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童颯安這裏做什麽?”賀離棠問。

“做什麽?”玉可卿還沒從剛才那一吻裏晃過神來,喘著氣說,“我帶童寶來看他們有什麽問題?”

“倒是你,”她說,“在童颯安的房間裏,他還從**出來穿衣服,你到底來做什麽?”

“朕做什麽無需你管!”

“那你還不準我瞎想?”

“你,你定要氣朕才舒服嗎?”

玉可卿覺得冤枉:“我沒有氣你啊,你什麽都不和我說,你想要我怎麽說?”

玉可卿擺出一副無辜的姿態,賀離棠看著歎氣。

“給童颯安點麵子。”賀離棠輕聲的道,走向床榻,從裏麵拿出一件女人的衣服。

“自己看吧。”

玉可卿已經猜到了,張開衣服,尺碼很大,比一般女子大上許多。

“這是,童颯安穿的?”

賀離棠點頭:“他最適合扮作女裝,剛才隻不過在試衣服而已,上次差點被你們拆掉半條命,你還想讓他再來一次?”

“穿女裝?你又要童颯安穿女裝去幹什麽?”玉可卿問。

賀離棠忽然一笑,有一股掩飾不住的惡趣味。

玉可卿驚訝:“你不會把童大人賣了吧?”

“差不多吧,”賀離棠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秦述好女色,要是童颯安出馬,會怎麽樣?”

“哈?”玉可卿大叫一聲,接連著哈哈大笑,“你叫童颯安去色誘秦述?”

她看著他,莫名其妙的覺得好笑道:“我知道了,是你想整童颯安吧?這麽不靠譜的事情你也想得出來?”

“誰知道呢?試一試?”賀離棠笑著說。

“你好無趣啊!童颯安也願意去做嗎?”

“嗯。”

“天哪,童颯安不會是愛著你的吧,這種事都去做?”玉可卿驚訝。

“他不會,你出宮一趟,怎麽現在滿腦子胡思亂想,白草堂那三年裏到底教了你什麽?”

“嘿嘿。”

玉可卿嬉笑,本來就是開玩笑,也沒當一回事:“童颯安還沒發話把童寶交給我,我是來找他要兒子的。”

賀離棠問:“這麽想要他?”

“當然了,童寶這麽可愛,誰不想養?再說童颯安一個大老爺們,還經常穿女裝,童寶跟著他哪裏能過的好?”

“那此事好辦。”賀離棠道。

“賀離棠?”

“朕明日就下旨,將童寶納到你膝下。”

“這,就太強硬了點吧,畢竟還是童颯安撿他回來的,還是要征求他的同意吧!”

“不用,“賀離棠說,“你喜歡就好。”

前廳等的人已經吃完了一盤糕點,玉可卿從後院回來,帶著賀離棠,讓他們都驚訝了。

“陛下。”

“見過陛下。”

童曼曼也吃驚了:“陛下怎麽會在這?啊,難道又是哥哥?”

賀離棠微微一笑:“童颯安剛出來,你們見到他沒有?”

這些人紛紛搖頭。

“朕知道了。”賀離棠說,就在這裏坐下,好像不打算走了。

“德妃娘娘?”童曼曼有點怕賀離棠,悄悄跑到玉可卿身後,小心的拉扯她的衣服。

“沒事,”玉可卿小聲安撫她說,這邊問白草堂,“童小姐新做的糕點怎麽樣?”

“不錯,加了糖後味道正好,莫統領有福了。”

“啊?”

“啊?”

玉可卿和莫道津同時發出驚訝的聲音。

“白草堂,你……”她,她可是叫他來和童曼曼相親的啊!

白草堂一副看透一切的樣子,對著玉可卿說:“童家大小姐對莫統領的心意忠貞不渝,青天可鑒,又能做得一手好糕點,不知道莫統領什麽時候上門提親?”

他這話說的童曼曼臉紅了,更加躲到玉可卿的身後,但眼神一直盯著莫道津看,像極了待出嫁的小姑娘。

莫道津連忙道:“陛下的事還沒辦完,我,我不敢成婚!”

“陛下的事又不影響你成婚,再說童家大小姐也不是泛泛之輩,今後對你的事業也有諸多幫助,童小姐說是不是?”

“是是是!”童曼曼連聲道,“莫道津,你以後盡管去辦陛下吩咐的事情,家裏就交給我好了!”

她說著還在自己胸前重重的拍了拍,臉上是合不攏的笑意。

哎呀,她真是太喜歡這個什麽神醫了,雖然以前很少見,但是意外的是個特別好的人呀!

