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珪茹對他的反應非常滿意,也為自己感到驕傲。
“但是不夠,你隻能今日來宮裏一次,還不能被人發現,我要你天天陪我說話。”蕭珪茹道。
“那你要我怎麽做,嗯?”秦述笑著親吻她的額頭,說,“想快一點?”
“嗯,”蕭珪茹點頭,“我爹已經去世了,大賀對我來說也沒什麽好留念,等你登上皇帝寶座的時候,我要親手為你穿戴衣冠,看著你登基,看著大賀在你和我的腳下,一定會無比輝煌,比現在要好一百倍!”
“隻有百倍?”
“一千倍!”
“嗯?”
“那就萬倍!哈哈哈,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哈哈……”
房間裏響起嬉笑打鬧的聲音,蕭珪茹和秦述兩個人玩得歡快,不知道在密室裏“假死”的蕭太師要是看到眼前這一幕,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話說蕭太師在密室裏,每天對著漆黑的牆隻做一件事,便是沉思。
他銳利的眼神依舊,誰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但是他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待在狹小的密室裏待著,每日除了吃飯的點會有隱衛進入,其他時間從來不會出現第二個人。
蕭太師和賀離棠說他要靜觀其變,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在密室裏能觀出個什麽東西來。所以今天,他開始說話了。
“老夫要見陛下,”蕭太師道,“速去請陛下!”
他知道,密室裏一直有眼睛盯著他。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賀離棠既然讓他在密室,就一定會派人監視。所以很快,他就出現在了這。
密室的門打開,賀離棠從外邊走進來。
他打量了蕭太師一會兒:“聽說,你要見朕。”
“老夫想問陛下,外邊的情形,現在如何了。”蕭太師道。
“你想知道什麽?”賀離棠問。
“先說朝堂吧,”蕭太師道,“朝中官員,近來如何?”
說起他們,賀離棠一聲冷笑道:“吃好睡好,自然萬事都好,那群朝廷官吏有多少人在吃空餉,太師應該比朕更清楚!”
“那就是未曾有變化,”蕭太師總結道,又問,“接下來,說說秦述。”
“太師又想知道什麽?”
“秦述回京之後的舉動,陛下眼線繁多,自然清楚。”
賀離棠嗬嗬笑了幾聲,不做否認:“他回京後一直在商號,偶爾也會出去轉轉。”
“沒有其他異常?”蕭太師問。
“暫未發現有何異常。”賀離棠道。
其實還有更多,但賀離棠不願意和他多說。對蕭太師這裏,他始終有隔閡,沒辦法完全同心,自然不能敞開心扉。
“他應該有所行動,”蕭太師道,像是自語,“老夫不會看錯。”
“蕭太師認為看錯了什麽?”
“老夫絕不會看錯,他是意圖挑撥大賀戰事之人,”蕭太師說,“他不是西隸人,也定是為西隸人辦事,此等奸商不能留。”
話說到此處,賀離棠才稍微挑眉,想試探一下,問蕭太師道:“太師難道不曾與他同謀?”
他雖然是試探的意思,但這話問出來,十分明了。
蕭太師的神色驟然的不好了,忙嚴厲的說:“陛下說的是什麽話,難道懷疑老夫與那奸商同伍?”
賀離棠不動聲色:“朕並不知曉。”
“陛下懷疑老夫?”
“朕身為天子,自然不信任何人。”
蕭太師稍微沉默了,一會兒。
“老夫絕對不會與他同謀,陛下盡可放心。”蕭太師說的言之鑿鑿,要不是確定蕭珪茹的所作所為,賀離棠或許就真信了。
“但願如太師所說。”賀離棠道,轉身離去。
他想離開,沒有管蕭太師是不是還有話要說,就這樣任著性子走出密室。
不得不說,蕭太師父女二人,簡直比當年的玉子通和玉可卿更讓他心痛!
但這一次,他痛的並非是兒女私情,痛的是自己為什麽會識人不清。
當年的玉子通,雖然暴躁蠻橫,但始終是忠於大賀,是忠心耿耿的良臣。而玉可卿,雖然無禮嬌縱,但卻仍是善良,以及對自己是一顆真心。
可是蕭珪茹呢?她表麵迎合,背地裏卻暗通旁人,生下個不知道是哪來的野種,而且還瞞著他,到現在也沒和他坦白那究竟是誰的孩子!
也許她害怕?賀離棠曾經想過,蕭珪茹閉口不說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一旦說出來就是天大的罪過,或許他會賜死她!
但是令人不能理解的是,之後,玉可卿的孩子為什麽會出現在她那裏?
這件事一直都是梗在賀離棠心頭的一道疑惑。她們二人同時早產,這種巧合就已經足夠令人懷疑了,並且當天他就在蕭珪茹的昭陽宮內,景陽也是從昭陽宮裏抱出來的,為什麽就會是玉可卿的孩子了?
