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有些不願意,但他還是聽從的離開了。童颯安引他去了最上邊玉可卿才能使用的閣樓,其中是什麽意味,並不是很清楚。
玉可卿一直躲在暗處觀察一切,沒有想到賀離棠竟然把她這間房也算計進去了。
“去那個房間,不是吧?”玉可卿感到無奈,但還是跟了上去。
這邊事情辦妥,顧淩郎也就準備走了。他在下麵和那些商戶掌櫃告了別,就獨自離開了花滿樓。走到半道,忽然碰上莫道津。莫道津見到他急匆匆的說:“不好了,德妃娘娘不見了。”
“啊?”顧淩郎沒有明白過來,一身酒氣的愣在原地。
莫道津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搖頭道:“別說這麽多了,你見到德妃娘娘沒有?”
顧淩郎茫然的搖頭說:“沒有,我一直在醉花樓裏,怎麽見到德妃娘娘?”
見問不出什麽,莫道津趕緊放了他,朝醉花樓趕去。今日,賀離棠去到德勝宮,發現玉可卿不在,聽小荷說她出宮了,就知道事情不對了。
玉可卿這時候出宮去還能幹什麽?童颯安的計劃他告訴了她,以她的性格,這時候可不是跑去看熱鬧了嗎?
她這時候跑去看熱鬧?
賀離棠怎麽能忍,不就趕緊派莫道津過去找她了嗎?
但是這樣,讓莫道津進退兩難。
秦述去醉花樓不會不帶人,就算童颯安得手了,他的那些手下也會守在外麵,要是這時候他露了麵,不就暴露了嗎?
打草驚蛇,一定是最壞的結果。
“德妃娘娘啊德妃娘娘,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你和童颯安,可千萬別被發現啊!”莫道津而今隻能祈禱。
玉可卿這邊看戲看得正歡,閣樓裏有條暗道,幾乎可以看遍整個發房間,這條暗道也隻有她一人知道。
童颯安在房間裏又和秦述喝酒,秦述的酒量簡直驚人,童颯安那樣灌都沒有醉,這讓玉可卿很是吃驚。
“童大人不會真的打算獻身吧?”玉可卿喃喃自語,十分擔憂。雖然大賀的民風算是開化,對男男癖好並不排斥,但是,也不能真是童颯安吧?
他不會是龍陽好者吧?
對童颯安,他自有妙計,對秦述道:“秦爺,奴家的頭好暈。”
此話正好落入秦述下懷:“那,秦某服鶯鶯姑娘去歇息。”
他們就往床榻處走,那個角落玉可卿看不見,頓時就著急了。
可惜了,早些建造閣樓的時候怎麽不再往前挖密道了?
視線被柱子擋住了,玉可卿再也看不見什麽,在密道裏呆了一會兒,自覺無趣,就走了出來。剛要下樓,看到秦二站在下麵,頓時嚇得往上邊跑。
是秦述的手下,他們見過幾麵,一定會認出來。
他在下麵守著,那她……
玉可卿在醉花樓裏唯一能住的房間被童颯安和秦述占了,她現在左右為難,下樓不是,回閣樓也不是,十分尷尬。
焦急。
“也不知道童颯安進展的怎麽樣了。”玉可卿道,轉身,隨意找了間房間進去,躲起來。
她是醉花樓東家的事情隻有老媽媽一個人知道,醉花樓這麽大,老媽媽也不知道此時去了哪裏,玉可卿又不能去找,隻能先進屋,等想到萬全之策再出去。
房間裏,有一個女人。
“誰?”那女人囂張跋扈的看著玉可卿,上下打量她。
“你是誰,敢闖我的
房間?”
這個人玉可卿聽老媽媽說過,好像是醉花樓的花魁。玉可卿猛然驚醒,難怪她這屋沒什麽動靜,隻有花魁才可以不接客啊!
“那個,花魁姑娘?”玉可卿忘了她的名字,“我找老媽媽,但找不到她,先讓我坐一坐。”
“那也不能上我這坐,出去!”
花魁姑娘模樣秀美,但脾氣不小,好看的眉毛都立起來了,指著門外大喊大叫。
玉可卿怕驚到其他人,暴露了自己,趕緊過去拿下她的手說:“好花魁,我就坐一坐,要不你差人叫老媽媽過來?她會給你個解釋的。”
“滾!”
花魁是真的脾氣不小,她因為長得漂亮,連續三年都是花魁,但今年來了個叫鶯鶯的,因為有獨特的氣質把她的風頭都搶光了。大家還說鶯鶯會成為下一任花魁,這可不讓她生氣麽?
尤其是今天那一首曲子,彈得是漠北的民間小曲,這些京城的大老爺們哪裏聽過,一下就把鶯鶯捧上了天!老媽媽還收了一錠金子,這麽闊綽的爺撒錢在鶯鶯身上,那她以後得怎麽辦呢?