童曼曼最喜歡的就是聽別人說她和莫道津是天作之合,白草堂這樣的話非常符合她的心已,對莫道津的眼神也更放肆起來。

莫道津拱手,不緊不慢:“白神醫不要再取笑我了,我和童府八字不合,這輩子是不會在一起的。”

“啊?”童曼曼發出不願意的聲音。

白草堂說:“莫要如此說,重點還看心意,要是莫統領心中有一絲願意的可能,再大的困難也會化為烏有,人非草木,心不是石頭,自然總會有縫隙,說不定哪天童小姐就在你的心縫中生根發芽,占據了你整顆心都不可知。”

他走上前,在莫道津胸牌拍了拍:“到時候莫統領可不要後悔呀!”

莫道津非常窘迫,稍稍看了看童曼曼,看見她仿佛受傷的眼神,稍微愣了愣。

“不勞白神醫操心。”莫道津說。

白草堂歎氣道:“我不操心但總有人操心啊,又怎麽舍得其他人如此憂心下去?”

玉可卿明白了,白草堂早已把她看得透透徹徹,今天她叫他過來的目的恐怕白草堂早就知道了。

他既然早就知道,還跟著過來,白草堂的道行遠超她想象啊!

想到這裏,玉可卿的心裏不由對他更欽佩的了幾分。

“陛下,”白草堂走到賀離棠跟前說,“今日臣午飯還沒有著落,可否讓陛下請臣吃頓飯?”

“準。”賀離棠好象心情不錯。

“那就麻煩童府上菜吧!”

“好!”童曼曼跳出來,剛才白草堂說了撮合她和莫道津的話,她早已把白草堂當成了自己人,要吃飯嘛,容易!

玉可卿就很受打擊了,雖然欽佩白草堂,但自己的意圖讓他人完全看透,總歸是件掃興的事。

“白草堂,你都知道了?“在童曼曼離開後,玉可卿問。

“德妃娘娘說要知道什麽?“

“我其實……“

“誒,不要說透。“

“那你……“

“我不正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什麽?“

“你可是想要我討得童府大小姐歡心?“

玉可卿想了想,點頭。

“我現在不是辦到了?”

“啊?”

白草堂笑而不語,玉可卿想了想,想到剛才童曼曼那開心的樣子。

“呃……但我想要的不是那樣。”

白草堂道:“但我的確讓童大小姐非常開心,並且還能吃到童府最上乘的佳肴。”

玉可卿今天算是知道了。男人壞起來,都一個樣!

飯桌上,白草堂和童曼曼有說有笑。童曼曼完全把他當自家人了一樣,噓寒問暖,又是夾菜,又是介紹的,弄得非常熱情隆重。

賀離棠既然來了,也就留下來一起吃了午飯。他雖然是帝王,但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也沒有太講究君臣的規矩。

他笑著,玉可卿就覺得整張飯桌上的氣氛非常詭異。

白草堂道:“啊,童小姐真是好手藝,今日受累了。”

“不累不累!神醫,你快吃呀,哦,這是烤鴨,這就不是我做的了,剛差丫鬟去旁邊的酒樓裏買的,那裏的鴨子最好吃了!”

“好好,請把酒壺拿來。”

“好!”

白草堂不僅騙取了童曼曼的歡心,還把童曼曼當丫鬟使。玉可卿本來叫他過來是和童曼曼相親的,就算不那麽正式,至少也是以相親為目的的認識一二,但哪想知白草堂就把童曼曼完全推給莫道津了,自己抽身得一幹二淨,但同時又達到了自己預想中的目的。

真是個可怕的男人!

白草堂酒足飯飽,對童曼曼說:“多謝童小姐款待。”

“哪裏哪裏,白神醫客氣了!”童曼曼說,“以後常來,我哥經常不在家,他的房間讓你住!”

她這一番話,驚得玉可卿嗆到,咳嗽起來。

“咳咳咳,”她猛烈的咳嗽,把口中的飯菜全吐了出來,道,“曼曼,你這樣不好吧!”

“不好?”童曼曼心性單純,沒有理解。

玉可卿指著白草堂說:“這個家夥不值得。”

白草堂這是怎麽?還讓他拿了一個長期免費的客棧了?

能把童府當客棧,白草堂,你真行!

“童小姐,你還未出嫁,此事恐怕不妥。”賀離棠也這樣說。

“這樣啊……”童曼曼有些疑慮。

“要留也該留莫道津,就讓童颯安的房間,給他住吧。”賀離棠說。

天子開口,誰敢不從?童曼曼不僅不敢不從,而且還非常樂意!

“對啊,可以給莫道津住呢!”童曼曼說,”莫道津,以後你就住我童家吧?”

莫道津的臉色很不好看,這樣一來,他不就好象是童家的上門女婿了嗎?

所以他說:“這事,我家老爺子恐怕不準。”

“沒關係,”賀離棠看熱鬧永遠是一把好手,說,“莫大將軍那,朕可以去說,你安心留下便是。”

玉可卿看著賀離棠,驚奇又驚喜!

沒想到啊,萬萬沒想到啊,這坑起心腹來,還真是一把好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