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好了。”玉可卿深深地鬆了口氣。
景陽公主還在熟睡,玉可卿不敢動作太大,怕驚擾到她。**,另一個小家夥倒是精神的很,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在他們幾個人中間來回看去。
“哦,還有這個小家夥。”玉可卿道,輕輕的放下景陽,轉過去,還沒碰到他,這個小家夥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玉可卿也樂了:“真是個討人喜的家夥,很親人。”
“是啊小姐,童寶一直都很乖呢!”小荷也這樣說,“這裏的宮人們都喜歡他!”
說到這裏,玉可卿又不忍的歎出口氣道:“你這樣討喜,真不知道是哪戶人家的孩子,爹娘竟然忍心將你扔下。”
小荷說:“他爹娘不扔下他,又怎麽能遇見小姐你呢?這也是童寶的福分呀!”
“是嗎?”玉可卿笑了笑,又繼續逗了逗這個小家夥。童寶一直笑嗬嗬的,引得房子裏的這些人也都笑了。
“小姐,你這幾天去哪了,張公公來找我問過你呢!”小荷說。
“果然,”玉可卿走到一旁,“他果然在找我,不是什麽大事,我已經見過賀離棠了。”
小荷哦了一聲,又問:“小姐去見將軍的情況怎麽樣?將軍還好嗎?”
“爹都好,”玉可卿應付的說,“一切都好。”
“啊?聽朝廷裏的那些大臣們說將軍在邊關被人欺負,我還擔心來著,小姐看了沒有事那真是太好了!”
小荷說話之跡,玉可卿忽然想到:“蕭珪茹那,最近怎麽樣了?”
“如妃娘娘?”
“這一個月我沒在宮裏,她沒有做什麽幺蛾子的事?”玉可卿看了一眼**熟睡的景陽公主,“這麽久了,也沒要求來見景陽?”
“哦,如妃娘娘來過兩次,但因為白公子不在京城,之前又沒有答應如妃娘娘可以進來,所以守衛都不讓她進呢!”
“裝腔作勢,做的沒有以前足了,”玉可卿說,“她沒有再提什麽要求?”
小荷想了想說:“沒有了。”
“德妃娘娘,”顧淩郎走上前來,打斷了她和小荷的對話,“白神醫留下的藥已經用完了,在下要回藥行一趟,配足接下來的藥。”
“嗯,”玉可卿點頭,“有勞顧掌櫃。”
“救死扶傷,是在下應該做的。”顧淩郎再次告辭,轉身離開。
玉可卿歎出口氣:“我也該去找找賀離棠了,對了,小荷,你去玉府幫摸到金吧!”
小荷不懂:“啊?小姐要我去幫忙做什麽?”
“照樣東西,”玉可卿說,“莫道津會告訴你的。”
禦書房內,在玉可卿剛進宮門不久,賀離棠就收到了她回來的消息。
他對張公公道:“知道了。”
“陛下可要喚德妃娘娘前來?”
“不必了,”賀離棠道,忽然抬眼,“她會自己過來的。”
十分肯定。
張公公猶豫了一會,恭謹躬身。
“是。”
果不其然,一會兒,玉可卿便踏進了禦書房的大門。
她走進來,指著門邊說:“門沒有關。”
“嗯。”賀離棠低頭應聲,沒有看她。他筆尖稍動,寫了一會兒,這才放下。
“他們知道你會來,所以沒關門,”賀離棠道,問,“找到了?”
玉可卿輕抿嘴唇:“沒有。”
“哦。”
簡單的一聲,沒有更多的話。
他這樣的反應讓她覺得有些驚奇,賀離棠他,怎麽會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疑惑著,顯露在眉頭上。賀離棠走上前,指腹輕輕按住她的眉心。
“在疑朕?”一聲話,問準了玉可卿心中所想。
“你不懷疑我?”玉可卿問。
賀離棠笑出一聲:“朕為何要懷疑你?”
“你不懷疑我為爹說慌?以你的……”玉可卿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以為你性子不質問我那封詔書真假?”
賀離棠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微妙,緩緩的,看向她的臉上嘴角的弧度更甚。
伸手。
“你既已回京,便是無可懷疑,”賀離棠說,“即便是有,又有何妨?”
“嗯?”玉可卿大聲的疑問,對他這番話極其不信。
“朕信你不會騙朕。”
一句話,直直的撞擊到玉可卿的心裏。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這,這完全不像是賀離棠會說出來的話,他說,他說他信她?
玉可卿忽然笑了一聲,簡直是不相信問:“你會信我?”
“怎的?”