這件事情賀離棠一直沒有頭緒,一定要說出個原因的話,賀離棠想,或許隻能是有他所不知道的其他人在暗中作梗了。
那麽,問題又來了。在宮裏,還能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其他人?
為此,他已經增加了皇宮裏的守衛和戒備,這件事已經成了無頭案,但至少今後,盡量不要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了吧!
回到禦書房,莫道津看他神色凝重,走過去問:“怎麽樣?”
賀離棠搖頭,什麽話也不說,但仍然能看出他心裏究竟有多麽反感。
莫道津馬上道:“就知道蕭太師是裝的,他怎麽可能突然之間就幫著我們了,就是和秦述的一出苦肉計!”
苦肉計嗎?
賀離棠在心裏想著,腦海中卻立馬浮現了蕭太師剛才言之鑿鑿的樣子。
那個樣子,似乎不像是說假話,可是……
賀離棠猶豫了很久,莫道津也就罵了這麽長時間,賀離棠終於道:“去昭陽宮。”
莫道津一愣:“為什麽突然說要去昭陽宮了?”
“隻有昭陽宮能解開你我的疑惑,”他道,“朕想知道,背叛大賀的人,究竟是蕭家父女,還是僅為蕭珪茹一人。”
他的懷疑很有根據,蕭珪茹至少是做了背叛他的事情,也有證據表明她參與了一些背叛大賀的事,原本也是認為這些和蕭家是一體,所以秦述和蕭家來往密切,賀離棠和莫道津也是根據這些懷疑了蕭太師。
那麽,就會不會有這麽一種可能,是蕭太師,當真不知情?
秦述其實合作的人是蕭珪茹,而不是蕭太師?
賀離棠越想這個,越覺得可能。之前一直以為蕭太師權勢滔天,秦述自然會與他合作。那麽,如果秦述一開始選擇合作的人就不是蕭太師呢?隻是他們被太師在朝中的地位和權勢主觀的帶入進去了?
所以,蕭太師還真有可能是清白的?
蕭珪茹剛和秦述在昭陽宮裏翻雲覆雨,秦述剛剛離開,綠灣就急忙跑來了說:“娘娘,禦書房的人傳信來說陛下正往這邊趕呢!”
蕭珪茹一驚,秦述剛剛離開還沒走遠呢!
她趕緊起身:“快伺候本宮穿衣!”
她很驚慌,另一邊讓綠灣派人去追秦述,讓他注意躲避,換條道走。這邊,自己匆忙穿戴好,囑咐好宮人以後,賀離棠和莫道津竟然就到了。
蕭珪茹匆匆忙忙,跑出來跪下說:“臣妾,見過陛下。”
蕭珪茹時間倉促,雖然穿戴整齊,但難免還是顯得有些淩亂。要是平常,賀離棠或許不會說什麽,但在現在這種敏感的時候,她的這幅著裝打扮全讓賀離棠有心的記下,道:“愛妃平身。”
“謝陛下。”
蕭珪茹剛行了那種事情,臉上還有沒褪去的潮紅,這一下便暴露了。
賀離棠問:“愛妃臉上怎麽回事?”
蕭珪茹忙捂住臉,一下就反應過來,在自己臉上拍了兩下,說:“臣妾剛小憩醒來,夢裏夢見陛下,陛下許久未曾來了,臣妾十分想念,所以……真不好意思。”
她嬌羞的別過頭,好像在夢裏她和他發生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這一下把賀離棠憋得說不出話來。
不知道是該怒,還是該惱,還是該有其他什麽情緒。
莫道津咳嗽一聲,提醒他,也是給他撐腰,要他不要亂了陣腳。
賀離棠道:“今日國事繁忙,朕來得少了,愛妃自當體諒。”
蕭珪茹道:“臣妾自然體諒,臣妾不體諒陛下,誰來體諒陛下?”
賀離棠一下子想到玉可卿,雖然覺得她很可惱,但不得不說這句話蕭珪茹說的還是有七分真。玉可卿雖然與他結發夫妻,情深似海牽連不斷,但是卻極少體諒他。
他朝屋子裏走去,裏麵,許多宮女正在焚香,香氣熏人,不是正常的狀態。
蕭珪茹馬上走進去道:“陛下快坐,來人,去準備糕點瓜果來!”
賀離棠大談四周,莫道津注意到了,立即問:“如貴人身邊經常跟著的宮女呢?我記得嬌綠灣,這時候她怎麽不在?逃班了嗎?”
按照公裏的規矩,宮女值守時私自離開要被重罰,所以莫道津這樣問說:“我得去告訴李公公,竟然怠慢了娘娘!”
“不要!”蕭珪茹立即叫住了他,說,“綠灣,綠灣她,她替本宮去那件東西了,很快回來。”
話音剛落,綠灣氣喘籲籲的從門外跑進來,大聲的道:“娘娘,已經辦,辦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