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來龍去脈
而後,紀寧又轉頭,朝著人群看了過去。
“好了,大夥幫幫忙,把棺材翻過來。然後送到道觀裏去!”
紀寧聲音落下,稍稍地安靜了一會兒後,終於又有人開口道:“把棺材掀起來,高陽會不會又跑出來啊。”
“有我在,怕什麽?”
武霞立刻拍了拍胸口,積極開口。
不用說,她這番舉動,是為了能夠加大戲班對她的信任程度。
武霞的話說出口後,人群裏還是多有猶豫。
還是紀寧率先開口了。
“行了行了,都還愣著幹什麽。趕緊的呀!”
終於,在紀寧的吩咐聲中,戲班的成員們都恢複了最開始的勇氣。
在武霞的從旁的警戒之下,他們順利將棺材掀翻了個兒。
可惜,武霞雖然躍躍欲試,但棺材翻轉過來之後,無頭的高陽並沒有再次起屍。
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但古怪的是,我居然看到他的胸膛以極其微小的幅度起伏著。
要不是我的眼睛夠尖,根本就看不到。
他這是在呼吸?
可不對啊,沒有頭,他怎麽能呼吸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吳忠和陳建設這兩具屍變的屍體,我可沒從他們身上看到過呼吸的痕跡。
不對!
更準確來說,不管是吳忠還是陳建設,他們雖然都能夠動,我卻都沒有從他們的身上感覺到‘活’的屬性。
從頭到尾,我能感覺到的,都是‘死亡’的氣息。
不同!
這高陽的屍變情況,和陳建設以及吳忠的說不定截然不同。
“是蠟封中的小女孩和詔南村湖下之物引起的差異?”
在我的嘀咕聲中,武霞把高陽的無頭屍體扔進了棺材裏麵。
“封棺,上釘!”
緊接著,鄭師傅又開口大喝,“上八顆,釘緊一點!”
隨著他的話落下,剩下的人都開始忙活了起來。
那姓鄭的師傅也回到到了戲台。
回來之後,手裏端著一盆用來畫戲劇臉譜的油彩。
當棺材被封蓋住,棺材釘也釘上之後,鄭師傅又是棺材是塗塗畫畫了起來。
看不出他想要畫什麽。
我搖了搖頭,也不想多問。
趁著這時間,我趕緊向紀寧問道:“這朱躍和高陽,到底是什麽關係?”
“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仇啊?”
紀寧一直盯著棺材,似乎生怕是再出狀況。
聽到我的話之後,她這才回過頭,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而後才開口說道。
“還能是什麽關係?競爭關係唄!”
說著,她又向我問道:“你們來的時候,戲台上的角兒應該就是高陽吧?”
我沒有說話,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點頭之後,紀寧又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我們戲班,是師徒製。高陽其實是朱躍的徒弟。”
“那怎麽?”
我皺了皺眉,奇怪呢喃。
不過話沒說完,紀寧又立馬向我說道:“要說他們倆的仇隙,還真得從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們戲班鬧鬼的那件事說起來。”
我依舊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皺了下眉。
武霞這會兒也湊了過來,同樣沒有說話,也皺著眉滿是好奇地看著紀寧。
紀寧也沒賣什麽關子,立馬向我們說道。
“在之前,高陽其實並沒有什麽唱戲的天賦。”
“可自從出了鬧鬼的事之後,他的能力突然好了起來。”
“至於朱躍。我也不知道他是出於嫉妒,還是出於其他什麽原因。高陽慢慢出頭之後,居然時不時的打壓朱躍。”
“直到最後,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差,越來越差。也經常會時不時的該由誰上台當角兒爭吵。”
搖了搖頭,紀寧再次輕歎了一口氣,這才接著開口。
“我實在是搞不懂了,我們戲班說白了就是跑通告的。誰登台,誰候補,又不會影響出名不出名的。”
“登台的錢,也就隻是多了幾百塊而已。”
“這些年爭來爭去,不知道他們到底爭什麽。”
說著話,她轉頭朝著高陽的棺材看了一眼,又立刻搖了搖頭。
“爭到是後,一培黃土。”
“不對,搞不好真像電影裏演的那樣。一口氣咽不下去,成了僵屍!”
這時,紀寧又好像想到了什麽,連忙又向我說道:“昨天晚上鍾馗嫁妹那出戲,演鍾馗的本來應該是朱躍!”
“嗯?”聽著這話,我眉頭大皺。
武霞的眉頭也跟著狠狠皺起。
也許是我們兩人的臉色變得太快了。
紀寧被嚇了一跳。
而後她滿是奇怪地向我們問道:“你們這是......?”
我和武霞對視了一眼,而後同時向紀寧搖了搖頭。
緊接著,我低下了頭,思考了起來。
從高陽高開始的驗屍中,可以判斷在演出前他就已經死了。
既然原本定的上台的人應該是朱躍。
那在高陽開始上妝到正式上台的這段時間內,朱躍有沒有找過高陽的麻煩?
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肯定,一定有這種機率。
假設,殺死高陽的另有其人,不是朱躍。
那他在高陽上台這前就將其殺死了,他就不擔心朱躍會在高陽上台之前找高陽的麻煩?
或者說直接在高陽上台之前向高陽使絆子,最終讓高陽上不了台。
但凡發生了這種事,高陽已死的事實就會暴露。
那他想要利用大火把高陽屍體上的線索完全燒掉的計劃,也一定會宣告失敗。
凶手,既然能夠想出如此高超的手段殺人以及毀屍。
那他一定不會冒險。
也就是說,他會排除掉高陽受到朱躍幹擾的可能性。
“要想高陽不被朱躍幹擾到,隻有兩種可能。”
“要麽,凶手就是朱躍本人!”
“要麽,就是凶手在高陽上台之前,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確定高陽不會被幹擾。朱躍,很有可能被他用某種方式控製住了!”
是的,隻有這兩種可能性了!
想著想著,我咬住了牙,並抬頭朝著武霞看了過去。
武霞也在思考。
在接觸到了我的目光之後,她立刻向我輕輕地挑了挑眉。
顯然,她也想到了我現在的猜測。
當下,她又抬頭朝著紀寧看了過去。
但隨後,她又搖了搖頭。
我也跟著無奈地偷偷歎了口氣。
昨天晚上,紀寧還沒有過來呢。
戲開始正式演之前發生了什麽,她肯定是什麽都不知道。
歎了氣之後,我又抬起了頭,朝著正在棺材上塗塗畫畫的鄭師傅看了過去。
武霞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快速看了一眼鄭師傅之後,她輕輕地向我點下了頭。
緊接著,我又看向了紀寧,向她問道:“對了,我看你好像也和朱躍不對付啊。”
“她得罪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