛入了進來,多了一個人做幫手,玉可卿膽子大了點,就敢回去了。
莫道津在一旁催促:“德妃娘娘,童大人的安危就在你手上啊!”
“知道了!”玉可卿不耐煩的,帶著他在密道裏爬來爬去。密道隻有半人高,所以隻有跪著才能前進。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莫道津再次催促:“你倒是快點啊!”
“別吵!”
玉可卿貼著牆壁聽動靜,然後悄悄拉開一處可以看到房間內景象的眼。
“好了,到了。”她說,從旁邊處打開機關,出現一道暗門,門外,童颯安和秦述正以不可描述的姿態扭打在一起。
滿屋酒氣。
玉可卿厭惡的捂住口鼻,這麽濃的酒氣實在令她作嘔!
“你們究竟喝了多少酒?”
“德妃娘娘?”童颯安沒有想到她會來。
“哦?是你!”秦述也沒有想到。
有童颯安牽製住秦述,玉可卿張開手臂,道,“怎麽樣,驚不驚喜?”
“這哪裏是驚喜,趕快辦事吧!”莫道津在一旁催促,這下,扭打在地上的這兩人才發現莫道津。
“原來你也來了,”秦述笑道,才明白過來,“是圈套啊!”
然後也才明了:“顧淩郎是你們的人,原來如此!”
莫道津說:“你現在明白也不晚。”但事實上,已經晚了。
莫道津綁了秦述,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這邊,玉可卿扶起童颯安。
“童大人可還安好?”
童颯安衣衫破爛,結實的胸膛半露出在外麵,長發隨意披散在肩上,還有和秦述扭的汗水和喘氣,怎麽看都是一副**四射的畫麵。
玉可卿忍笑,還是安撫童颯安說:“我去給你拿身衣服。”她走了幾步,忽然轉頭,“我想起來了,我沒有男子的衣服。”
童颯安氣得吐血,這個玉可卿,一定是故意的!
今晚的事就算告一段落,閣樓裏被砸的破破爛爛,秦述被莫道津打昏,躺在地上,外麵,他的手下還在,三人暫時沒有出去。
玉可卿沒有衣服,但莫道津有。幸好今日天氣還好,不是很涼,莫道津就脫下了外衣,給童颯安穿上。
“今晚,莫統領想要怎麽辦?”
莫道津冷冷的說:“先睡一覺,明早帶他去宮城。”
“今晚,打算怎麽睡?”
玉可卿指著這一片狼藉,他們兩個大男人,加上她一個女人,還是宮裏的妃子,這……
“還不是因為德妃娘娘你任性妄為?”莫道津朝她埋怨,“現在好了,不管怎樣回去都會被陛下罵,就委屈娘娘和我們一同睡地板吧!”
“啊,看來也隻能如此了!”玉可卿毫不猶豫的往地上躺,一點都沒有妃子的樣子。
“莫道津。“她叫了一聲。
“德妃娘娘?”
“不用和我這麽生分,現在這樣躺著,就好像以前我們在軍營裏的時候,那時候哪有什麽身份尊卑,連豬圈都一起睡過!”
莫道津愣了一愣。
“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雖然是這樣說,但還是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就像好兄弟。
“在軍營裏的時候是我睡得最安穩的時候,雖然都說那裏條件艱苦,但是比起現在,在宮裏享受一切,還不如那時候來的踏實。”
“娘娘。”
“之後就是和賀離棠在一起的時候,我是真的很喜歡他,莫道津,那時候嫁給他我一點都不後悔。”
玉可卿說起和賀離棠的過往,這些事情童颯安是不知道的。
不敢聽!
這陛下的情史他怎麽敢聽?所以連忙捂著耳朵,在一旁佯裝睡著了。
但也僅僅是佯裝而已。
“陛下也一定沒有後悔娶過你。“莫道津道。
玉可卿突然大笑:“他當然不後悔了,他那些年可是占了我很多便宜呢!”
“陛下他不是那個意思。”莫道津替他辯解。
“不用說了,”玉可卿道,情緒忽然低落了下來,“睡吧,明天早起。”
“好吧,“莫道津一聲歎氣,”今日無事便好,你們先睡,後半夜童颯安起來看著這家夥,不要讓他逃走了。”
玉可卿這才安然入睡,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莫道津和童颯安已經站在了門外。
“莫道津?”她叫一聲,莫道津很快進來。
“德妃娘娘醒了?”
“秦述呢?”玉可卿問。
莫道津笑了一下,指著外邊的一個麻袋。
“打昏了裝著呢!”
玉可卿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又問:“那,他的手下?”
莫道津更是笑道:“可能還在哪間房裏睡著沒起來吧!”
這下,玉可卿也笑了。另一邊,童颯安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身男裝穿了上去,讓玉可卿感到驚訝。
“童大人這是?”
“德妃娘娘別問。”
“啊?”
“嗯。”童颯安說完就轉身往樓下走,一點都沒有猶豫。
玉可卿站在他身後:“他這個樣子,是誰都想不到會是昨晚的鶯鶯姑娘了。”
賀離棠昨晚在宮裏一夜都沒睡好。
這個玉可卿,真是不讓他省心!
他從退朝後就一直在禦書房裏踱步,昨晚要是沒有成功,計劃敗露事小,玉可卿她……
賀離棠不敢想這個結果。
“陛下,”張公公此時進來,“莫統領和童大人請見。”
“宣!”賀離棠忙說,已經迫不及待。
“陛下!”莫道津很開心,扛著麻袋往地上一扔。
沉重一聲響,後麵,童颯安和玉可卿跟進來。
看見玉可卿,賀離棠沒有了好脾氣。
“昨晚幹什麽去了!”
麵對賀離棠惱怒的質問,玉可卿知道自己做錯了,也就沒有吭聲,低下頭自己吐著舌頭。
賀離棠生了她一晚上的氣,現在忽然間一下不知道該怎麽罵她了。
於是算了。
“把袋子打開。“賀離棠命令道。
莫道津照辦,秦述從袋子裏滾出來。他還昏睡著,隱約間可以看到額頭上的淤青,不知道莫道津是拿什麽打了他。
“很好。”賀離棠。
莫道津問:“怎麽處置?”
“關進密室,不要讓他們相見。”
“知道了。”
莫道津扛起他,當著麵打開密室大門,消失在門後的黑暗中。
玉可卿:“你是有什麽計劃?你把秦述綁過來,不怕他們鬧事?”
“朕就是要他們鬧事!”
“啊?”
“朕派往西隸的使臣身上帶著秦述的畫像,如果秦述在京城失蹤,朕又正好邀請西隸皇太子前來京城,你說西隸會不會派人來?”
玉可卿想道:“應該會吧?”
“那他們的皇太子會是誰?誰會過來?”賀離棠問。
“難道,”玉可卿有些了解了,“你是想試探西隸?”
“不,”賀離棠說,“朕是想,請君入甕。”
他說:“無論秦述是不是西隸皇太子,朕都不會讓他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他什麽時候死,就看西隸那邊什麽時候打算做什麽。”
這是玉可卿第一次對賀離棠產生恐懼的心理。
“你好可怕。”她由衷道,身上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賀離棠卻道:“朕是為了天下百姓,以秦述一命換天下太平,朕覺得,很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