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珪茹很煩,對他的態度更是沒什麽好脾氣,道:“不開就滾,別礙手礙腳,礙著本宮的眼!”
這話也正和白草堂的意,他忙拱手稱:“遵命。”這邊轉身離開,走出這昭陽宮。
白草堂就像來走個過場,這個態度自然讓蕭珪茹非常不滿。
“綠灣,綠灣!”
她連忙叫喊,綠灣從一旁過來,道:“娘娘。”
“你跟過去,看他去了哪裏,和什麽人見麵,說了什麽!”蕭珪茹道。
“是。”
話說白草堂從昭陽宮內離開,轉身就離開了宮城。綠灣一直跟著,也許是被白草堂早一步發現了痕跡,總之她跟著白草堂幾乎逛遍了半個京城,太陽快落山了,依舊沒什麽可靠的消息打聽到。
綠灣很失落,跟在白草堂身後來到一處酒樓。白草堂自宮中離開就一直逛街,現在手上提著的東西都有十來份了,他什麽都買,也不知道是想幹什麽!
眼瞧著天就要黑,宮裏就要關門,綠灣要是再跟著恐怕就回不去了。
她著急,這一下午跟著沒有收獲,回去昭陽宮在蕭珪茹麵前也不好交待,這可如何是好?
白草堂終於從酒館裏出來,手裏又多了兩壺酒。走到街上,徑直到附近應天丞府,也不敲門,就這樣走了進去。
綠灣看著這座府邸:“應天丞?”
她不是很明白這個官職,但總之是記下了,回去稟報給蕭珪茹。
蕭珪茹疑心:“難道他真的隻是遵皇命,過來走個過場?”
胎像不穩,她記住了白草堂的話,又和綠灣說道:“明日請胡太醫來一趟。”
綠灣回答:“是,娘娘。”
該怎麽說呢?蕭珪茹原本是不打算要這個孩子的,她還不想因為生孩子這種事情讓自己性命堪憂。可是那日秦述來了,和她說如果這孩子生下來有九成的可能是太子,到時候她坐擁皇太後的位置,整個大賀臣服在她腳下指日可待,她就動心了。
並且秦述是西隸皇族,即便成不了太後,他也答應蕭珪茹將她迎接進西隸皇宮,到時候她就是皇太子妃,未來就是西隸的皇後,而她和秦述的孩子就是西隸的太子,總之無論是哪一種,她都將是一國之母,最尊貴的女人!
所以蕭珪茹現在想生了,背後還有秦述相助,賀離棠那一定能妥善應付!
白草堂甩脫綠灣來到洛祠旋這,他苦笑,沒想到蕭珪茹竟是這樣疑心的人。
“真是被騙了。”白草堂感歎,以前玉可卿會吃虧,還真不能怪她自己,過去的蕭珪茹可從來沒有表現出現在這樣,那時候簡直是天下婦女的典範!
那麽,究竟是蕭珪茹善於偽裝,還是這些年裏她變了?
白草堂不知道,但他更傾向於前者。
一個善於偽裝的人,必定是可怕的人,也絕非良善。
洛祠旋沒有想到他回來,問:“你怎麽來了?”
白草堂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遞過去給他說:“這些給你。”
洛祠旋驚訝,一樣一樣接過來,瞬間臉色就不好看了。
“你說你來就來,送胭脂水粉做什麽?我又不是大姑娘!”洛祠旋不滿。
白草堂笑著說:“誰說隻有大姑娘才能用這些,你要穿上女裝必定比許多女子更好看。”
洛祠旋莫名臉紅了:“胡說什麽?進來!”
白草堂跟著進去,打了個哈欠:“今晚要在你這裏避難了,宮裏的那兩位,可真難伺候啊!”
兩日後。
“小姐,小姐!”
小荷驚奇的跑進來,大聲地道:“陛下下旨恢複小姐的妃位了!”
驚!
不僅是玉可卿,還有童蔓蔓。
“德妃娘娘,你可以離開冷宮啦!”童蔓蔓欣喜地說。
玉可卿聽著雲裏霧裏:“什麽情況?”
她還搞不清楚狀況,小荷驚喜道:“就是小姐可以離開冷宮,回德勝宮啦!”
她這樣一說,玉可卿就明白了,但與此同時也是非常憤怒。
拍桌而起:“他這是在幹什麽?為什麽要我回去?他有病嗎?”
玉可卿怒不可遏,他就不知道這樣的做法就好比把她推上角鬥台讓蕭珪茹和她博一死戰?
他這樣做就像是要她去死,離開了冷宮,她又要回到那個令人作嘔的後宮裏了,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日子,她真的是過夠了!
而且她還懷著孩子呢!他是真不怕自己的親骨肉死?
玉可卿忿忿不平,連喘的氣都粗了。她道:“我憑什麽回去,我就是要住冷宮,在我兒沒出生之前,我決不離開!”
