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撒謊
聽著張遠的話,再看著眼前的這陌生男人。
最終,我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無奈地向張遠點下了頭。
其實不用張遠說,我也能看出來這陌生男人的精神一直都繃得很緊。
極有可能隨時都會崩潰掉。
因為他的瞳孔,已經是處在了放大的狀態。
而且嘴唇也開始幹裂缺水了。
點頭之後,張遠把那陌生的男人扶到了一邊。
這帳篷裏有水。
張遠先是給他遞了點水,讓他喝下去之後,張遠便站在他的身後,在他的腦袋上按起了摩。
同時,張遠還向他說道。
“放鬆,放鬆,深呼吸!”
“別看我朋友那麽凶,他其實是想幫你。”
“你剛剛是不知道,劉焱也想殺我們。”
“我朋友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同時看看能不能救救劉焱。”
這會兒的張遠,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了。
他看著,就好像身上披了一層慈母光環。
有一種說不出的柔和感。
我笑了笑。
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轉過身,又看向了地上的劉焱。
我再一次企圖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麽。
但很可惜,不管我怎麽看,怎麽來回觀察,都實在是無法再從他的身上看出所以然來了。
到了最後,我幹脆放棄了。
席地坐下,重新開始思考並且整理之前的推測。
考古隊一行人,為了某種目的,故意取死。
道觀是他們的取死之地之一,並且一定隱藏著某種秘密。
這兩點,我在重新思考了一遍之後,還是覺得可能性極高。
之所以劉焱身上會出現和這推論相左的衝突。
應該是劉焱身上還有什麽是我們不知道的。
或者說準確點,是劉焱的身上還有什麽我沒有挖到的秘密。
至於他的瘋狂以及癡傻,到底是真的,還是假裝的,也還是需要重新判斷。
另外,還有另一處關鍵點,絕對不容忽視。
那就是三眼屍妖!
考古隊一行人在詔南村的直接作為,其實完全就可以看作是放出了三眼屍妖。
後續,也依舊可以看成是三眼屍妖似乎‘附身’在了劉焱以及趙川身上。
而且劉焱口口聲聲說是三眼屍妖讓他們在這兒來的。
無論如何,三眼屍妖這個關鍵性的因素,絕對不能不考慮到。
“也就是說,考古隊、三眼屍妖、紅河村道觀,甚至是道觀裏的那邋遢道士,這其中很有可能存在聯係。”
“不對,是必然存在聯係的。”
“我現在應該要想,怎麽把三眼屍這條線放進整個事件之中。”
說著話,我抬手撫了撫自己的雙眼。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考古隊一行人隻要是真的犯了罪,就一定能查清楚。
但三眼屍妖不同。
他可以算得上是屍骨無存。
僅僅留下的,隻有一直在影向著我和劉焱的幻覺而已。
要從他入手。
難度實在是有點太大。
“沈星!”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遠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我連忙回頭看去。
隻見那陌生男人的身體軟了下來。
他躬起了背,雙手撐在膝蓋上,低頭不斷地喘著氣。
他的臉上,也正往冒著涔涔汗水。
臉上雖然還浮現著一絲驚懼的表情。
但比起之前而言,絕對已經算得上是放鬆了許多許多了。
臉上也恢複了一些血色。
他的心智,應該算是恢複過來了。
我並沒有急著上前。
既然已經讓他恢複了平靜,所幸就讓他恢複得更好一點。
現在,我隻希望能從他的嘴裏問出比劉焱更多的信息。
又等了約有十來分鍾,我眼前這陌生的男人重重地吸了一口氣。
而後,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首先便落到了劉焱身上。
這一次,他看向劉焱的目光中,再也不見了害怕和驚懼。
反倒是,露出了一絲惋惜與錯愕。
“唉!”
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他才抬頭向我看了過來。
“是你們救了我吧?”
“謝謝了!”
這句話,真讓我有種哭笑不得的衝動。
合著,之前發生的事,他是沒印像了?
我並沒有表現出吃驚。
稍稍地向他笑了笑之後,我立馬向他問道。
“到底出什麽事了?”
“你說劉焱把你叫過來的,可為什麽他又要殺你?”
聽到我的問題,這陌生人的臉上又露出了稍顯遲疑的表情。
我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麽。
無非就是覺得我是個外人,有些內幕不好講給我聽罷了。
他既然知道阮教授蛻皮成仙了。
那是肯定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內幕的。
我想了想,又立刻朝著他露出了個算是友善的笑容。
而後,我才接著向他說道。
“劉焱其實也是我的朋友,而且我們也多多少少算得上是患難於共了。”
“最重要的是,今天也是劉焱叫我們來的。”
最後,我又撒了個謊。
臉不紅,氣不喘的。
一聽到我也是劉焱叫過來的,眼前的人再度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他也叫你們來了?”
“沒可能啊?”
我注意到,眼前的人在說話時,眼角處輕輕地抽了一下。
他這表情在告訴我。
劉焱把他叫過來,為的一定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我偷偷地在心裏笑了一下。
而後接著向他說道。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劉焱到底把我叫過來是為了什麽。”
“也不知道他讓你過來,用的是不是和我同樣的理由。”
“但很明顯,你和我都上當了。劉焱十有八九就是想要殺我們。”
說到這裏,我又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臉上也假裝出了一副極其慶幸的表情。
“還好今天我和我朋友都沒有什麽事可以做,所以提前來了。”
“要不然我們和你,隻怕都要被劉焱殺了。”
說著這話的時候,我一直集中了精神,注意著眼前人的表情。
畢竟,我這謊話裏,破綻很大。
最簡單的,我和張遠有兩個人,如果劉焱真的想殺我們,怕是得惦量惦量。
而且,之前張遠也表現出了非凡的手段。
但凡隻要眼前的人想到一點,我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
當然了,就算被戳穿了我也不怎麽怕。
我既然敢說這謊,自然就有後續可以圓謊的說辭。
至於眼前的人,在我說話的時候,隻是一直都保持著凝重。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表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