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颯安像受到了莫大的打擊,人一下就頹敗了下來。
“什麽都瞞不過德妃娘娘,”他無力的歎氣,“娘娘要是這家花樓的掌櫃,請不要太笑話我,臣,感激不盡。”
“哈哈哈。”
玉可卿看著他:“童颯安,我是醉花樓的東家,不是掌櫃,你還真當我是皮條客了?”
“那東家?”
“房契在我這,地契也在我這。”
童颯安十分佩服,一聲歎氣:“德妃娘娘真厲害!”
“這樣吧,童大人,你既然做過醉花樓裏的姑娘,那今晚上你就穿上這身衣服登台表演吧,對了,吹拉彈唱你是會的哪一樣?還是說……”玉可卿忽然驚喜,“難道童大人會跳舞?”
童颯安又慌了,忙說:“不會不會,隻是,琴彈得還可以。”
玉可卿立馬拍掌:“那就彈琴吧!”
“德妃娘娘……”
“別露出一副可憐的樣子,童大人,你可是童颯安啊!“玉可卿說。
“可是德妃娘娘……”
“要想不登台也可以,”她說,“我已經派人去叫了賀離棠,要是他在日落前到這裏,把事情說清楚,該查的人不查竟然在背地裏偷偷的查我,讓他給你領回去,我就既往不咎。”
“德妃娘娘……”童颯安的臉都苦成苦瓜色了,“能不能,換個?”
“你想跳舞?”
“不是不是,”童颯安忙說,認命,“唉,一切聽娘娘安排。”
童颯安被玉可卿捉進醉花樓裏的消息讓賀離棠嚇了一跳!
“幸好這消息是我收到的,不然……”莫道津話說到一半,後邊的意思,二人都懂。
賀離棠僅僅皺眉。
“陛下救不救?”莫道津問。
賀離棠驀然起身,不怒自威。
“救不救童颯安不重要,縱容她許久,當下竟是越來越放肆。”
莫道津問:“那陛下認為……”
“去醉花樓。”
賀離棠輕裝出訪,從來都是帶莫道津。醉花樓前還是這樣裝扮的姹紫嫣紅,都是用上好的綢緞布置,這麽多顏色竟然還讓人覺得看著挺順眼。
賀離棠剛一進醉花樓的門,老媽媽就過來攔住他。
“喲,這不是之前來過的那位爺嗎?找相好的姑娘?”
老媽媽這一聲吆喝差點沒讓莫道津笑出聲。
“看不出你還來過這裏!”他暗地裏朝賀離棠豎起大拇指,敬佩之意完完全全流露出來。
賀離棠瞪他一眼,和老媽媽說:“我找閣樓裏的那位。”
一聽他找玉可卿,老媽媽的臉色立即變了,忙問:“你找她做什麽?”
賀離棠一聲冷哼:“她差人尋我,我豈能不來?”
老媽媽道:“樓上請。”
賀離棠來過一次,這一次再來,輕車熟路。莫道津跟在他身後倒是驚訝了,問:“陛下來過這?”
“嗯。”
賀離棠不想多說話,就這樣簡單的一聲打發他。莫道津卻是沒能忍住口,繼續問道:“是她帶你來的?”
“你哪那麽多話?”
賀離棠真是很煩了,一口氣上到閣樓,推開門,一眼就看到裏麵被五花大綁的童颯安。
“綁架朝廷命官,你是宜州訟師,自然知道是什麽後果!”
看見他來了,玉可卿笑了。
“別介意啊,陛下,快坐!”玉可卿道,起身給他抽出椅子,問,“陛下覺得這裏,還行嗎?”
賀離棠沒心思和她嬉皮笑臉,嚴肅怒斥:“還不快放人?”
玉可卿笑著轉頭,對童颯安說:“童大人你看,陛下還是心疼你,要是我落到花樓裏他還不會這麽快過來,但童大人這裏一定是想也不想就來了。”
她說,看窗外道:“看,這天還沒黑呢!”
賀離棠沉重的呼出口氣,壓低聲音:“你究竟想做什麽?”
玉可卿茫然轉頭,問著他說:“我?你是在說我嗎?我想做什麽?”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代替的是一臉的怒氣。
質問:“倒是我要問,你想做什麽!”
她拿起童颯安扮女人的衣服扔到賀離棠麵前:“這是什麽?你讓童颯安來醉花樓裏扮女人,什麽居心?”
賀離棠和身後的莫道津都不由自主的朝童颯安看了一眼。
“看什麽看!”
