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天下神醫,卻成了專門照顧她生育的婦科大夫,這事要傳出去,不知道是讓人羨慕,還是令人無奈了!
玉可卿笑笑,此時賀離棠挺拔的身姿全然映入眼簾,伴隨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一切都是那樣美好,到令她繾綣不已。
她是愛他的,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論是不是因為孩子的原因,總之這個時候,她的心裏是無比依賴他的。
聽白草堂說起過,女人懷了孕都會變得脆弱,會特別以來丈夫,想來她便是這樣了。
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玉可卿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這一刻,就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仿佛是自己的天!
“賀離棠。”她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
聽到她的聲音,賀離棠轉過身,靜靜的看著她,在與她實現交錯的刹那也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他從沒見過玉可卿現在的表情,這種表情讓人難以形容,卻準備直接的擊中內心。她帶著期盼,深情與一點點繾綣在眼裏,似乎在隱忍著,又似乎在等待著,又似乎是想埋怨自己,總之這種複雜的感情賀離棠完完全全的接收到了,可是卻無法用言語形容出來。
下一刻,他緊緊抱住了她。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應該是這個動作,也隻有這一個衝動,讓他必需這樣做。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明明登上皇位,做了這麽多年的皇帝後已經能完全克製住自己的情緒,可是卻還是在她麵前破了功。什麽叫不由自主,說的就是現在的自己吧!
身為帝王,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和感情是大忌。
但賀離棠不後悔,麵對的人是她,自己失控了一點也不後悔!
他擁她入懷,小心翼翼,生怕碰著她的肚子。感受到他的懷抱,玉可卿方才悸動的心平靜了下來,也暗自罵自己無用,怎麽到了現在還會對賀離棠這副皮囊起心思呢?
果然是因為孩子的緣故吧?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直到百草堂進來。
“喲!”
他一進門就看到這膩歪的一幕,刹那間想退出房門,但外邊小荷已經把門關上。
裏麵,兩人也已經分開,賀離棠道:“速來為德妃診脈。”
白草堂笑臉盈盈,背著醫藥箱坐下道:“此時正是受孕的關鍵時期,陛下可別犯了性子欺負了人,到時候大的小的都保不住,可就隻有認別人的兒子做太子了。”
他的話刁鑽入骨,賀離棠的臉色白一陣青一陣,低聲怒斥:“說什麽呢!趕緊診脈!”
玉可卿倒是噗嗤一聲,感情白草堂以為賀離棠要做什麽禽獸的事情呢!看賀離棠現在這吃癟的樣子,能讓當今陛下這副模樣的,也就隻有白草堂了吧?
白草堂把了很久的脈,終於放下玉可卿的手,歎出口氣。
“怎樣?”賀離棠緊張的問。
“沒事,一切都好。”白草堂說。
賀離棠狐疑:“怎麽會?”
剛才玉可卿那反常的表情他還記得,並且又有欽天監推算她會早產,這,要是沒事,怎麽會早產?
賀離棠心裏七上八下,玉可卿問:“怎麽了?一切都好不好嗎?”
賀離棠忙道:“沒有,你安心休息,有任何事叫小荷來找朕。”他決定不說出這些,怕讓她多心。
玉可卿一聲嗤笑道:“叫小荷找你?你國事繁忙,當真能隨叫隨到?到時候別又讓我被扣上什麽不好聽的名聲,我就想平平常常的度過餘生,你身邊的那攤渾水還是算了吧!”
她的話讓人自然而然的想到她離宮的事情。
賀離棠的臉色頓時又陰沉了,看著她,沒說一個字。
白草堂拍手起身,安慰他說:“好了,既然沒什麽事我便走了,對了,你要是有興趣,我還可以去昭陽宮走一趟,不另外收費。”
“去!”賀離棠。
白草堂當他下旨,拱手退出房門,轉身離開。房間裏,玉可卿笑靨如花,剛才讓賀離棠吃癟了,自己心裏不知道是有多開心了!
嗯,她果然是喜歡欺負他的。
玉可卿在心裏篤定道。
過去希望歲月靜好,日子裏有他便是,現在想來,真是太過年少,他始終隻是他而已能否一直停留在她的世界,也隻有他自己說了算。
所以玉可卿現在隻希望自己的歲月靜好,隻有她自己,花前月下便是,而他在此,就當是自己的夢吧!
……
她心裏所想的東西賀離棠一個都不知道,隻覺得她奇怪,卻奇怪的令人歡喜!
他感覺自己不可思議!怎麽就覺得這個女人現在令人歡喜了?
