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二章畫皮?外殼?
昨天夜裏,我也暗中觀察過出現過的,戲班的成員。
當時在場的戲班成員,我也差不多記清楚了。
武霞說得沒錯,眼前這個女人,並沒有在昨天夜裏出現過!
但是!
我依舊可以肯定,這女人絕對是戲班的成員。
而且,我也絕對見過她。
我們法醫,看人向來不隻看臉。
根據體貌、身高等觀察並記住某人,是我們所有法醫初入門時就要掌握的技能。
這,能讓我在見到屍體後,以最快的速度對屍體進行視覺上的判斷。
而厲害點的,則能通過某人身體上的一些細節記住某人。
比如眼紋,比如發際線,甚至是聲音、皮膚鬆馳等等常人很容易忽視的細節。
至於最厲害的,就我所知道的,有些法醫在見到他人之後,甚至會在第一時間記住他人的掌紋、指紋或者身上獨有的,需要普通法醫進行更進一步檢測才能發現的特征,記住某人。
我雖然還無法像最頂尖的法醫一樣出色,但到底還是有些經驗了。
眼前這女人,身姿挺拔。
年紀確實不少,根據眼紋判斷,應該快四十歲了。
可是舉手投足之間,卻頗具風韻。
尤其是提著籃子的那條胳膊,似是輕柔,卻又穩健有力。
最關鍵的,她走路的時候,身姿總是會微微搖擺,卻又沒有風塵之味。
典雅卻不媚俗。
我不懂戲曲。
但也知道,這肯定就是常人所說的身段。
她的眼神,更是鏗鏘有力。
在和我以及武霞說話的時候,眼神總是會聚焦在我們身上,有力且堅定。
這種眼神,要麽就是上位者,要麽就隻能是經過專門的訓練。
這種與鄉村居民截然不同的氣質,稍加分辨就能肯定她絕對是戲班的演員。
而且十有八九,還是個角兒。
至於我為什麽覺得在哪兒見過她。
也是因為她的身型及身段。
她的高矮、胖瘦,一舉一動間露出的微小細節。
總讓我覺得熟!
而且是很熟的那種。
可她的臉,我也是的的確確沒有見過的。
這會兒,她的臉上隻是畫著淡妝。
我離她又近,距離最多最多不過兩米。
憑我的視力,足以把她臉上的任何細節都捕捉清楚。
不存在她戴了人皮麵具的可能。
整容之類的跡像,更是沒有。
至於像那假冒阮教授的人,直接換了一個頭,那更加不可能了。
當初,我之所以沒看出阮教授頂著一顆假頭顱。
是因為阮教授從頭到尾,衣服都裹得很緊。
除了他的臉,我看不到他的脖子區域。
但眼前這女人,裙子是圓領的。
雪白的脖子都露在外頭。
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她的頭是接的,我卻看不出來。
那我這些年對法醫的研究,對屍體的研究。
以及我的病。
都成了笑話!
除非......!
除非我眼前的這個女人,外表就是一套完整的外殼。
她,隻是被某人或某物,披著的一張人皮,或是一套外裝甲。
有這種可能嗎?
有!
在經曆了這麽多事之後,若是真有什麽妖邪之物以畫皮的手段,出現在我們眼前,我也不會懷疑或吃驚。
但,也僅僅隻有這種可能而已。
而且可能性也並不大。
畢竟現在又還沒有出現什麽不解的局麵。
現在就以換殼披畫皮的形式,出現在我們麵前,那也太不明智了。
對手高傲也罷,愚蠢也罷。
我不相信他們會無能到這種地步。
思緒一閃而過。
這時,我眼前的女人略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我一眼。
而後她又轉頭朝武霞看去,笑了笑說道。
“我的確是戲班的演員,不過今天早上才到,你沒見過我很正常。”
說罷,她又轉過了頭,好奇地向我看到。
“小朋友,你真認得我?”
“你叫什麽名字?你不會是我朋友的兒子吧?”
最後這話隻是玩笑而已。
女人說完後,掩嘴直笑,花枝亂顫。
我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武霞莫名其妙地瞪了我一眼,而後向那女人說道:“我朋友胡說的,別理他!”
我看到,武霞在說完這話之後,水汪汪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下一秒,武霞臉色微微一變。
她先向那女人笑了笑,而後滿是好奇地問道。
“姐姐,你是戲班的人,怎麽來這道觀像回自己家一樣呢?”
不用說,武霞已經打起了這女人的主意。
而武霞的問題,也讓我微微皺起了眉。
確實!
當我們打開門的時候,這女人的動作是推門,而不是敲門。
這足以說明,這女人對這道觀很熟了。
我皺眉之際,武霞朝著那邋遢道人所在的房間呶了呶嘴,又向那女人說道。
“我們來的時候,這道觀的道士跟搶錢似的!'
“簡直是財迷、是敲詐!”
說完,她還作勢重重地跺了跺腳,一副不解氣地憤慨模樣。
一句姐姐,也讓我們眼前的女人喜笑顏開。
掩嘴笑了笑後,她抬頭朝著正殿裏看了過去。
“這道觀供奉的是馬王爺!”
“馬王爺又叫華光祖師。它是我們戲班的保護神。”
“我來給自家的保護神敬香,那道士當然不會收我的錢了。”
說罷,她輕輕地拍了拍右胳膊上挽著的籃子,向我和武霞笑了笑。
“兩位小朋友,我先去把香上了?”
武霞笑了笑,把我拉到了一旁。
提著籃,女人走入了正殿,點香行禮。
我和武霞都默默地看著她。
許久之後,武霞用手肘輕輕地頂了我一下。
向我挑了挑眉,輕聲問道:“你不會到現在還沒記起來她是誰吧?”
我搖了搖頭,眉頭重皺。
這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正常人遇到怎麽也想不起的熟人,腦子裏肯定會出現一團迷霧。
在努力回憶的時候,也會自我懷疑。到底是自己誤會了,還是真的記不起。
可我看著那正殿裏的女人,僅僅隻是她的臉不清楚。
而且我越是回憶,越是可以肯定,我就是見過她。
絕對見過!
隻是搖頭之後,我又忍不住向武霞說道:“你相信我見過她?”
武霞瞟了我一眼,這才開口。
“剛開始不信!這種搭訕的老套路我實在是見過太多了。”
“可是我想了想,你好像對女人不感興趣。”
“所以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聽著這話,我幹笑了兩聲後,小聲嘀咕道。
“誰說我對女人不感興趣的。”嘀咕的時候,我忍不住偷偷地瞟了一眼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