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二章舊案

“劉焱也看到阮教授死了?”

這陌生男人聽完我的話之後,不斷搖頭。

“不可能的,他們怎麽可能會認為阮教授死了呢?”

“他們也親眼見到阮教授蛻皮成仙了。”

“他們應該很清楚,阮教授是不會死的啊!”

然而說著說著,這陌生男人又重重一顫。

震顫之際,他轉過了頭,雙眼瞪到了極限地看著我。

“不對,不對!一定是哪裏弄錯了。”

“阮教授已經成仙了,誰都不能看到他。”

“劉焱不能,你們也不能!你們看到的一定是假冒的阮教授。“

“他蛻皮了啊,已經看不到了啊!”

此刻,這陌生男子好像快瘋了。

他不斷地搖著頭,不斷囈語。

甚至到了最後,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像是瘋了一樣,握著拳,狠狠地砸著自己的腦袋。

“你們都錯了,你們見到的一定不是阮教授,一定不是啊!!!”

撲通一聲。

這陌生男人抱著頭,跪倒了下去,還不斷地呢喃著不可能,不可能之類的話。

張遠一直沒有說話了。

一會兒看了看我,一會兒看了看陌生男人。

臉上滿是問號。

隻是現在,我實在是沒辦法理會張遠。

或者準確來說,我現在真沒辦法給張遠滿意的答案。

此時的我,心中的震驚程度別提有多大了。

這陌生男人的話,告訴了我一個天大的信息。

——打一開始,考古隊的一行人,很可能就知道阮教授是假的!

先不論阮教授是不是真如我眼前的這陌生男人所說的那樣,已經成仙了。

總之,劉焱一行人,應該是親眼見到阮教授變換成了另外一種形態。

換而言之,從詔南村開始,考古隊的這一行人,很有可能就已經開始編造一個謊言了!

如果,他們真的一開始就知道阮教授是假的。

那......?

一時間,無數的疑問從我的腦子裏湧了出來。

可是現在,我暫時也沒辦法顧上這些。

我蹲了下去,扒了一下這陌生男人的肩膀。

讓他看向我之後,我連忙沉聲向他喝道。

“我問你,當時有多少人看到阮教授成仙了?”

看著我,那陌生田人緩緩地吐出了幾個名字。

“楊乾!”

“程莎莎!”

“趙川!”

“還有他!”

最後,他伸手指向了昏迷中的劉焱。

聽著這幾個名字,我已然狠狠咬住了牙,表情異常難看了起來。

這些人,就是詔南村考古隊的一行人。

我基本也可以確定了。

他們打一開始就知道了阮教授是假的!

從詔南村開始,他們就已經開始謀劃布局了!

為什麽?

又為了什麽?

我低下了頭,緊握拳頭,重咬牙關,逼迫自己開始思考。

既然所有人打一開始就知道阮教授是假的。

那極有可能,他們去所謂的詔南村考古,也是假的。

那關押著三眼屍妖的遺跡,真的是被人不小心挖出來的嗎?

他們這支考古隊,從頭到尾都關注那遺跡,真的隻是為了研究嗎?

他們這支考古隊,如今可以說隻剩下了劉焱一根獨苗。

可是,這真的是壞事嗎?

楊乾死得古怪。

程莎莎也不正常。

劉焱更是說趙川已經成仙了。

而現在,劉焱又被另外一個人說要成仙了!

考古隊成員的死,真的就隻是簡簡單單的‘死亡’嗎?

另外,從劉焱的嘴裏可以得知,成仙並不是一件好事。

成仙之後,可有會變得極恐怖又可憐。

那麽一個假的阮教授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他們難道不會抗拒嗎?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如果他們詔南村一行,就是抱著極其強烈的目的。

那麽,他們會不會知道詔南村、紅河村以及祈雲村之間的關係呢?

是的!

他們很有可能是知道的。

如果他們知道這三個村落間的關係,劉焱和趙川比我們更快到達紅河村,這也就能說得過去了!

“可是,辛辛苦苦到達了紅河村,趙川卻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就已經死了啊。”

“成仙也好,死也好。目前來看,除了‘附身’之外,似乎就沒有辦法再做影響到現實的事。”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真的在紅河村內有計劃。僅以趙川的角度而言,他到紅河村來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啊!”

緊盯著劉焱,我的思緒又快速轉動著。

突然,我再一次想到了考古隊成員連接死亡的事件上。

而且這一次,我猛地捕捉到了一處之前一直被忽略的細節。

好像,考古隊所有成員在死亡之前,都沒有掙紮!

是的!

全都沒有掙紮。

最先發現的楊乾,是在棺材裏,額上貼了符咒,棺材上綁了紅線。

按莫展顏的說法,是為了防止他屍變或是變成惡靈之類的。

他的胸口處,也有數條猙獰的傷痕。

他在死亡前,肯定相當痛苦。

也肯定死得不甘心。

可是他的屍體上,卻沒有檢查出一丁點的猙獰痕跡。

在詔南村時,我以為他是死得太過突然且迅速。

臨死都還沒能做出反應。

可現在想想,似乎不是這樣啊。

結合程莎莎以及趙川的死。

他們也沒有做出反應,也沒有猙獰的跡像。

而且死得也十分突然且迅速。

可現在回想起來,他們兩人似乎在死亡之前就已經有了準備。

比如程莎莎。

她死亡時的情景,是在一片漆黑之中。

可那一片漆黑裏卻浮現出了代表雙眼的兩個光點。

當時,她雖然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可死時的屍體,卻並沒有多餘的動作。

現在想來,她死前以及臨死之際的叫聲,似乎都是裝出來的?

還有趙川。

他的頭突然掉了。

就算如我說的一樣,在他的頭掉落之前,他的頭是處在將落未落的狀態,使他的頭保持在了一個十分微妙的平衡點。

這種狀態的趙川,會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

頭顱將落未落。

那勢必代表著趙川的頸椎會受到巨大的壓力。

緊迫與擠壓,趙川會好受?

不可能的!

他絕對好受不到哪裏去。

唯一的解釋。

就是趙川一直在忍。

他一直等待著死亡降臨。

他就是要死。

或者說。

——他就是要死在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