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他們沒上心,玉可卿溜進府門才沒被發現。她翻出了宅基圖,認真比對,終於發現了一處容易被遺漏的地方。
玉家宅子裏和其他王公貴族一樣,建了密室和暗道,甚至包括房梁頂上,也暗藏密道,玉可卿想,或許爹說的就是那一條密道。
這條密道玉可卿也隻是知道,也從來沒有走過。所以現在要去找,心裏還是有點發慌。
此時已經夜半三更,但玉可卿一點困意也沒有。
密道藏在父親書房內,玉可卿擰開了機關,拿出梯子,爬到房梁上去。這條道狹窄,但以玉可卿的身段,那也是綽綽有餘了。
“屋瓦下麵,是啊,之前怎麽沒想起來這條密道呢?”
密道就在屋瓦下方,就算半夜有人掀開瓦片想偷窺得話也隻能看到密道,就便於父親和下屬將領在家裏麵談論軍事。
玉可卿在上麵爬了很久,終於,看到一個錦盒。
“這是?”她驚奇,趕忙拿過來,不小心撞到上邊的厚木板,疼的哎呦叫出聲。
但她來不及吃痛,心心念念的就期盼錦盒裏的東西。
會不會是詔書。
“啊!”
玉可卿激動的叫出了聲,是詔書,這就是詔書!
她差點就哭了,把詔書捧出來,拍掉上麵的灰塵,鋪開來看。
“這就是先帝的詔書,先帝真的讓玉家設立私軍。”玉可卿激動萬分,精神更好了,看來今晚是更不用睡覺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玉可卿對著這一張詔書看了很久,這一看,注定就是一個晚上了。
第二天,玉可卿沒有如約好的去見賀離棠。
賀離棠起疑:“怎得還沒到?張公公,擺駕德勝宮。”
德勝宮裏,眾宮人一臉懵逼。
“都不知道?”賀離棠有些怒了,“這麽多人在這裏,連一個德妃的行蹤都看不住,朕留你們何用!”
宮人們都不敢作聲,心裏雖然委屈,但也覺得賀離棠說的對,隻不過,玉可卿要是想走,誰能看的住呢?
“陛下。”張公公小聲的在他身邊勸說一句。
賀離棠道:“去傳莫道津,回禦書房。”
玉可卿不在宮裏,這讓賀離棠十分焦急。
更多是擔憂,在眼下這個時候,她又去哪裏了?
真該死!
莫道津一大清早就被他叫過來,聽這些事情也是心驚。在聽到賀離棠說他昨日要玉可卿一同會見西立皇太子的時候,莫道津忽然領悟!
“是不是德妃娘娘認為陛下總在利用她,所以生氣又跑了?”
“朕何時利用她?做這些事不是她應盡的本分嗎?”賀離棠怒道。
時間已經快日上三竿,玉可卿還沒有回來。
“朕不放心,”賀離棠說,“你帶人暗中去找,尤其是玉宅。”
莫道津驚楞:“難道陛下懷疑……”
“她最有可能去那裏,如果是為了找詔書,你叫她回來,朕會另外安排人手,”賀離棠道,忽然想到,“要是她喜歡,朕可以把那宅子再賜封給她。”
玉可卿昨晚興奮了一晚上,直到天亮了才睡著,這可不就睡過時辰了?
莫道津將信將疑的來到玉宅,門口,一直盯稍的小嘍嘍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那個。
“喂喂,起來,快看!”
“嗯?吵什麽吵,還能有什麽。”
“別鬧,快看!”
他指著莫道津,唇齒都有些說不清了:“那,那個是大賀皇帝身邊的禁軍統領嗎?是他嗎?”
他們都見過莫道津的畫像,這下,另一個小嘍嘍也打起精神麽,連忙比對。
“對對,就是他!”
“他來幹嘛?”
“不知道啊!”
“算不算大哥說的大情況?”
“可能算吧!”
“那我們,趕緊回去稟報?”
“稟報?”
兩個小嘍嘍想了很久,決定趕緊回去。
莫道津,已經走進玉府大門。裏麵還是一片蕭條的景象,現在連屋瓦也被翻得亂七八糟,就更加顯得凋敝了。
“哎呀,糟了糟了,睡過頭了!”玉可卿從裏麵跑出來,頭發也是亂糟糟的,手裏拿這個錦盒,慌慌張張,沒看到前邊出現的莫道津。
“德妃娘娘。”莫道津道了一聲,頓時把她嚇了一跳!
她果然在這裏!
莫道津含笑,走過去道:“德妃娘娘,陛下在宮裏找不到你,大發雷霆,你趕緊和我回宮去吧!”
玉可卿眨著眼睛:“是賀離棠叫你來找我的?”