花魁完全不知道這些其實都是賀離棠暗中安排的。她隻看到了表象,所以既焦慮,又生氣,而玉可卿,就在她最氣憤的時候突然闖進了屋內,可不是要挨罵嗎?
“這,”玉可卿為難,“我可不能滾。
她現在出去,賀離棠的整個計劃說不定都泡湯了,那她就成了罪魁禍首,童颯安也講不定真的要遭毒手了。
“滾!“花魁的吼出來聲音更大了。
玉可卿趕忙上前,一手捂住她的嘴。
“花魁姑娘對不起了。“玉可卿道歉道,拖著她將她拖進了床簾,自己也滾了進去,拿被子塞進她的口裏,讓她發不出聲。
玉可卿畢竟是在軍營裏練過的,力氣比一個青樓花魁肯定要大一些,所以很快擒住了花魁,此時,外麵傳來了開門聲。
“婉華小姐,怎麽了?是有誰來了?”
是龜公!
玉可卿連忙學著花魁的聲音,嬌滴滴的說:“沒有誰來,我倦了,你們出去。”
前來的龜公摸不著頭腦:“這李公子不是要來嗎?”
玉可卿忙道:“我就是等著李公子,你快出去,我要先準備好,讓李公子喜歡!”
玉可卿忽然想到:“把媽媽叫來,快去!”
花魁氣急敗壞的在她身邊躁動的扭來扭去,玉可卿壓著她的雙手,這邊應付了龜公,才轉過身。
“你不要動,我馬上就出去,但你一定要這樣就對不住了。”
啪的一下!玉可卿用力打在她後頸部的穴位,一下將她打昏過去。沒有了躁動,玉可卿感覺好受多了。
“呼。”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李公子,”玉可卿念道,“看來花魁姑娘今晚還有約啊。”她想著想著,就伸手脫光了花魁的衣服,將她安安穩穩的拉扯到床中央。
鋪好被子。
“舉手之勞,不用謝我。”她說。
一會兒,老媽媽走進花魁的房門,看到玉可卿在,嚇得連忙過來,小聲說:“老東家,你怎麽在這?這,這是出了什麽事?婉華呢?”
玉可卿指了指床,老媽媽過去,看見花魁沒事的躺在**,這才安心了,問:“老東家,這是怎麽回事?”
“老媽媽,”玉可卿忙道,“醉花樓裏有空的房間麽?今晚一定不會有人去的那種,我可能要在這過夜了。”
老媽媽聽完後大驚,說:“醉花樓的生意很好,每晚都沒有空房,要是東家一定要住,就隻能住柴房了。”
老媽媽還為她的這話感到愧疚,柴房連下人都不願意住,更何況是老東家了!
但玉可卿兩眼放光,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柴房在哪裏?”她問。
老媽媽給她換上醉花樓裏丫頭的衣服,又給她梳了發辮,這才帶她下樓。路過秦二身邊,玉可卿將腦袋深深低下,生怕讓他看到。但是秦二還是感覺到了什麽,朝玉可卿看過去。
旁邊的姑娘們走過來,撲到秦二身上,嬌媚的說:“這位爺怎麽一個人站在這啊,來陪我們嘛!”
秦二連忙推開,倉促的說:“不可,我隻是等人,不是你們的客人。”
姑娘們揮舞手帕:“嗨,進來這裏的哪個不是客人?這位爺就別害羞了,來和姐妹們玩嘛!”
就這樣,玉可卿成功的脫離了秦二的視線,隨著老媽媽離開了大門。
秦述帶了秦二過來,不知道附近還有沒有秦述的眼線,所以玉可卿不敢這副模樣貿然出門。柴房在後院,老媽媽帶她過去,道:“老東家,到了。”
柴房名副其實就是放柴火的地方,因為隻是堆積柴火,所以從來都沒有人打掃,四處都是灰塵,而且還彌漫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老媽媽又問了一句:“老東家真的要住柴房嗎?”
玉可卿看著四周的樣子,點頭說:“住吧。”
“那我叫人去那幾床被子。”
“不用!”玉可卿說,攔下她,”老媽媽費心了,不用叫人送被子,今日我住這裏肯定有緣由,你叫人送被子來柴房,不是讓人起疑心嗎?“
“可是……”
“你忙別的去吧,不用管我。”
“但是……”
“沒什麽好但是的,去吧,去!”
玉可卿趕走了老媽媽,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她這樣做,全是因為在拆方的角落裏,她看到了一絲端倪。
她說:“莫統領,別藏了,柴房好住嗎?你可以先告訴我。”
原來莫道津已經潛入了這裏,他這才扒拉開蓋在身上的雜草,對玉可卿道:“德妃娘娘,你今日的事,玩得太大了!”
一臉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