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為什麽抓我,我犯了什麽事?”洛祠旋問。
“洛大人,陛下請你進宮必是有事,你就什麽也別問了!”
洛祠旋疑惑,要是陛下讓他進宮,傳喚就可以了,怎麽會出動禁軍呢?
這分明是押解啊!
他滿腹狐疑,也是擔憂,不知道宮裏這到底是出了什麽狀況。
禁軍將他秘密帶去一間密室,這裏很少有人知曉,連在宮裏多年的老人都不知道。禁軍關上門,洛祠旋大叫:“這是幹什麽?快放我出去!”
“等朕說完,自然會放你出去。”
原來賀離棠就在這裏,厚重的氅袍從陰暗處漸漸顯現,他走出來,對洛祠旋說:“朝中有一事,一定要你來做。”
洛祠旋感到緊張:“什麽事?”
賀離棠問:“朕要你做當朝太師,洛大人可願意?”
洛祠旋被著實嚇了一跳!
“太,太師?”他震驚的看著賀離棠,一下就跪了下來。
“陛下,這,臣從來沒有過僭越的想法,取代蕭太師,這……”
洛祠旋已經組織不好語言,渾然震驚到不知該怎麽說。
他,怎麽會想去取代蕭太師呢?
賀離棠道:“洛大人恐怕沒有明白朕的意思。“
洛祠旋等著,賀離棠走過來,輕哼一聲:“朕是要你做上太師之位,並非問你是否想做太師。”
驚!
洛祠旋明白了,但依舊是說不出話來。
蕭太師太朝中風頭太甚已經太長時間了,這位陛下是想叫他取而代之!
密室裏的氣氛壓抑的讓人難堪,洛祠旋感到有點呼吸困難,取代蕭太師這種事他從來沒想過,也從來不敢去想。
他一個宜州小訟師,怎麽敢取代太師,一步登天?
“陛,陛下,臣,臣不敢,請陛下收回成命,臣馬上就要去刑部就職了,朝中那麽多大臣,太師……陛下另外選吧!”
洛祠旋嚇得不輕,後被都滲出一片冷汗。
賀離棠歎氣道:“沒想道你也貪生怕死,枉玉可卿曾那樣看好你。”
“德妃娘娘?”洛祠旋聽到這話,霎時冷靜了下來,“德妃娘娘推舉的我?”
賀離棠沒有明麵回答:“朝中多是蕭太師心腹,隻有洛大人能夠信任。”
洛祠旋漸漸平靜了下來:“陛下想更換太師?隻要下旨就可以了,何必叫臣單獨入宮密談這麽麻煩?是,蕭太師在朝廷裏的確很有勢力,但是陛下始終是陛下,難不成太師還能反了不成?”
“你既然知道太師在朝中很有勢力,又叫朕如何下得了旨?僅是將景陽單獨安置宮殿照看都有群臣諫言,何況令蕭太師下野。”
“但我何德何能能做太師?”洛祠旋想了想,還是說,“陛下還是另找他人吧!”
賀離棠一下厭惡的皺眉:“洛祠旋,你就這樣厭惡?朕隻讓你做太師,以你的才能輔佐朕治理天下,又不是要你的命!”
洛祠旋苦笑,這叫他取代蕭太師,可不就是要他的命麽?
賀離棠沉重的一聲歎息,轉身離開,這邊,吩咐莫道津和他好好說道。
“洛大人。”莫道津也很沉重,他非常能理解洛祠旋,這事放誰身上都難以相信,更不能接受,可是……
“陛下他沒有辦法,洛大人你也,沒有選擇。”
他說。
自從景陽公主被單獨安排到景陽宮裏,玉可卿每天盼望的事情就是去那裏見到景陽。在白草堂的照看下,景陽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現在看到玉可卿也會笑了,讓她心裏多少有些安慰。
白草堂說:“你也注意點影響,成天往這裏跑,要讓如妃知道,又要和你鬧了。”
“鬧就鬧唄,誰管她?”玉可卿毫不在意,逗著景陽說,“她自己做的不仁不義,再鬧也是她無禮,我的漓兒本來就不是她的孩子,她還會怎樣鬧?”
白草堂歎氣道:“我現在都還不敢和她說景陽公主身上的毒已經日益清除,為了不引起懷疑,每天都小心翼翼,你倒好!”
“那你就是怪我了?”
玉可卿這才放下小公主,站起身來:“漓兒看起來好多了,謝謝你,白草堂。”
“治病救人,醫者仁心,無須多謝,”白草堂說,“你還是多注意些為好,畢竟和西隸有關,小公主在我這不會有事,陛下似乎也已經下定決心要拔除蕭家,你要沒事可以多去看看陛下。”
玉可卿一驚:“你怎麽知道?”
看白草堂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她立馬就明白了。
“你和賀離棠說什麽了?白草堂,這都是你安排的吧?”