玉可卿立即嗬斥住他們,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直接對向賀離棠的臉,憤怒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你這樣不妥。”賀離棠勸她道。
玉可卿冷笑:“我妥不妥不用你多說。”
賀離棠說:“朕是說,你靠朕這麽近,不妥。”忽然手下用力,壓上玉可卿的腰給她重重推了一下,就這樣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裏。
緊緊按住。
玉可卿後腰處被著了力,整個人一下就倒了下來,撞進了他的胸膛。賀離棠覆上她的腰,這一下手攬上去,就再也沒有鬆開。
“你放開我!”玉可卿使勁的掙紮,但是這個姿勢極為不好著力,怎麽也不能掙脫他的束縛,隻好罵道,“臭流氓!”
“嗯?”賀離棠一聲疑問,摟住她腰間的手臂更加用力。
“哎呀!”
童曼曼最先發出聲音,拿手蒙著眼,羞得不敢去看。
童颯安和莫道津也是紛紛別過眼去,這剛才還好好的一副找事的場麵,突然一下就變成了這種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場景,也真是讓人……
“莫道津?”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莫道津和他們兩個人的交情極好,所以也就隻有他敢這樣說了:“陛下和娘娘好生休息,我先告辭了。”
他說罷就走了,身後,童曼曼立即道:“我也去!莫道津,你等等我!”
莫道津跑都跑不及,沒想到童曼曼這個麻煩也在這裏,早知道這樣,他就不陪著過來了!
童曼曼那邊,看到莫道津出現,哪裏還有放跑他的道理?在他身後連忙追著,一邊追一邊喊:“莫道津,你等等,你等等我呀!”
這裏是醉花樓,他們這樣一幅追逐的場麵竟然是一點也不稀奇。樓下的客人看著他們奔奔跑跑,不由感慨。
“現在玩法又不一樣了啊?姑娘追男人,有意思,有意思!”
“哎呀呀,醉花樓不愧是京城名樓,就是不一樣啊!”
紛紛稱讚。
被童曼曼和玉可卿折磨了很久的童颯安此時已經釋然了。
想想也是,他連花樓裏的女人都扮過了,還要什麽臉麵?
賀離棠和玉可卿在他麵前公然秀恩愛,他也就是看著,他們兩個一個陛下一個娘娘,他一個小小的臣子又能說什麽呢?
但是卻可以成為極好的藉口。
玉可卿道:“童大人還沒有鬆綁,你身為陛下,這個樣子合適麽?”
賀離棠輕輕一個挑眉:“哦?童颯安,你覺得有何不合適?”
童颯安忙搖頭說:“沒有不合適,陛下覺得合適便合適。”
“他還被我綁著呢!”玉可卿不認輸的道。
“童颯安?”
“等下童大人還要登台表演的呢!是不是啊,童大人?”玉可卿道。
我滴個親娘欸!
童颯安的內心已經奔潰到噴火,他最近是不是走大噩運,怎麽什麽事都要扯到他這裏來呢?
“德妃娘娘,”童颯安求饒說,“你說過等陛下來了就不讓我去登台的。”
見他落套,玉可卿開心的道:“可是是陛下要你來醉花樓做姑娘的啊!”她笑著在賀離棠鼻尖上稍稍點了點,眼角狡黠得像隻小狐狸。
“是不是呀,陛下,童大人的女裝扮相是很好看的吧?”
“不及你好看。”賀離棠道,忽然起身,打橫抱起了她。
一把匕首扔下來。
“自己解決。”賀離棠隻說一聲,然後抱起她走進裏屋。
童颯安都震驚了!
今天這都是哪跟哪的事啊?
他往後一靠,忽然一陣劇痛。
“唉喲,我的屁股!”
可憐的童大人。
話說玉可卿突然被他抱起,猝不及防。
“賀離棠,你放我下來!”頓時收起了玩樂的心思,“你讓人來查我,還要欺負我!”
賀離棠忽然止步:“哦?你說朕哪裏欺負你了?”
“你現在就在欺負我!”玉可卿抗議!
“現在?你綁朕的肱骨大臣時可有想過在欺負朕?”
“那是你欺負我在先,再說,又不是綁的你。”
賀離棠道:“你要是綁朕,現在已經在朕的龍**。”
騰的一下,玉可卿的臉羞得通紅。
“你說什麽呢賀離棠!”玉可卿惱怒,“你堂堂一個君王怎麽能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
賀離棠不緊不慢:“你一介宮妃怎麽能做出逼著大臣來花樓扮女子跳舞這種事?”
他將玉可卿放到**,低聲責備道:“難以置信。”
他俯身就要貼過來,玉可卿趕忙撐住他,趁著二人間的縫隙一溜煙的溜下床。
賀離棠撲了個空,轉過身,一張麵無表情的臉讓人看著非常詭異。
“你,你不可以。”玉可卿說。
“哦?朕不可以什麽?“他竟然躺了下去,還笑了一聲。
玉可卿這就轉身要出門。
“童颯安可還在外麵,你這副樣子出去,你在他麵前的麵子就沒了,”賀離棠道,“也算朕替他報了仇。”
玉可卿看了一眼身下,頓時大怒。
“賀離棠,你什麽時候把我腰帶給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