“哈哈哈,你信我?”她笑著搖頭,這番笑便變成苦笑了。
“卿兒。”
“你不要叫我!”玉可卿,“我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我今天回來見景陽,明天天一亮就會繼續去找,直到找到那封詔書為止,要是找不到,我就自刎,給你交代。”
她說著,在賀離棠麵前跪下。兩隻膝蓋落地,把賀離棠都震出了一副驚慌神色。
她道:“隻請你放過父親,將他接回京城,好生安養,我用這條命,換取你對玉家,對父親所有的不滿,也請你念在夫妻一場,好好對待景陽,要是得空,讓景陽能去看看父親。”
她說完,給賀離棠磕了三個響頭,更是把賀離棠嚇著了。
“你,認真的?”
玉可卿抬頭,眼神認真的不能再認真。
賀離棠終於收起了笑容,默默皺起了眉。
聲音也嚴肅了起來:“你真要死?”
玉可卿低下眼:“當找不到的時候。”
賀離棠甩袖負手:“那到時候再說!”
他生氣了!
賀離棠感到一點點的鬧心,胸口處很不舒服。
玉可卿的話令他感到悲傷,但他弄不明白,為什麽聽到她這樣說自己就很生氣,也鬧不明白為什麽生氣,但就是有一種無法原諒她的感覺。
更令賀離棠無語的是,他並非因為玉可卿拿不出詔書而生氣,而是為了她拿不出詔書時候的那個態度!
他因為聽她要去“以死謝罪”所以氣成這樣?或者是,因為她,下跪?
……
胸口,真的好疼啊!
賀離棠坐回去,玉可卿被撂在了這,半天得不到他的反應。
她,說錯話了?
玉可卿兀自的想,看他一直不搭理自己,就自己起身了。膝蓋處皺了一片,也沒有整理,就這樣轉身離開。
在她繞過屏風的刹那,賀離棠終於抬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仿佛是在目送。
真是令人惱怒!
他歎出口氣,為二人間這不正常的氛圍,比表示一點無奈。
出了禦書房,玉可卿的心裏也很不舒服。
他為什麽生氣?
玉可卿想不明白,她都已經給他下跪求饒了,他還不滿足麽?
玉可卿想到這裏,就更氣憤。
賀離棠,他到底要怎麽樣?
他以前怪她不會低頭,現在她會了,她隻是懇求他能在她離世後能幫她照顧好父親,父親再怎麽說也為大賀立下過赫赫戰功,守疆衛土,而今老了,就不能好好的度個晚年?
賀離棠就要這樣對玉家,趕盡殺絕?
玉可卿氣著氣著,就哭了,仰頭看天,一種被逼得走投無路那種無助的感覺。
老天爺,她究竟該怎樣做?
話說另一邊玉府,此時小荷已經遵照玉可卿的命令過來幫忙。她許久都沒回來玉府了,雖然知道現在已經是一座空宅,但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難過。
“誰!”
莫道津的聽力比常人好很多,敏銳察覺到有人靠近,大喝了一聲,把小荷嚇了一跳。
“是,是我,莫統領。”小荷慌張的說。
莫道津從屋頂上探出腦袋,看到了她:“哦,原來是你啊!”
他從屋頂跳下來,穩穩當當的落在小荷跟前。
“小荷姑娘,你怎麽來了?”莫道津問,“難道是德妃娘娘叫你來的?”
小荷點頭:“小姐說要我來幫莫統領。”
“不像話!”莫道津首先批評了玉可卿,“天馬上就要黑了,你一個姑娘家,難道要睡屋頂麽?”
小荷靈機一動,看了看四周,對莫道津說:“不用的,莫統領,我們可以在屋子裏麵睡的,我記得裏麵應該有被褥。”
小荷說著就跑到一邊的門裏麵:“雖然很多東西都被拿走了,但是玉府裏的地窖裏都存了一批新的,還有酒呢!”
莫道津稍微有些發愣,看著打開的房門,心想:是了,一般這種大宅子裏麵不會沒有地窖,有的甚至有地道聯通到城外!
他跟著進去,裏麵,已經沒有了小荷的身影,隻有地上一個黑漆漆的洞。
小荷很快上來,抱了一床棉被。
“莫統領,快來幫忙呀!”
莫道津這才過去,接過棉被,小荷又下去了,一連幾趟,搬上來不少東西。
她拍拍手上的土,衣服也有些髒了,也沒去管,笑著對莫道津說:“莫統領,今晚睡屋子裏就行,玉府這麽多間屋子,莫統領睡哪都行!”
“那你……”莫道津指著她說。
“我就睡那邊的屋!”小荷說,哈哈大笑,“莫統領還不知道吧?這裏以前就是小姐住的院子,我以前就住那屋呢,裏邊的東西就算被老百姓拿了回去,但床板總還是在的吧?哪裏用得著睡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