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初步鎖定
我立刻向張遠笑了笑，“聲音稍微有些聽不清楚了。”
“應該是耳道內的神經破裂了。休息一兩天就行了。”
其實這種事，張遠見過不少次數了。
我以前在學校，每逢發現了一具‘不錯’的屍體，繼而聚精會神驗屍時。
我五官總會有一處或多處發生神經破裂現像。
從而導致‘七竅流血’的現像。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才對。
可這一次，聽完我的話之後，他還是十分擔憂地看著我。
“這可不行，得找個醫院治治。”
看著他擠眉弄眼地，朝著我的耳朵瞧來，我忍不住向他輕輕地挑了挑眉。
頓時，張遠臉色微微一變。“你這什麽表情？”
“我怎麽感覺你在懷疑我？”
我搖了搖頭，向他笑道。
“不是，我隻是突然在想，你是不是對我有別的意思？”
“別的意思？”
張遠稍稍地怔了一下。
下一秒，他恍然大悟，衝著我豎起了中指。“去你的！”
然而剛說完，他又錯愕了一下。
旋即滿臉古怪地看向了我。
他這表情又讓我感覺到一陣莫名其妙。
我皺了皺眉，向他問道。“你這又是什麽意思？”
張遠輕輕地嘖了一聲，這才開口向我說道。
“老沈，我發現你真是變了。”
“變了？”我頓住了。
是的，經張遠這麽一說，我才發現，我好像真的變了一些。
以前我是絕對不可能有心思和張遠開玩笑的。
我頂多，就隻會在想利用他的時候，騙騙他。
我怔頓之際，張遠偏起了頭，一邊打量著我，一邊小聲說道。
“以前的你吧，跟個木頭似的，而且還是冬天裏的木頭。”
“既冷，又無趣。明明有情商，可就是不願意表達出來。“
“現在嘛......！”
他低著頭，沉吟著，似乎是在想措詞。
好一會兒後，他的雙眼驟然一亮。
盯著我，完全是出於惡作劇一般咧嘴一笑。
緊接著吐出了一個我怎麽也想不到的詞。
“悶騷！”
“對！”
張遠指著我，哈哈一笑。
“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從冰山變成了悶騷，哈哈！”
看著張遠仰頭大笑，我略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後，我低下了頭。
心情也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凝重了。
是的，凝重。
人是會變的。
可是不會無緣無故發生變化。
更加不可能像我這樣，潛移默化地發生著改變。
人的性格也好、三觀也罷、習性與喜好等等。
都隻有在發生某種劇烈的刺激時，才可能產生改變的契機。
或是大喜，或是大悲。
或是大怒，或是大悔。
也可能是大悟。
可我現在仔細想想，能讓我產生性格變化的契機。
也隻有在高妙國際醫院那次，我服下了那枚黑色的藥丸。
同時我瘋狂到決定以張遠當成誘餌。
並且真的讓張遠被掠走了！
僅有那次。
可即使是那次，我的的確確非常非常後悔。
但卻並不足以使我的性格產生變化的。
人一旦變了，自己是會察覺到的。
“難道是......？”
想著想著，我抬起了手，在自己的雙眼上輕輕地撫了撫。
“是這家夥？”
是的。
要說最有可能引起我心緒變化的，就是這三眼屍妖。
自從中了降頭，自從能看到它的幻像之後。
我其實就沒有以前那麽冷靜了。
甚至好幾次，我都下意識地把它當成了真的！
怎麽想，對我影響最大的，也就隻能是它了。
“看來，得想辦法把降頭徹底解掉。”
“這三眼屍妖的幻像，也得想辦法完全摒棄！”
我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暗自嘀咕著。
最後，我又輕輕地搖了搖頭。
還是不能想太多。
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先把這裏的案子解決掉再說。
略微深吸了一口氣。
我又抬起了頭，朝著前方的張遠看了過去。
這會兒，張遠也恢複正常了。
他向我笑了笑，又開口問道。
“怎麽樣，你在帳篷裏聽到了什麽線索。”
我再次抬手，先把耳邊還在往外低淌著的血液抹掉。
而後皺眉思考了一會兒，整理整理了線索。
最後才向張遠總結著說道。
“劉焱認識高陽，也就是第一個死者。”
“而且紀寧說的，他們戲班以前發生過的事極有可能和劉焱等人有關！”
“這？”
張遠大吃了一驚，旋即瞪大了雙眼向我問道，“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殺害劉焱和趙川的，是同一個凶手？”
“嗯？”
張遠的話，讓我頗為吃驚。
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後，我忍不住向他問道：“你覺得趙川是被人殺死的？”
他聳了聳肩，“反正我不相信什麽成仙之說。”
“就算真能成仙，而且成仙的方式和我們理解的大相庭徑。”
“那也不至於向趙川那樣吧。”
張遠拚命地晃了晃頭。
“頭就這麽晃著晃著就掉了！”
“要是這真的就是成仙的過程，從古至今，成仙這說法怕不是早就已經被批判得體無完膚了。”
“你要知道，玄學也是在進步的！”
“哦？”
這話讓我有些意外。
向張遠挑了下眉，我奇怪地向他問道，“那你說說看，是個什麽進步法？”
張遠朝著我笑了笑。
旋即開口道。
“就我知道的，最開始古代不是流行煉丹吃丹嗎？但無一例外，全都吃死了，根本沒人成仙。”
“而後也不知道是在哪個朝代，對這種吃仙丹的說法，玄學圈裏嗤之以鼻。不說是道士了，就算是民間的法教門派，都極力反對吃仙丹。”
“還有，就是成仙。以前流行什麽屍解仙。什麽劍解啊，火解啊，棍解啊。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讓人自殺。”
“後來也一樣，被圈內的人披判得體無完膚。”
說到這裏，張遠的眉頭重重一挑。
“你看趙川，如果他那樣子真是成仙，那就是活脫脫的屍解仙吧？”
“圈裏早就已經否認了屍解仙的說法了。”
“連專業的人都不承認屍解仙，我幹嘛相信！”
說完，他抬起雙臂，朝著我輕輕地聳了聳。
看著他那滿臉自信的模樣，我笑了笑。
而後輕輕點頭。
成仙！
其實，現在這案子，最大的問題就是圍繞在‘成仙’這字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