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她提起童颯安,童曼曼就一肚子火,和玉可卿譴責起童颯安來!

“德妃娘娘,你知道嗎?童颯安竟然還不止一次扮成女人!你知道嗎,我在他的房間裏搜出了一櫃子的衣服,女人的衣服!德妃娘娘,你說他怎麽是這樣的人啊!”童曼曼說著抱緊了雙臂,一想起童颯安穿那些女人衣服的樣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好惡心!”童曼曼評價道。

“一櫃子?”玉可卿驚訝道,“這樣是稀奇,那樣儀表堂堂的童大人竟然喜歡穿女人的衣服,啊,也難怪是沒有娶妻了。”

玉可卿這一下明白了賀離棠當初說童颯安沒娶妻不能怪他的原因了。

“是吧是吧?”童曼曼一下就來勁了,說起童颯安的壞話來,竟把來看玉可卿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說,“我還從他的房間裏搜出了胭脂水粉,天哪!一個大男人,胭脂水粉竟然比我的還多!而且有的,有的都快用完了!你說他一個大男人用胭脂做什麽?扮死人裝?”

玉可卿煞有其事的點頭,認真的說:“說不定就是這樣。”

“呸!裝女人還不夠,還要去扮死人,也就他能做出來!”

忽然,玉可卿幻想了一下童颯安塗抹胭脂水粉的樣子,心中好奇的問:“曼曼,你有沒有想過童颯安化妝後的樣子?”

“化妝後?誰想看他呀,惡心!”童曼曼立即抵觸的說。

但玉可卿不然:“不,我倒挺想看的,童大人也是衣冠楚楚,儀表堂堂,長得頗為俊秀,不知道他畫出來的女人會是什麽樣子?”

“不就是那天那個巫女的樣子嗎?”

“那天太遠,沒看清楚。”

兩個女人忽然一下都通了靈感,看著對方的眼神,一下就明白了。

“德妃娘娘,你莫不是想……”

“曼曼,你也是這麽想的吧?”

兩個人頓時間就像兩隻狐狸一樣,動著狡黠的耳朵,眼底裏都放著精光!

童颯安絕不會想到這一天會是他人生裏最灰暗的一天。

“唉喲,那個小兔崽子,下手還真狠!”童颯安艱難的從**爬起來,昨天又被童曼曼拆了骨頭,今天又向賀離棠告假了。

“我看你是女人,又是我妹妹,都沒舍得下手,你竟然!”他捂著受傷的大腿和臀部,一瘸一拐,“你竟然拿鞭子抽我!”

“還抹辣椒水!”

童颯安忽然間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仁慈了,忍不住破口大罵:“童曼曼,我再讓著你我就不是童颯安!”

話音剛落,前邊家裏的家丁帶著人過來的聲音就讓他瞬間噤聲了。

家丁說:“德妃娘娘,小姐,少爺就在屋裏歇著。”

童曼曼哼了一聲:“哼,給他藥了嗎?”

“給了。”

“下次不準給!”

……

她這句話讓童颯安立馬怒了起來。

“好你個童曼曼,竟然還要人不給我藥,我真是,我還是你親哥嗎?”童颯安簡直要懷疑人生。

但他也意識到玉可卿也來了,趕緊跑回屋,平躺著趴回**,拿杯子蓋住自己。

家丁在門外道:“娘娘,小姐,小的就不進去了。”

童曼曼二話沒說就推開童颯安的房門,大叫:“童颯安,你給我起來!”

“唉喲!”童颯安痛苦的叫出一聲,轉頭看著玉可卿說,“德妃娘娘,臣有傷在身,不便起身,恕臣不行禮之罪。”

“傷?”玉可卿好奇,走上前,“曼曼打傷你哪裏了?我看看?”

聽說她要看,童颯安立馬想起玉可卿一直以來的名聲。他都差點忘了,曾經的玉可卿在宮裏的名號,可是不比童曼曼差的啊!

而且這個女人陛下也搞不定,是個什麽都能做出來的主啊!

童颯安臉色唰的一下蒼白,連忙朝床裏邊挪去,阻攔她道:“德妃娘娘慎重,在下傷的地方,娘娘恐怕不方便看。”

他這樣一說,玉可卿就更是好奇了,問:“究竟傷到了哪裏我不便看?”她的眼神遊移了一下,忽然一亮!

“難道是,下……”

“啊不不不!”童颯安忙驚恐的說,“不是那裏,是,是後麵,她,她……”

童颯安指著童曼曼,一時緊張,竟然舌頭都打結了,好不容易捋直了,忙說:“她拿辣椒水抽我!”

他這樣驚恐的控訴把玉可卿嚇了一跳!

“曼曼?”玉可卿也是沒想到童曼曼竟然能下這樣的狠手。

童曼曼撅著嘴,有些慚愧又有些不服的說:“是他先過分的嘛,下次再扮女人,我見一次打一次。”

玉可卿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說道:“其實你就是想打你哥的吧?”