“喂,”賀離棠叫她,“你在傻笑可別生出來的兒子跟你一樣。”
玉可卿頓時就不笑了,擺出一副不悅的臉色:“好吧,那我以後就這樣吧。”
賀離棠閉嘴,也不知道和她再說什麽,便道:“照顧好自己,不論發生什麽事。”
“當然了!”玉可卿不知道他隱藏的事情,此刻開開心心的說。
“那,朕先走了,你……”他忽然想到,“要是太悶,讓小荷陪你出去走走,朕,朕叫莫道津派人陪著。”
一個震驚!
玉可卿愣著看他:“賀離棠,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這,這裏是冷宮啊?冷宮就相當於宮裏的牢房,哪有能出去走走的?”
“朕可下旨將你送回德勝宮,隻要你願意。”
“我不願意。”玉可卿回答的幹脆。
“朕無意囚禁你。”賀離棠道。
這是一句實話,賀離棠想在想明白了,不僅僅是去了趟宜州對玉可卿有了新的認識,即便是在最初,他下旨將玉可卿打入冷宮的時候便就隻是想暫時懲罰下她而已,過不了幾月,頂多一年他就會撤銷這道指令,將她重複原位。
但哪知這個女人絲毫不懂他的用心,擅自逃出宮去,三年杳無音訊。
要是他當初沒打算親自出宮查證那些事情;要是他和莫道津沒有決定去宜州,是不是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這些問題讓賀離棠細思極恐,他不願意是這樣,也慶幸事情變成現在這樣。
“傻。”他忍不住說道。當年,即便他想對付她的父親,卻也沒打算對她做什麽。他那時那樣的對她,隻不過是因為他氣惱她的無禮。
即便她當年有再多的理由,但她總得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總得為他考慮一分。
玉可卿莫名奇妙,怎麽突然間就被他罵了?
“賀離棠,我現在是個孕婦,你小心點,你說的話你兒子可都聽著呢!”玉可卿道。
賀離棠笑了。
“等你把我兒子生出來後再說吧!”
“哼,說的好像生不出來一樣,你等著吧,等生出來以後我就要讓他知道他爹是怎麽欺負他娘的,以後可一定不能像他爹一樣,這樣才不討人喜歡。”
“啊?”
“哼,孩子啊,你爹就是一個總欺負人的大壞蛋,等你出生後要幫著娘一起欺負回去知不知道?”
玉可卿俏皮的話讓他笑了,說實話,賀離棠還真不擔心孩子生下來後和她一起來欺負自己。他是皇上,他們兩個加起來能欺負到哪裏去?
再說,讓他們欺負,不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嗎?
就好像天底下所有平凡的丈夫一樣,百姓間一家人的日子不過都是如此吧?
賀離棠想著,漸漸也覺得從這虛無縹緲高高在上的位置走下來了,回歸到了塵土上,沾染了煙塵味道,才像是真真正正的活著。
腳踏實地。
另一邊,白草堂算是奉命來到昭陽宮,為蕭珪茹診脈。
他拱手說:“白草堂,見過如妃娘娘。”
蕭珪茹見到他就沒有好臉色,慍怒問:“你來做什麽?”
“娘娘,奉陛下的旨意,來為娘娘診脈。”
“本宮不用,你回去吧!"
“好的。”
白草堂答的幹脆,而且就轉身往門外走,沒有片刻猶豫,讓蕭珪茹吃了一驚。
“等等!”蕭珪茹狐疑,立馬叫住了他,道,“你回來。”
見計謀得逞,白草堂笑著轉過去,依舊低著頭說:“娘娘還有何事?”
蕭珪茹道:“既然來了,就看看吧。”
反正她想隱瞞的事情白草堂都知道,讓他看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蕭珪茹這樣想著,正中白草堂下懷,他拱手說:“是。”坐過去,認真為蕭珪茹診脈。
過了許久,蕭珪茹忍不住了,催問道:“到底怎麽樣?你拿著本宮的手這麽久,到底看出了什麽?”
白草堂這才鬆手,回答說:“娘娘這脈象不穩啊!可是我不敢給娘娘開藥,怕娘娘吃了我開的方子有個什麽意外,那我可就難說了。”
蕭珪茹不耐煩:“你天下神醫的方子都吃不得本宮還能吃什麽?”
“娘娘還是叫胡太醫來開方子比較好,”白草堂說,直言不諱,“我隻能說娘娘胎像不穩,如果娘娘還想要這孩子,就速去請胡太醫吧!”
白草堂已經把太醫院裏那些門門道道都弄清楚了,胡太醫是蕭珪茹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上一回蕭珪茹差點小產,他就知道眼前這位是能自己給自己下藥的狠主,他可不會隨意開方子給她,讓她有栽贓自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