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八章八成

我如遭雷擊,心中掀起了萬丈波濤。

而那三眼屍妖則嗬嗬一笑,在我的眼前化作了霧氣,消失於無痕。

也是在同一刹那,耳中聽到的呼嚕聲以及鼻子裏聞到的酒腥氣。

在我的雙眼裏勾勒出來了一副畫麵!

由氣味與聲音,一同形成了畫麵。

不用說,這已然是通感狀態了。

我竟然,在無痛無傷的情況下進入了通感?

而且我的視覺沒有出現絲毫扭曲?

聽覺與嗅覺也沒有出現變化?

我再一次狠狠地在心裏打了個顫。

如果說,剛剛那三眼屍妖讓我的聽覺與嗅覺得到了增輻。

我認為他是不是真實存在的機率,提高到了五成。

那麽現在,我有八成的機率相信,他就是真實存在的。

我的病,是絕症啊!

我的雙親為了治我的病,花費了巨大的精力與財力。

最前沿的科學也罷。

也玄奇的傳統手段也罷。

我全都試過。

就算有點用,可是全都讓我無法在進入通感狀態後,不出現任何異樣。

連我在高妙國際醫院服下的那枚黑色小藥丸,同樣如此。

我已經認定了,這世上壓根就沒有方法可以治好我的病。

可現在,我的病症非但沒有爆發,反而還可以輕輕鬆鬆借用因為疾病才產生的能力。

這,是我的幻覺能做到的?

不可能!

幻覺絕對不可能沒有這種能力!

“真的!那三眼屍妖是真的!”

再一次,我忍不住在心裏嘀咕了一聲。

而後,我死死地咬住了牙,才將心中的震驚完全壓製了下來。

緊接著,我控製著自己的精神,放到了如今正在做著的事情上。

道觀裏,臥室中。

那邋遢道士滿身酒氣,打著呼嚕。

心跳聲,喘氣聲都十分沉悶。

不用說,這就是醉酒的狀態。

誠如劉焱所說,他真的喝醉了!

我再稍稍地吸了一口氣。

隻覺得整個屋子裏,都是難聞的酒味。

不敢大意,我又仔細確定了一番。

而後深吸了一口氣,控製著自己的聽覺與嗅覺往回縮。

沒有任何意外,我恢複了正常。

當下,我連忙朝著劉焱和張遠的方向轉過了頭。

“劉焱說得沒錯,那道士喝醉了!”

話沒說完,我又怔住了。

因為這一會兒,張遠和劉焱看著我的表情相當古怪。

劉焱死死地盯著我,雙眼大瞪,嘴也微微張著。

一副吃驚到了極點的表情。

張遠則皺著眉,極其緊張地看著我。

掃了他們兩人一眼,我皺起了眉,奇怪開口。“怎麽?我有問題?”

“你的眼睛!”張遠連忙朝著我的眼睛指了指。

我下意識地抬手撫住眼睛之際,他又連忙向我說道,“你剛剛整顆眼球,都變成了灰色。”

“而且我看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你眼睛裏爬!”

“爬?”

我怔了,本能般地開口,“寄生蟲?”

“不是!”

張遠搖了搖頭。

我也隨之鬆了一口氣。

如果眼睛裏出現了寄生蟲的身影,那十有八九就代表著腦子裏也出現了寄生蟲。

我鬆下那口氣的同時,又滿是古怪地向張遠問道:“那是什麽?”

“不知道!”

他衝著我搖了搖頭,“看起來像是光,又像是某種影子。”

“我不知道!”

根本就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張遠擔心至級地不斷向我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舒服?”

“老沈,你不會一直都是在硬挺著查案吧?”

眼看著張遠越來越激動,好似下一秒就會硬拉著我回去,找間醫院好好查查時。

我趕緊向他用力地擺了擺手。

“我沒事!真沒事!身上沒有感覺到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你別這麽緊張,搞得我都緊張了!”

“真的?”

張遠還是有些不相信,依舊皺著眉向我詢問到。

這會兒,我實在是有些不想理他了。

倒是這時,劉焱快速走到了我跟前。

又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後,他主動轉頭向張遠說道。

“不用擔心,這是那三眼神的賜福。”

“我就知道,三眼神肯定也給了你某種能力。”

漸漸的,劉焱的臉上露出了狂熱的表情。

我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朝我跪下來磕頭。

趕緊朝著他擺了擺手,而後朝著道觀裏指去。

“道士睡著了,你們趕緊行動吧!”

“這事兒越快解決越好!”

劉焱重重點頭,而後立刻轉身。

可張遠還是緊皺著眉頭,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最後,還是劉焱回頭拉了張遠一下,才把張遠拉走。

道觀的門上了鎖。

可卻是一把老式的U型鎖。

劉焱熟練的把鎖撬開了後,推門走進了道觀裏。

張遠站在道觀門口,最後看了我一眼之後,還是走進了道觀之中。

當下,我又調用起了聽覺,注意著道觀裏的動靜。

耳朵裏,依舊沒有任何疼痛感。

好似痛覺已經被徹底阻斷了。

聽覺也在傾刻間完全進入了院子裏。

正好,我聽到劉焱開口說道:“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柴房裏拿繩子!”

張遠默不作聲。

緊接著,我便聽到了劉焱的腳步聲,朝著那邋遢道士臥室的對麵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在屋裏摸索了起來。

這會兒,我的聽力甚至強大到,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在那房中的劉焱,摸索到了一些什麽東西。

劉焱似乎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摸到了他說過的那條繩索。

手裏提著那條繩索,劉焱的腳步在前,朝著那邋遢道士所在的臥室走了過去。

“吱呀!”

一聲輕響,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我甚至還能聽到,推開門的是劉焱。

他們還沒有把門推開,我也依舊能聽到那道士的呼吸聲。

而在門推開的同時,我也注意著兩方的動靜。

門開了,臥室裏的邋遢道士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我怔了一下。

心生疑惑。

這麽容易?

在此前,我還以為多多少少會經曆一番爭鬥呢。

到現在為止,那邋遢道士有沒有醒過來的跡像。

劉焱隻要走過去幫他綁起來,就完事了!

順利,實在是太順利了。

順利到,我甚至感覺到背後有些發毛。

這一段日子以來,我們經曆的每一件事就沒有順利的。

好不容易遇到一件順利的事,我反而感覺到了不適應。

這古怪的想法,甚至讓我自己都不由得輕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