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津嗬嗬笑了會:“那太好了,今晚就大幹一場,把這一片翻幹淨!”

小荷也來了幹勁:“莫統領說吧,要怎樣做?小姐說都聽你的!”

“好!”莫道津欣然點頭。

玉可卿再度回宮的消息很快傳到昭陽宮,蕭珪茹聽聞後,又是一聲冷笑道:“還以為她又要走了,這次這麽快就回了,還有沒有點骨氣!”

蕭太師而今還屍骨未寒,蕭珪茹為彰顯孝道,在宮裏穿的是孝服,看上去沒有了以往的華麗。

綠灣還向她稟告說:“這一次她回宮前後,陛下都沒有說過任何話,娘娘,陛下難道真的這麽短時間就被她,又拿下了?”

蕭珪茹又是一番冷笑,嗬斥:“賀離棠什麽時候把心放到過別人身上,自那賤婦離宮後,你當他又多少次臨幸本宮?”

綠灣不說話了,在她看來,賀離棠一直都很寵幸如妃娘娘。

可是,蕭珪茹的苦又有誰知道呢?賀離棠是以前經常來昭陽宮,可是每當提起玉可卿那個賤婦他就沒有了興致,常常是一個人獨眠到天亮!

玉可卿,就是她命裏的克星,隻要她還在,她蕭珪茹的命就好不起來!

“綠灣。”蕭珪茹突然叫道一聲。

“是,娘娘。”

“替本宮寬衣。”

蕭珪茹要出宮,從側門悄悄出去,裝扮極為普通,是綠灣從沒見過情況。

“娘娘,我們也要出宮嗎?”她有些詫異,蕭珪茹這樣的離開宮門,完全沒有和內務府稟報,這不就和那個膽大包天的玉可卿一樣了嗎?

蕭珪茹不以為然,還頗為有些得意:“就她可以隨意離宮,本宮就不行了嗎?她做得的事情,本宮也做得!”

她帶著綠灣,大搖大擺的在京城的街麵上走著,因為她久居深宮,外邊沒人認得她,所以非常自在。

綠灣一直跟在她身後,想問她要去哪裏,但是不敢,就這樣一直尾隨。蕭珪茹也不和她說,好像是官家女子出門隨意逛街一樣,東看看,西瞧瞧,倒也沒定下個落腳的地方。

就在綠灣狐疑又忐忑之際,蕭珪茹在一間客棧前止步了,笑了一下,走進去。

綠灣一愣,抬頭,見是客棧又愣了一下,但是不敢怠慢,趕緊跟上蕭珪茹。

裏麵,人來人往,生意極好。

“二位姑娘,本店今日剛殺了頭豬,有特色菜紅燒肘子,二位要不要嚐嚐?”

店小二笑臉盈盈,蕭珪茹瞟了他一眼,問:“你怎知就是吃飯,不是住店呢?”

店小二立即說:“那哪成喲!二位這麽好看的姑娘,一看就是京城大戶人家,當然不會是來住店的了,樓上有雅座,給二位姑娘安排?”

“這店小二挺機靈。”蕭珪茹稱讚道,跟著他上樓。

樓上,綠灣終於明白蕭珪茹是為什麽出來了。

“秦公子。”她低頭向秦述行禮,他就坐在樓上,笑看著她們兩個。

“原來二位是熟人,那正好,可要再添個肘子?”

秦述又笑了一下,轉頭對店小二說:“來一個。”

店小二喜笑顏開,立馬吆喝:“好嘞!紅燒肘子一個!”

蕭珪茹款款向他走去,斥責一聲:“要什麽肘子,那麽油膩的東西,本宮才不會吃。”

秦述伸手,將她一下攬進懷裏,笑聲從嘴角溢出,笑著說:“吃不下就讓我帶走,有的是人吃,如妃娘娘近來可好?好長一段時間沒見,想死我了。”

他要與蕭珪茹親熱,發現綠灣還在這裏,問:“怎麽把她帶來了?”

蕭珪茹欲拒還迎:“出宮來多個人多個照應,她不會說出去的。”

“哦?這人心,可不要說的這樣死。”

“她不會的,她要是敢說出去,本宮就讓她生不如死!”

蕭珪茹淩厲的眼神刺得綠灣趕緊跪下不敢說話,雅座間傳來蕭珪茹嬌媚的笑聲,還有秦述低沉的吟笑,混雜在一起,讓人覺得極為刺耳。

……

雅座間,一番翻雲覆雨後,蕭珪茹偎依在秦述身邊,小聲的訴說對他的不滿。

“你走這麽久都沒音信,還以為你要失敗了呢,要是回了西隸,就不把我帶走了。”

“小傻瓜,”秦述寵溺的說,“我怎舍得下你,要是回西隸了,一定將你從大賀皇宮裏偷出來,再說,我怎麽可能落敗,我要風風光光將你迎上皇後的寶座。”

他說著執起蕭珪茹的手,在手背上輕輕吻了一口。

蕭珪茹嬌羞的一聲嗔笑,推開他:“就會說這些話,這些天你沒來,還擔心你出什麽事。”

“我能出什麽事?”秦述大笑,“我已準備妥當,隨時都可以經攻入京城。”

“真的?”蕭珪茹眼中閃出了明亮的神光,“都準備好了?”在她看來,這就是她即將成為大賀,乃至兩國最頂端那個女人的兆頭!