白草堂笑道:“沒說什麽,隻是點了些利害而已,陛下是聰明人,怎麽會受我安排。”
玉可卿不信:“一定就是你!”
白草堂說:“之前說了要搬倒蕭家,我既然和你說定,就一定會做到,陛下的心意就是關鍵一環。”
玉可卿有些感慨,白草堂一直是說話算數的人,她一點也不懷疑,隻是沒想過會是有這樣的一天。
白草堂繼續說:“陛下已經差遣洛祠旋去做這件事,蕭太師一倒,太師之位沒人繼任不行,也是便宜洛祠旋這家夥了。”
“賀離棠要洛祠旋做他在朝廷裏的內應?這太難了吧,朝中幾乎人人都投靠蕭太師,洛祠旋又不是特別有血性的漢子,文弱書生而已,怎麽麵對那麽多虎豹豺狼一樣的大臣?”
玉可卿感到不可思議,也很擔憂:“要是事情落敗,洛祠旋就是替罪羊,賀離棠一定會全身而退把他交給蕭太師的!”
“但那又如何呢?總要一個值得信賴的人。”白草堂說。
玉可卿很煩,這些事情想多了頭疼,但不想又隨時可能沒命。
白草堂讀懂了她的煩心:“朝廷裏就是這樣,所以我才不想和京城裏的事有什麽牽連,可卿,時辰差不多了,我要去見蕭珪茹,在我沒有回來之前,你和小荷千萬不要出門。”
“白草堂?”
“景陽公主畢竟在名義上還是她所生,我該去回複公主在這裏的情況,還有那毒,我不會告訴她已經沒事了,我會說我從來沒見過這種病,以我目前的醫術隻能暫時控製,治標不治本,所以景陽公主還需要長期留在景陽宮,這些話你務必記好,以免日後出差池。”
“嗯,”玉可卿鄭重點頭,“你放心吧。”
“還有,”白草堂又叮囑道,“日後要是有機會,你可以去接觸接觸秦述,這個人我覺得沒這麽簡單,對西隸的事情這樣了解,說不定和西隸的朝堂有什麽關聯。”
“嗯!”
一番交代後,白草堂離開了景陽宮。
玉可卿的心情很沉重。
“哇咦~~~”
景陽發出了小小的聲音,看著玉可卿,隨後就笑了。
看見她笑,玉可卿心裏的沉重霎時間煙消雲散,摸著她的小臉蛋,不禁想起了很多。
“漓兒啊漓兒,等這些事情過去後,娘帶你去見外公。”
“哇哇哇。”
還不足一歲的小娃娃,嘴裏隻會發出幾個簡單的音。
但對玉可卿來說,已經足夠了。
“玉家還能有重回京城的一天,我們都要感謝白草堂,還有漓兒你這條命,要是沒有白草堂,娘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咦……”
“到時候我們全家團圓,你爹也不會再受那個壞女人蠱惑,朝廷也會清明起來,會有這一天吧!”玉可卿堅信道。
時間平安無事的過去了一個月,玉可卿每天都來景陽宮,起先還有些避諱擔憂,到後來什麽都不管了,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進去,也氣刹了昭陽宮裏的人。
綠灣向蕭珪茹稟報,蕭珪茹一聲冷笑:“她倒是母女情深,仗著和白草堂有交情,抓著景陽不放!”
綠灣問:“娘娘,現在該怎麽辦?”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他人呢?說好的辦的事呢?沒個回信就沒影了!”
蕭珪茹十分不滿,這都又是一個月過去了,竟然一個消息也沒有,也不知道秦述是怎麽弄的!
之前他們給景陽公主服了西隸的巫毒,意圖就是控製住,好在今後與賀離棠翻臉的時候能夠有個把柄。
可是現在?這個把柄早就不在他們手裏了!
蕭珪茹隱隱擔憂:“也不知道白草堂說沒說謊。”
白草堂上次來是表現得非常頭疼,身為神醫,竟然解不開景陽公主身上的病因,那種挫敗和氣惱在蕭珪茹麵前表現得淋漓盡致。
可是白草堂這個家夥是她在皇宮內迄今為止唯一一個看不透的人,萬一他說慌呢?
那豈不就表明賀離棠已經知道了一切?
那她還有好日子過?
這一個月的平淡令誰都不心安。蕭珪茹很明白什麽叫暴雨前的寧靜,就好像這一個月一樣,平靜的有些過頭了。
她焦慮的站起來,問綠灣道:“他在哪裏現在?”
綠灣說:“秦公子前日剛離開京城,現在,不知。”
“他離開京城去哪裏,做什麽,你沒有問清楚?”
“我……秦公子說去進貨,半月後就會回來。”
“半月,半月。”
蕭珪茹來回踱步,一咬牙:“不能再等了,告訴內務府,本宮要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