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妖孽?
張遠聞言,轉頭向我看來,麵露吃驚。
我連忙又向他說道:“武霞好像出事了!”
“啊!”
張遠也很明白武霞對我們的意義,當即驚呼了一聲。
“走!”
我不想再耽誤時間,連忙向她輕輕催促了一聲。
終於,張遠也不再猶豫了。
他抬起了手,手掌一張。
一隻金色的甲蟲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中。
張遠的手輕輕一抖,那甲蟲便疾速震翅,緩緩飄起。
同一時間,我的耳中也捕捉到了‘嗡嗡’地輕響。
在我們四周,有昆蟲正朝著我們震翅而來。
看來,張遠是已經完全掌握了控製昆蟲的方法。
我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隻要張遠能表現得我們在詔南村最後一晚那樣。
這林子裏的詭異之事,應該也無法擔憂了。
這大自然中,就數昆蟲最多。
然而,就在我心情放鬆下來之際,卻隻見張遠突然眉頭大皺。
並且還重重地嗯了一聲。
我心裏一沉,連忙又向他看了過去。
隻見這時,張遠緊盯著手掌上的金色甲蟲,表情極其凝重。
而那甲蟲,這會兒搖搖擺擺,好似受到了一股強勁氣流的影響,飛行不穩。
連半秒鍾都沒有,張遠手掌中的金色甲蟲雙翅一停,掉落在了他的掌中。
同時,我耳中捕捉到的沉悶震翅之聲,也旋即停止。
“奇怪!”
這一幕,連張遠都沒有想到,他驚訝地嘀咕了一聲。
可就在這聲嘀咕之際,又隻聽到‘嘭’地一聲輕響傳出。
我身旁的張遠竟是重重一顫,而後雙眼往上一翻,身子軟倒在地!
“呀!”
同一驚,驚呼傳出。
是莫展顏的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我心中冰涼。
還沒來得及去看張遠和莫展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的脖子微微一涼。
這涼意,極其輕微,可在我的敏銳觸覺下,隻覺得脖子在瞬間被割開了,異常難受!
我的心髒更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握了一下,極其沉重。
還未從驚駭中回過神,我便瞟到,有一柄劍從我身後伸出,輕輕地抵著我的脖子!
這劍,是木的!
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好像是,桃木的氣味?
一時間,我心中激起了萬千思緒,心情也如波濤般湧**。
這是個什麽情況?
用木劍,顯然不是嗜殺之人。
可不是嗜殺的人,弄出了這麽大的陣仗對付我幹什麽?
是的,我脖子上的這柄劍的出現,已經可以讓我完全明白林中發生的詭異之事到底是為了什麽了。
無疑,是針對我的。
狼群吸引住了武霞和莫展顏的全部精力。
張遠再使出禦蟲的手段之後,傾刻被破解,而後被打暈。
隻剩下了我,還好好的。
這不是針對我,還是針對誰?
“你想幹什麽?”
毫不猶豫,我立刻開口詢問著。
可就在我詢問的同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我的身後傳出。
“妖孽,我看你往哪兒逃!”
妖孽?
我頓住了。
隱隱約約,我猜到了身後的人是誰。
桃木劍!
國內肯定都知道,這是道士的武器。
加上又叫我妖孽。
我身後的人,是道觀裏的道士?
可是,他的身上沒有酒味啊!
我身後的人,肯定不是我們白天見過的那名邋遢道士。
那道觀裏,不止一個道士。
當然了,這個時候,我顧不得去想他到底是誰。
我連忙向他說道:“你好像弄錯了,我隻是個普通人而已。”
“還有,請你不要傷害我的朋友!”
說完這話,我才來得及朝著前方看去。
武霞還是那副模樣,不斷的揮手,以迅捷有力的攻勢對狼群展開著攻擊。
莫展顏蹲在了地上,捧著自己的右胳膊,神色略有些難看。
她的身邊,圍著一群狼。
全都是被武霞打飛,重新從地上爬起來的狼!
它們,似乎完全恢複了,看不出一丁點受傷的跡像。
事實上,連那頭最開始好像被武霞一腳踢死的頭狼,也站了起來。
正是它,領導著狼群,圍住了莫展顏。
再瞟了一眼張遠。
雖然已經昏倒在地。
但是呼吸還算平穩,應該隻是單純的昏迷了而已。
心中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我身後又傳出了深幽且冷漠的聲音。
“我絕對沒有看錯,你絕對就是妖孽。我有義務,要殺了你。”
我倒是不急。
要是真想殺我,他又怎麽會用桃木劍?又怎麽會還在和我廢話。
不!
準確來說,他不是不想殺我,而是暫時還沒膽子殺我。
我能很清楚地感受到,抵著我脖子的桃木劍,輕輕顫抖。
不是我背後持劍的人怕,而是緊張。
殺人也好。
殺妖孽也好。
我背後的人估計還是第一次。
這一會兒,我反倒是不怕了。
我又不是真的妖孽。
我相信,我絕對可以說服他。
稍稍地吐了一口氣,我向背後的人說道。
“你為什麽覺得我是妖孽?”
“你既然如此篤定,想必已經早就看到過我,打量過我了吧?”
“我的身上,有半點妖孽的樣子嗎?”
“哼!”
冷哼傳出。
但哼聲落下之後好一會兒,我身後的人才開口道:“你殺過很多人,我在你的身上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
“血腥味?”
我皺了皺眉。
這可就奇了怪了,以我的鼻子,我都沒有聞到過我身上的血腥味。
而且在其他的法醫身上,我也從沒有聞到過血腥味!
當然了,這會兒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想了想,我又開口道:“我是學醫的,才從大學畢業。”
“在學校裏,我解剖過不少屍體。你聞到的血腥味,應該是我長期解剖屍體留下的血腥味吧?”
話音落下,我背後的人卻沒有出聲。
但是我感覺到,我脖子上的劍,輕輕地晃了晃。
又過了兩三分鍾,我身後的人才傳出了輕喝聲。
“不可能!”
“你身上的血腥味,是殺活人留下的。”
“死人和活人的氣味,我能聞得出來!”
這話,說得我眉頭大皺。
我實實在在,是沒有殺過活人的。
就算他的鼻子有特殊的能力,能聞到他人聞不到的血腥味。
但也絕對不可能在我身上聞到活人的血腥味吧?
這一會兒,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