莫道津回答:“是。”
“我來找詔書的,”玉可卿如實的和他說了,“已經找到了。”
她把詔書交給莫道津:“爹真的是遵照先帝的旨意,而且那一支部隊,現在在莫大將軍手中。”
“我家老爺子?”這下輪到莫道津吃驚了,連忙打開看。
“天哪!”他發出感慨,“不過真的在老爺子手裏嗎?我從來都不知道老爺子手裏還有這樣一支部下!”
“這是我爹親口說的,”玉可卿說,“那支部隊,嗯,我想我應該去拜訪一下大將軍了。”
“好,”莫道津立馬答應,“你什麽時候來?”
玉可卿看看天。
“等賀離棠的事先辦完吧。”
畢竟,那支軍隊設立的目的其中之一,是為了罷黜新皇。
玉可卿出現在宮中,賀離棠二話沒說,直接過來抱住了她。
“你終於出現了,朕很擔心……”
“擔心我遭人毒手?”玉可卿道,笑著搖頭,“你看這個。”
莫道津將詔書呈上,還補充一句:“德妃娘娘也是不容易。”
玉可卿看了他一眼,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昨晚一宿沒睡,現在眼睛下邊應該很黑吧。
賀離棠的情緒卻一點也沒好起來,更加不悅的道:“朕說過,這個不重要!”
玉可卿低下頭:“可是你不擔心玉家的忠誠嗎?”
“朕不擔心,”賀離棠破天荒的說,“朕更擔心你的安危。”
他這樣的話讓她很沒有安全感。玉可卿躲閃說:“我還是喜歡先證明自己沒有說謊,這樣心裏更踏實。”
玉可卿敬而遠之的態度讓賀離棠稍稍有一些無奈,莫道津站在兩人中間,也感覺到一絲別扭的意味,忙說話道:“德妃娘娘既然已經回宮來了,我就先告辭了,秦述那邊說不定有動靜,我得去看看。”
莫道津說著離開,屋內,他們兩人誰也不說話,安靜的令人心驚。
“既然找到了,就不要再隨意出宮了,這段時間熟悉好西隸的情況,朕已讓常白止發文書送去西隸。”
“常白止,”玉可卿想著問,“他當太師,做的還好嗎?”
“還好。”
“那就好,”玉可卿道,“不要再出現第二個蕭太師,就好了。”
“他不會成為第二個蕭太師。”賀離棠篤定道。
玉可卿又問:“要是你送去文書,西隸不買賬,他不來怎麽辦?”
“那就是他們先失禮。”
“可是失禮又如何?他們可巴不得你惱怒,直接起兵呢!”
“在嘉塘關內玉子通如此說的?”
玉可卿微楞:“這關父親什麽事?是我……”
“現在還不確定西隸在嘉塘關外囤了多少兵馬,他們即便有意刺激朕也是無妨。”
“你已經有對策了?”
“我會命莫道津直接抓捕秦述,他的身份是西隸皇太子隸尚述斷不會錯,西隸要是藏有後手,也總得掂量下隸尚述的分量,他在西隸皇族也是個頗為傳奇的人物。”
“怎麽傳奇的?”玉可卿好奇,聽他談起秦述,那張商人的臉孔頓時躍於眼前。想起之前在宜州相處的時間,玉可卿對他的經曆還真感興趣!
賀離棠道:“身為皇太子確在各地經商,就已是很不尋常,傳聞西隸權貴中幾乎都沒人見過成年後的皇太子,西隸皇宮裏也是將隸尚述的行蹤藏得很神秘,不是說體弱多病,就是因為各種其他原因拒絕見人,隻有每年西隸的大節日才能讓人遠遠在屏障裏看到一眼。”
“這麽神秘?不能見人嗎?”玉可卿忙問。
話題已經完全被轉移開去,賀離棠計謀得逞似的笑了笑,說道:“也許正是因為西隸皇太子從來沒有回過宮廷,隸尚述本來就不在宮廷,自然是不能見客,而那些人在大節日上看到的影像,應該也是假借其他人裝扮的吧!”
玉可卿若有所思:“難怪在宜州的時候就感覺他好像哪裏怪怪的,又說不上來,那在那個時候他出現,難道就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玉可卿想起他們還曾共患難被歹徒擄走,如果這是可以安排,那也太巧了吧?
玉可卿有了點懷疑,畢竟賀離棠這樣說還是沒有確鑿的根據。但是她還是更願意相信賀離棠一點?
嗯?她為什麽要更相信他?
……
玉可卿就一直在這裏懷疑著,賀離棠忽然有些不高興的道:“說起宜州的那時候,他似乎曾對你有意思,你沒發覺嗎?他定是知曉你的身份所以故意靠近。”
玉可卿震撼:“啊?”她完全沒有明白,“你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離棠突然拉起她的手,逼迫她貼近自己。
小聲的吐氣:“你當時要是接受了他的意思,朕定在當時就斬了你們兩,叫你們去地下做一對鴛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