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聲音和張遠手指劃門的聲音不一樣,但發音的發式是相同的。

張遠指甲劃過門,並不是刻意的。

也因此,不是用指尖與門摩擦。

而是指甲的一側!

沒錯,那‘鬼’用來劃門的,是指甲的一側。

以指甲一側劃門,自然和指甲尖劃門發出來的聲音不一樣。

別人聽不出,但我聽得出來!

徹底明白過來之後,我鬆開了張遠的手,並再度把手放到了門上,豎放手指,以指甲上側抵在門上,用力一劃。

“滋......!”

摩擦聲再度傳出。

然而,在我臉上還沒有保持多久的笑容,凝固了。

聲音還是不對!

在明白了聲音是以指甲的側麵劃門而傳出後,我選擇指甲上側來劃門,是因為我想起了撞門聲。

從撞門的聲音來看,撞門的是一個高至少有兩米的龐然大物。

他的身高很高,手指甲放到門上的時候,手往下垂,指甲自然是上半側落到門上。

可是,這聲音不對!

我抬起手,看著指甲看了許久許久,將手指翻轉不定。

最後,我忍不住嘀咕著:“這......不可能吧?”

“不可能......吧?”

不愧是我唯一的好友,張遠居然在這種情況下明白了我心裏的想法。

他鼓著雙眼,驚奇地看著我,“你知道答案了?”

“這不可能啊!”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又嘀咕了一聲。

但在嘀咕聲落下之後,我不再猶豫了。

在門旁蹲了下去,往上抬手,手指向上斜點在了門上。

以指甲的下半側壓在門上。

而後,重重一劃。

“滋......!”

刺耳的聲音如常傳出。

而我則在這聲音之下,微微一怔。

沒錯,就是這聲音!

雖然可能因為體型不同,指甲的大小不同,又或是力氣不同,我指甲所發出來的摩擦聲聲音,不如之前的大。

但其中的細節,卻是一模一樣的!

對於我自己的判斷,我十分自信。

雖然不可思議,但我還是抬頭竹炭張遠道:“用指甲摩擦門的,是像我一樣蹲著的?”

我的語氣,充滿了疑惑。

而張遠,則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好笑著搖了一下頭,“怎麽可能?”

“他就算真是個鬼,那也不是神經病啊。劃門就劃門,嚇人就嚇人,幹嘛還蹲著?”

“就算是惡趣味,也不是這種吧?”

“沒錯!”

我也點下了頭,“鬼是鬼,神經病是神經病。它不太可能故意蹲下用指甲劃門。”

“也就是說,劃門的是個小孩?或是侏儒?”

“撞門的和劃門的,是一大一小兩個?”

“小孩?侏儒?一大一小兩個?”

張遠的臉上再度露出了驚駭之色,“不是吧,一個就算了,有兩個?”

“這地方,也太古怪了吧?”

張遠抬起了頭,朝著四周古堡內打量了過去。

我則站了起來,低下了頭,眉頭緊皺,不斷思索。

一個‘鬼’,還是兩個‘鬼’,對我而言,並沒有其他意義。

但有個小孩或者侏儒,這背後代表了什麽,才更讓我在意。

‘鬼’是什麽?

是人死之後留下的東西。

如果真的像影視作品或文學作品中所描寫的一樣,它們是人的執念化成,存在於世界。

那麽,這代表著他們所做的一切,一定都是有意義的。

敲門也好,撞門也罷,以至於用指甲在門上摩擦,肯定都代表了。

人也好,‘鬼’也好,是不可能做無意義的事的。

況且,砸門撞門的真的是‘鬼’嗎?

在那麽強大的撞擊之下,門卻連動都沒動過,的確十分詭異。

但要說真的是所謂‘鬼’幹的,我看也未必!

想到這裏,我抬起了頭,朝著兩側看去。

這間房的兩側,依舊有房間。

但是,既沒有敲門聲與撞擊聲,也不見其他怪異人影。

也就是說,那所謂的‘鬼’,隻在意這一間房?或者說他們隻想進入這一間房?

我默不作聲地轉過了身,朝著房間內看去。

房內,裝潢豪華,是很典型的歐式風格。

但是卻一點也不複雜!

有床,有桌,有椅,有櫃,還有小沙發。

牆上有牆紙與壁畫。

隻一眼,就能把整個房間都看透。

這房間,除了現在依舊還處在驚懼之中的武霞之外,便實在看不出出奇的地方。

當然,如果真的存在一個侏儒和孩童之‘鬼’的話,這房間裏也看不出任何與之相關的痕跡。

“老沈!”

就在我沉思之際,張遠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你別想了!那些是‘鬼’,哪能想明白他們想幹什麽?”

這才不過隻有短短的兩三分鍾,張遠已經變成了堅定的鬼怪相信者。

也難怪,張遠打一開始其實就對這些半信半疑著。

聽著他的話,我淡淡地搖了搖頭。

“不,就算真的是‘鬼’,嚇人也好,殺人也好,也一定是遵守基本‘邏輯’的。”

“要不然,它們就應該和你說的一樣,不該又撞門又敲門什麽的,它們應該直接從門外穿進來。”

“而它們的行為邏輯,行動軌跡。和這古堡的秘密,吸血鬼的秘密,甚至是讓人血液變藍的新型毒品的秘密,說不定就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我把之前的猜測簡短的複敘一遍之後,又暗自嘀咕著:“況且,真的是‘鬼’嗎?”

說完,我走回了房間,快速走到了武霞的麵前。

“警官,你很怕鬼嗎?”

直到現在,武霞依舊緊繃著身子,露在外頭的肌肉,肉眼可見的便硬,可見她有多麽緊張。

我無奈地笑了笑,隻能選擇這一句做為開場白。

“你們不怕麽?”

沒想到她反倒是向我問道,“你們怎麽能不怕?那可是‘鬼’誒!”

捫心自問!

哪怕我是法醫,哪怕我和屍體接觸得再多,哪怕死人在我眼裏隻是一台精密的儀器。

但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鬼’,而且也讓我遇到了的話,我肯定還是會怕。

就如在地下監牢碰到那外貌恐怖的‘吸血鬼’,聽著門外傳進來的詭異聲響的時候,我照樣還是嚇到了,連動都不敢動。

可是,怕又能怎麽樣?

怕也要把事實真相弄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