“我,我才沒有!”

玉可卿笑了,坐到床邊,童颯安嚇得竟然在**跳了一下。

“臣,臣的床福薄,受不起娘娘坐。”

“你不要緊張,”玉可卿笑著說,“聽曼曼說,你房間裏,有胭脂水粉。”

她這樣一說,童颯安的臉色就更加的白了。

“娘娘,你千萬不要聽她胡說啊!”

“哎,不要不好意思嘛!”玉可卿繼續笑道,“我從來沒見過男人扮成女人,童大人可否……”

“不可不可不可!”童颯安立即說。

“童大人不要驚惶。”

“臣,臣沒有,不,臣,臣……”

玉可卿看了身後的童曼曼一眼,寬慰他說:“沒事,這一次她不會打你,我準許的。”

童颯安欲哭無淚,雖然身上疼,但還是爬起來向玉可卿磕頭說:“德妃娘娘,你饒了我吧,以前要是有哪裏得罪的地方,娘娘寬宏大量,請不要與臣一般見識。”

他說這句話算是說到玉可卿心坎裏去了,收起了這副想做壞事的笑意,認真同他說道:“你知道你哪裏得罪過我?”

童颯安一是不敢出聲。

玉可卿說:“七八年前,玉家傾覆,童大人可是出了一手好力啊!”

那個時候,單憑蕭太師一人是絕對扳不倒父親的。就像現在,憑她一個人的力量也絕對動不了蕭太師分毫。

那時的玉家可謂是牆倒眾人推,要算其賬來,而今的朝堂裏有一多半人算是她玉家的仇家。

隻是這個童颯安,他本是幫著賀離棠的,可是那時候卻沒和莫道津一樣選擇沉默,而是積極的為蕭太師奔走,甚至是帶頭搜了玉家的宅邸。

安邦將軍府,從童颯安帶人闖入的那天開始,就不再安寧。

童颯安向她磕頭,無論當時的緣由如何,自是無話可說。

玉可卿輕笑了幾聲,這一下的反轉倒是把童曼曼看呆了。

“沒想到這些事情童大人還記得,”玉可卿道,“那麽,玉府裏後院中那幾株梅花開得,你覺得還燦爛嗎?”

童颯安道:“那年,不是冬天。”

“童大人竟然還記得如此清楚,如果父親不是被流放而是直接斬首,這麽多年來你可是能睡得安穩?”

一說起父親的事情玉可卿就激動了,看著他虔誠的跪在**,心頭源源不斷的在生出惡氣,一聲冷笑:“曼曼打你還是打輕了。”

話說童曼曼為什麽最開始時和蕭珪茹走得近,可還不是多虧了她這位兄長?要不是那年童颯安貼著蕭太師走,又怎麽讓蕭珪茹與童曼曼走得那樣親近?

“邪不勝正,”玉可卿道,“雖然你現在還在為賀離棠辦事,但做過的依舊是做了,存在的就不會消失。”

童颯安一句話也不吭,就這樣跪著,看不見他的臉。

玉可卿繼續道:“你既然為賀離棠辦事,就知道我曾出宮三年,三年間我一直照顧父親,看著父親在軍中受辱,盡心盡力準備三餐飯卻還要受人辱罵,他是當年為大賀鎮守邊關赫赫戰功的安邦將軍,讓你們蒙冤落到那個地步。”

玉可卿問:“你可是不信我爹他沒有造反?”

童颯安不敢講話,玉可卿道:“你在賀離棠身邊,也該知道我爹他有沒有做那些事了,還是說,你現在也打算幫著蕭太師,其實你是蕭太師安插在賀離棠身邊的棋子?”

她這樣一說,童颯安就不得不說話了,忙道:“臣不敢,臣忠心陛下,絕不敢對陛下有二心。”

她認真的看著他,很久。

“德妃,娘娘。”童曼曼在她的身後發出不敢相信的聲音。

玉可卿這才想起了她,轉過身,笑著說:“曼曼,這是朝堂裏的事情,我可能和你哥哥要有些話說。”

“我,我明白!”童曼曼道,“可我……”

玉可卿道:“沒事,你留下來聽聽也可以,隻是不要對外說出去,你哥做的事情是你哥,無論如何都和你沒有關係,我不希望你背負著你哥哥的人生前行。”

從她口裏說出“人生”兩個字,童颯安就覺得他這一輩子完了。

的確,他在賀離棠身邊,自然是知道蕭太師的所作所為,也是明白賀離棠要打蕭太師打算。如果他是把寶壓在蕭太師那裏的弄臣,他現在就的確是已經完了。

“我不是那樣的人,德妃娘娘。”童颯安道。

“不是哪樣的人?”

“娘娘想的那樣的人。”童颯安堅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