隻要牢牢抓住秦述,讓他和賀離棠起戰事,然後將原本屬於賀離棠的權力拿到自己手上,或者慫恿那些群臣和秦述談判,以附屬國的身份將大權交給景陽公主,景陽是賀離棠唯一的子嗣,景陽又是寄在她的名下,到時候她垂簾聽政也是一樣。

她是蕭太師的女兒,哪怕現在蕭太師入土了,但餘威還在,朝廷裏不可能沒有蕭太師的嫡係,而這些人就是她可以利用的人。

蕭珪茹已經盤算好一切,上述的這些打算她已經想過,即便是對秦述來說也沒有損害。他要的是名利,西隸加上大賀這麽大片疆土總要有人來治理,分郡縣製裏和變成附屬國挑選個傀儡來治理對他來說沒有絲毫區別,隻要牢牢抓住他,她就能最終走上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

她從貴人入宮,升為妃,後又降為貴人,賀離棠對她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棄,視她為魚肉,這番恨她終有一日是會報的!

……

她的眼裏帶著狠絕,全數落到秦述的眼中。他的嘴角暗自揚了一下,眼神裏也很有深意。他們二人,舉止親昵,卻又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計。

想到景陽,蕭珪茹覺得這件事情還必須和他講一下,景陽現在被賀離棠懷疑並且有意不讓她接近,這一定會影響她的計劃。

“秦述,”蕭珪茹道,“景陽她,被賀離棠抱走了,她是你在大賀行事很重要的東西,我怕……”

這件事秦述早已經聽密探和他說過,也曾為這件事發過愁。

“此事我自會處理,”秦述道,“你現在隻需做好如妃,享盡榮華富貴就行了。”

“可是,”蕭珪茹委屈的哭訴道,“陛下似乎已經發覺了什麽,把我貶做貴人了,我現在才不是如妃了,你不會就嫌棄我吧!”

蕭珪茹說著起身推他一把,渾身的光景泄露無疑。

秦述起身,從後背抱住她,輕輕咬她的耳朵。

“哎呀!”蕭珪茹立即癱軟在他懷裏。

發覺自己落了套,蕭珪茹麵紅耳赤,生氣道:“你混蛋,放開我,放開我。“

秦述哪裏會放手,笑著說:“怎麽會呢?不管你是如妃還是貴人,隻要是你就行了。“

他說的極其動情,令蕭珪茹很滿意,可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秦述的眼神格外的清明。

回到了京城,秦二首先就將顧淩郎的事告訴了他。

京城裏的這間鋪子,實際上就是秦述在大賀皇城腳下立下的據點。他此時坐在這裏,聽著秦二的匯報。

“嗯,知道了,”秦述道,“藥行少主喜歡西隸玉是麽?”他冷笑幾聲,“給的價錢怎麽樣?”

秦二朝他豎起一根手指。

“一根金條?”秦述道,“那是不錯了,西隸玉在大賀極少,但在西隸,常見,可卻不常有。”

“公子要不要去見他?”秦二問。

秦述想了想。

“去,”他說,“備轎。”

顧淩郎在藥行裏配藥,一部分是依照白草堂留下來的配方做的,還有另一部分,是他根據自己的診斷,為景陽公主開的藥方。

“掌櫃,門外有人找。”

“不見。”顧淩郎想也沒想。

“他說是賣了您玉的,您聽了一定會見。”夥計道。

顧淩郎果然停了下來,看了他一會兒。

“帶路!”

秦述帶著秦二早就在偏堂裏等著了,終於見到顧淩郎,秦述道:“顧掌櫃,您終於出來了,可是讓我秦某好等啊!”

顧淩郎謙遜的說:“行中忙碌,見諒。”

如此一來算是寒暄,秦述重新坐下,開門見山:“我前些時日在外地進貨,昨日回來,聽掌櫃說顧掌櫃喜好奇玉,蒙幸鄙行正好有貨讓顧掌櫃喜歡,所以今日我就要他帶我前來,親自登門拜見顧掌櫃。”

秦述行禮,顧淩郎連忙說:“哪裏,秦老板言重了。”

“顧掌櫃還喜歡那塊西隸玉?”

顧淩郎說:“那玉黑中剔透,十分喜歡。”

“天下奇玉種類繁多,顧掌櫃為何偏愛西隸玉?”

“不曾是偏愛,隻是黑色之玉,古來稀少,便想持有一塊,每日把玩。”

為了這樁買賣,顧淩郎是做過功課的。白草堂見多識廣,將自己的見識統統傳授給了顧淩郎,為的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此時秦述問:“顧掌櫃喜好奇玉,可知道這天下裏算得上奇玉的有那些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