她的反應也在賀離棠的意料之中,所以,在這到聖旨下來後,賀離棠第一時間來到冷宮,正好聽到她抱怨的這句話。
他道:“讓你重回德勝宮還不好?那裏可比冷宮舒適百倍。”
玉可卿不以為然:“舒適有什麽用?別連命都沒了!”
賀離棠更不以為然:“現在宮裏誰還能害你沒命?”
玉可卿想都沒想就說:“你呀!你要想我死,我九條命都不夠!”
賀離棠大驚:“朕怎會要你死?”
“哼,讓我回德勝宮,還不就是想看著我死麽?後宮裏這些鶯鶯燕燕足夠我死八百回了,還有蕭珪茹,你要不想看我未生我兒就先被煩死,你就盡管讓我搬回去住吧!”
賀離棠聽到她的理由後失效,搖頭輕歎:“卿兒啊,沒想到你現在如此怕蕭珪茹。”
“我,我被她咬傷過,當然怕她了!”玉可卿也不避諱認慫,說,“你信不信,隻要我一搬回去,她肯定得來找我,到時候兩個大肚子,你猜她會不會對你的孩兒做什麽?她肚子裏那個可是別人的呢!”
這番話戳進了賀離棠的心裏,隻讓他覺得好痛。
“卿兒,能否嘴上留情?”賀離棠問,即便這件事情他們都沒有錯,但蕭珪茹好歹也是他後宮裏的人,出了這個事情,他的麵子上哪裏掛的住?
玉可卿偏不這樣做,故意說道:“不能!”
賀離棠無奈一笑,對她道:“你搬回去,朕依舊會命禁軍把手,確保你不會被任何人騷擾,可好?”
他這樣說,玉可卿覺得倒還行,說道:“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
“那好,不過還要再加一條,沒有我的準許,誰都不準在我德勝宮附近生事,就是弄些花花草草也不可以!”
賀離棠想著她或許是被之前那綠灣種奇草在窗外的事情嚇到了,便點頭說:“可以。”
“還有,蕭珪茹就算現在掌握後宮大權,但不可以管束我。”
賀離棠說:“以後後宮大權總會回到你手裏,你怕她做什麽?”
玉可卿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知不知道?”
賀離棠輕笑,沒再說話。
話說,這一道指令,可謂一是激起千層浪,朝中眾說紛紜,對眼下局勢,各人又有了各自不同的想法。
那個被料定一世不得在翻身的德妃竟然翻身了?據宮內可靠消息,她是因為懷上了龍子才被陛下恩準,從冷宮裏搬了出來。
“德妃娘娘可真厲害啊!”聽聞的人無不稱讚,“在冷宮裏都能爬上陛下的床,不簡單!”
原本,德妃凶猛的名聲已經傳遍朝野,而今她自冷宮裏複出,這個名號又被人想起,攪和得宮內宮外仍舊不得安寧。
而這位正主呢?卻和在冷宮裏一樣,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好似外界一切都與她無關,樂得清閑自在。
也不知道那個凶猛的人到底是誰了。
回到德勝宮,裏麵的擺設與裝飾和以前一樣,沒有絲毫變化。要說唯一有變的,就是這宮裏的人變了,新來的丫鬟叫環兒,她告訴玉可卿道,這三年裏賀離棠每隔幾天就會派人前來打掃,所以她一直相信德妃娘娘總有一天是要回來的。
環兒的話多少令玉可卿觸動,原來在她離宮的這三年裏,賀離棠竟然對這裏還有這樣的上心,那麽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那三年他對她還是有情的?
一想到這,玉可卿的心就軟了,至少事情比她過去自己想的要好很多吧,再怎麽對自己這輩子嫁的婚事失望,但總歸還是有所安慰,沒有失望透頂。
受這個消息影響最大的,莫過於蕭太師了。他是朝中權貴,這道聖旨一出,滿朝上下皆在看他的眼色。
陛下下這道旨經過太師同意了嗎?
這樣做,太師的意思是……太師今後會做什麽?
但所有人大概都要失望了,蕭太師麵不改色,和以前一樣陰冷嚴肅,看不出有任何的想法。
對於這個消息,蕭珪茹反而很冷靜。這件事她早就料到了,不過令她震驚的是冷宮裏懷孕的人不是白草堂那什麽表妹,而是玉可卿!
她萬萬沒想到啊,她把持後宮這麽些年,竟然還是讓玉可卿那個小jian人爬上了賀離棠的床。他們兩個還真是情比金堅啊?她當初那樣挑撥,都變成那副結果了,竟然玉可卿還能夠翻盤?
她不甘心啊!
這不由又令她思考,那秦述說的白草堂他表妹是怎麽回事?
難道賀離棠又用玉可卿的這個消息金屋藏嬌,暗中將那名女子藏在冷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