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六章回家!

這是個村子!

既有村民,戲班裏的人也少。

如果沒有危險,又怎麽可能會讓一個戲班為他演戲,而且還說出‘會死人’這種話?

這一次,又是麵對危險。

我沒有再像上一次那樣,將危險拋之於腦後了。

在找到屍體之前,我可以不顧危險,是因為我不知道屍體會不會遭到嚴重的破壞。

所以顧不得我想那麽多。

但是現在不同了。

屍體已經在我的眼前了。

看這樣子,也不會受到更深程度的破壞了。

死者已經陳屍這麽久了。

隻要是沒有再受到物理性的嚴重破壞,在法醫的層麵來看,倒是真不急了。

自然,我自身的安全,又成了為了最先需要考慮的因素了。

想了想,我最終轉過了身,朝著戲台後方的紀寧快速走去。

很快,我走到了紀寧身邊。

還沒來得及說話,她立刻伸出手把我拉到了戲台後麵,向我問道:“小朋友,你半夜三更的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很危險,知道嗎?”

看著紀寧,早上那股見到她時,心裏湧出的熟悉感又湧了上來。

我皺了皺眉,旋即嘀咕道:“危險,能有什麽危險?”

“鬼啊.......!”

話音落下,紀寧立馬緊張開口。

“鬼?”

我嘀咕著,並仔細打量著紀寧。

這會兒,她的確十分緊張。

我看到她頸部的雞皮疙瘩都鼓了起來,甚至連瞳孔都是帶刺著擴充狀態。

說話的聲音聽起來也比較虛。

她這是真緊張了!

而上午在道觀,她雖然也提到了鬼。

可是言行舉止裏,卻是在透露著自己並不相信鬼的。

讓這種人,真的心生害怕。

那隻能說明,的確發生了什麽。

我沒有說話。

伸頭朝著戲台前的棺材探了一眼。

確定棺材沒事,裏頭的人也沒事之後,我這才回過頭,向紀寧問道。

“你不會想說,是死者變成了鬼吧?”

不成想還真是這樣。

話音落下,紀寧立馬朝我重重地點下了頭。

“就是高陽!他變成鬼了!”

“真的假的?不會隻是有人心訛傳訛,你們自己嚇自己吧?”

“不是!”

紀寧輕咬牙關,向我輕輕地搖了搖頭,“真是鬼!”

“大半夜的,高陽自己走回來了,你說這是不是鬧鬼了?”

“嗯?”

聽著這話,我皺了皺眉,“死者自己走回來了?”

嘀咕著,我又暗自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運回來的。

從他身上掉落下來的屍塊,都有人為的痕跡。

高陽可能會屍變,我信。

畢竟在高陽的腸道裏,發現了可以讓人屍變的寄生真菌。

但他是自己走回來的,我絕不相信!

還沒來得及開口,紀寧又自顧自地向我說道。

“班主說,高陽死得冤,想要回戲班。隻有演一出戲,才能安撫他。”

“這出戲是給鬼看的。你卻闖了進來,幸好沒出事。”

“你別回去了,等天亮了再和我們一起走,要不然怕是會出事!”

我向紀寧輕輕地點了點頭,心領了她的好意。

隨後我又滿是奇怪地向她問道:“看到他自己走了回來?是有人看到他在走嗎?”

紀寧輕輕地嗯了一聲,而後立刻向我解釋道:“沒錯。”

“咱戲班有人看到他,一步步地往我們住的民宿走。一直走到民宿門口才停下來。”

“我們問過他,是不是看錯,是不是有人暗中牽引高陽。可是他很確定自己看到的,絕對不是有人故事弄出來的。”

到了最後,紀寧又向我極其鄭重地點下了頭,無比認真地開口道:“的的確確就是高陽自己走回來的。”

聽到這些話,我皺著眉,緩緩低下了頭。

思考了一會兒後,我又想探頭去看高陽的棺材。

可還隻是剛剛動而已,紀寧猛地拉了我一下。

拉著我直退了好幾步,徑直完全退到了舞台後方。

而後,她眉頭大皺地瞪著我,“別看!”

“看也不能看麽?”我奇怪地看著她。

紀寧皺了皺眉,臉上已然露出了些許不耐煩地表情了。

“都說了這戲是給鬼看的,是給高陽的。你老是偷看,遲早會出事。”

“你不是不信鬼嗎?”

我微皺著眉,奇怪呢喃。

紀寧又瞪了我一眼,依舊是略微不耐煩地說道:“都已經有人親眼看著高陽走回來了。我就算不信也隻能信啊。”

“萬一是看到的人說謊呢?”

“那不可能!”不成想話都還沒說完,紀寧立馬向我們搖了搖頭。

“我們大部分人雖然都沒有看到高陽走回來,可都看到他直挺挺地站在民宿門口。”

說到這裏,紀寧稍稍地倒吸了一口氣。

她的瞳孔輕微地震了一下。

而後,她才接著開口道:“你別提有多嚇人了。沒有頭,身子焦黑。站在門口雖然一動不動。”

“可是他的身子晃了晃的......!”

說著,她又輕輕地打了個顫。

看著她的樣子,我稍皺了一下眉頭。

她臉部的曲線變化一直都很在,很順暢。

她的這些話應該不是假話。

表情心態也不是作假。

一時間,我沒有說話。

其實,如果真像紀寧講的一樣,高陽是一路從村長家走回他們住的民宿的。

那我所有發現的痕跡,都正好是在路邊,倒是能說得通。

而且,自從我強行將三眼屍妖叫出來帶路之後,我就沒有自主地發現屍體所留下的蛛絲馬跡了。

從戲班所住的民宿,到戲台的這段距離,有沒有高陽留下的屍塊,我是不知道的。

可是到了最後,我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如果說高陽的屍體會屍變,我不懷疑。

但有一點極其奇怪。

——他沒有頭啊!

哪怕是屍體,也要以顱中的大腦為身體的控製中樞吧!

想想吳忠。

他是跳樓而死的,頭都被砸掉半個。

在剛開始屍變時,他隻能蹦,身體僵直,和老電影裏的僵屍一模一樣。

可到了後來,每一次見到他,他的頭都越來越完整。

他的動作也越來越流暢。

直到詔南村最後一次捕捉魏倩的行動之中,他的動作已經變得和常人沒有任何區別了。

他的頭,至少從外部來看,也是完完全全恢複了!

除了吳忠之外,還有個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