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劉焱與幕後黑手

別說張遠這種醫術還算不錯的專業人士了。

哪怕是個外行人,都一定會覺得我的話簡直是鬼扯!

然而,這一定就是事實。

好半天之後,張遠才算是回過了神。

可回過神之後,他依舊是看著我,眉頭大皺。

又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緩緩吐出三個字。

“我不懂......!”

我向張遠擺了擺手,向他說道:“沒必要往科學方向去思考。”

“要從邏輯!”

我抬起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邏輯,是一切事物發展的本質。不管是科學也好,玄學也罷,都遵從著邏輯。”

見張遠依舊皺著眉,還是一副怎麽也想不通的模樣。

我向他笑了笑。

“你有沒有想過,那寄生蟲嘴裏的牙齒,並不是來撕咬劉焱的?”

張遠的雙眼眯了眯,又開始思考。

這一次,他隻是思考了短短的兩三秒而已。

便見他雙眼一瞪,咬牙輕呼,“朊病毒?”

剛驚呼完,都還沒等我開口,他便猛地抬手,在自己的腦袋上狠狠一拍。

“是啊,我怎麽沒想到,那寄生蟲嘴裏的牙齒是用來咬朊病毒的啊!”

“朊病毒本質上就隻是一團蛋白質的結合體。說得通俗一點,其實就是分子狀態的肉!”

這一會兒,張遠似乎能夠完全確定了。

在朝著我點了好幾下頭之後,他才接著說道。

“那條寄生蟲,通過吞噬撕咬劉焱腦中的朊病毒,從而使他腦中的朊病毒達到平衡狀態。”

“繼而免除掉劉焱的猝死風險?”

我點下了頭,“大概率就是如此。”

“絕了!”這時,張遠的臉色稍稍變了變,轉頭衝著我驚奇開口。

“這也算是以毒攻毒了。”

“用寄生蟲來對於朊病毒,這也能想得出來?”

剛說完,張遠一怔。

他的雙眼裏猛地噴出了精光。

“我去!”

兩三秒後,張遠猛地抬手在自己的腦袋上重重一拍。“等等!等等!”

他轉頭看著我,眼眸裏的不可思議與驚奇之色越來越重。

“老沈!這是不是說,那藍色蟲子可以治愈朊病毒的感染啊?”

我就知道張遠的臉色一變再變,就是因為這原因。

我沒有說話,隻是抬起手,淡淡地聳了聳肩。

這藍色的寄生蟲是不是真的能夠完全治愈朊病毒的感染,我不知道。

但有一點我不知道,劉焱的身上,應該遠遠不止隻有藍色寄生蟲和朊病毒這兩處秘密而已。

另外還有兩點,也讓我頗為奇怪。

如果這藍色寄生蟲真的是用來控製張遠腦子裏的朊病毒的。

那又為什麽會使他致幻?

不僅讓他瘋瘋癲癲的,甚至還讓他自稱是趙川?

這藍色寄生蟲,真的是為了救它?

現在想來,怎麽感覺並沒有這麽簡單?

另外第二點。

就是那藍色的寄生蟲,和藍色絲狀寄生物,有沒有聯係?

在那藍色寄生蟲自劉焱鼻中出現的那刹那間,我直接將寄生蟲看成了大束的藍色絲狀物。

說真的,要是那寄生蟲不動,外表上看起來和藍色絲狀物實在是太像太像了。

而且張遠也說得對。

藍色這種顏色,出現在生物尤其是蟲子這類生物上,本身就不正常。

那藍色寄生蟲既然是人為改造創造的。

有沒有可能,這藍以寄生蟲就是以藍色絲狀物為模本,進行改造的?

想著想著,我竟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天晚上做的夢。

夢到藍色絲狀物爬滿了我的身子,並且還算我的身體裏麵鑽著。

這怎麽看,都和那藍色蟲子很像啊!

我這是,提前夢到了那藍色的蟲子。

除此之外,還有劉焱本身。

他自己知不知道自己身中了朊病毒?

又知不知道自己的腦子裏有一條保住他命的藍色寄生蟲。

如果他知道,為什麽他不想辦法治一治。

那藍色寄生蟲雖然可能保證他不在朊病毒的攻擊下猝死。

可卻會使得他瘋瘋癲癲。

劉焱難不成真的會希望自己是這種狀態活著?

可如果他不知道?

那又是誰讓他感染了朊病毒的,又是誰把藍色寄生蟲放進他身體裏麵的?

隻要劉焱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那必定是有一個幕後黑手。

他這麽對劉焱,又到底是為了什麽?

不知不覺間,我陷入了思維風暴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到有人輕輕推了我一下。

打了個顫,回過了神。

是張遠。

他先是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隨即抬手朝著房外指去,“天快黑了,再耽誤下去就得誤事了。”

沒等我開口,他又指了指桌子,“趕緊先吃東西吧!”

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兩菜一湯!

見此,我趕緊重重地搖了搖頭,先把腦子裏的餘念壓製下來。

這幾個問題,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想明白的。

甚至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憑借著我去思考,單純就能思考清楚。

眼下,還是把精力集中在馬上要處理的事情上。

我和張遠以最快的速度扒了幾口飯,並清理幹淨了。

先是向武霞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她們那兒的進展。

對於我想要她幫我探明的幾個問題,她暫時還沒有獲得有效的線索。

當然了,我也不能催她。

隻能讓他慢慢來。

而後,我便和張遠一起出發了。

沒花多長時間,我們便到了村子後麵的樹林裏。

徑直朝著道觀的方向前進,沒走多遠,我們便在林子裏發現了一道身影。

不用說,是劉焱。

我和張遠對視了一眼,紛紛朝著對方點了點頭之後,便以極快的速度趕了過去。

劉焱本來站在樹林裏,直勾勾地望著道觀所在的方向。

當我和張遠走到離他不到百米距離時,他好像未卜先知一樣,轉頭朝著我們看了過來。

“你們來了!”他朝著我們笑了笑。

神態自若,沒有半點兩三天前的瘋癲姿態。

我和張遠走到他的身邊後,我才開口向他問道。

“什麽時候動手,你有沒有具體計劃?”

劉焱笑了笑,並朝著我們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的笑容裏,竟然還能看出幾分不好意思。

這實在是讓我心裏有些好笑。

他要做的事,和犯罪沒什麽區別。

現在居然會露出這種不好意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