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清風觀

“不對!”

我的話沒落下,武霞立馬向我搖起了頭,“如果旅遊景點是這片林子本身,那保持原始與自然,是說得過去的。”

“可這林子並不大,真正的景點也是林子後的道觀,隻要有點經營經驗的人,不會這麽做。”

“還有,你看看地麵!”

武霞伸手指向了地麵,又向我接著說道:“這兒的空氣很潮濕,落葉加上水汽,空氣並不算好。”

“這也是這些落葉還隻是腐化了一丁點而已,要是腐化多了,搞不好還會形成瘴氣。”

“哪怕要是前幾天這裏下過雨,這林子裏的環境也好不到哪去!”

“總之,沒在這林子裏弄出一條路來,怎麽看怎麽都不對勁。”

聽著武霞的解釋,我再一次掃視了一片樹林。

她說的,我並不懂,也反駁不了。

但順著她的思路,這會兒我倒是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貫穿了村子的溪流,就在樹森旁奔騰。

而且是有上下坡的高度的!

水勢要比進入村子裏的時候急了許多。

自然,溪水的奔流,也彌漫起了水氣。

水氣沉著,雖然不至於彌漫整個樹林。

但多多少少還是受到了影響了。

再加上這本就地區南方,據我所知,南方天氣到了深秋的時候,是雨多於晴的。

空氣濕度較大。

這一次,其實導致樹林間的泥土都比較鬆馳!

腳踩上去,我能感受到明顯的舒軟感。

再加上落葉開始腐化。

給腳底板的觸感,的確不怎麽好受。

別人我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這片林子後麵,隻有間名不見經傳的道觀,我肯定是沒有必要去的。

我沒出去旅遊過。

但至少也知道,為了吸引遊客,在到達最終的景點時,一路上給遊客的反饋應該是正向的。

而不是讓人感覺到難受!

從這點出發,武霞的話的的確確有道理。

然而我還沒回過神,武霞的嘀咕聲又傳了出來。

“而且沈星,你覺不覺得,這片樹林似乎是被人特意種植出來的?”

我抬頭不解地向武霞看了過去。

她則立刻抬手指向了林中的樹木,向我說道:“你看看,每棵樹的距離,是不是都差不多?”

“嗯?”

聽到她的話,我這才驚覺過來。

是的!

每棵樹的距離,好似都差不多!

而且,每棵樹的粗細及長度,也都差不多。

這時,武霞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雖然樹木間的競爭關係,也會導致一片樹林裏的樹間距出現相等的情況。”

“但不可能這麽均勻,而且也總有例外。總會有個體強行奪取其他樹木的養料。”

這段日子,我們到過的樹林有不少人了。

孫家古堡外也有一大片樹林。

更惶論詔南村後山山裏的樹林了。

在武霞說話之際,我也回憶了一番。

是的,這兩處的樹林,林間的樹木,雖然也有著差不多的間距。

但更多的卻是不規整與雜亂。

“在景點之與住宿點之間,種了一片用來阻隔兩地的樹林?”

“是不怎麽正常啊!”

到了最後,我也忍不住小聲嘀咕了起來,並重重地皺起了眉。

武霞沒有再說話了,隻是皺著眉,一邊走著,一邊低頭思索。

這林子確實不怎麽大。

沒花多長時間,我們走出了林子。

也是在這時,武霞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旋即搖了搖頭,向我笑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我沒有回話,隻是轉頭朝著樹林看了一眼。

她這會兒倒是覺得問題了。

可我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當然了,具體哪兒不對勁,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最後,我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出了樹林,自然是豁然開朗。

不僅僅隻是視野而已,而空間也開闊了許多。

木少草稀的,一望無垠。

再往前進不過三四百米的距離,在奔騰的溪流旁,便有一間道觀。

古樸、老舊。

遠遠看去,便能看到斑駁的石牆,枯朽的正門。

就好似隨時會隨風而垮。

沒有任何出奇之處!

不,準確來說,太普通了。

普通得似乎可以讓任何看到的人都失望。

現在,我也越發能夠理解之前武霞在林間所說的話了。

一群遊客,千裏迢迢來到紅河村。

聽聞村子後有一間道觀後,趟過了一片半光不禿的樹林後,最終呈現在眼前的,卻是一間舊到不能再舊的道觀!

那道觀也不大。

名字也相當普通——清風觀!

這誰看了,肯定都不會再有什麽參觀的念頭了。

再聯想到村長說,去那道觀還要收門票。

我估摸著,也就隻有火氣衝的人,最終才會想要去那道觀一看究竟!

自然了,這對我們而言,更加引起了我和武霞的疑惑。

在頓了少許之後,我和武霞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旋即,我們默不作聲地朝著那道觀踏出了步子。

三四百米的距離,眨眼而至。

道觀隨時都會垮掉的木門緊閉著。

武霞抬起了手,拍在了上麵。

“嘭嘭嘭!”

房門敲響。

不到一秒,就有聲音從道觀裏傳出。

“誰呀!”

“來了,來了!”

“這一大早的,怎麽就有人來了!”

很快,隨著吱呀一聲沉悶的輕響傳出,木門緩緩打開。

登時,我和武霞全都皺起了眉,往後連退了幾步了。

倒不是打開門的人有多麽恐怖。

而是在門開的那一瞬間,一股極其刺鼻的酒腥味撲麵而來。

連武霞都感覺到了難受。

更別提我了。

這酒腥味讓我立馬覺得頭暈目眩,差點直接吐出了。

退了幾步,緩了好一會兒後才緩過了神來。

定睛看去。

隻見門口,倚著一名穿著破舊長衫的老人家。

頭發花白,不修邊幅,邋裏邋遢!

酒腥味自然就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

事實上,他的身上隨處都散發著嗜酒者獨有的特性。

眼神迷茫,四腳虛浮。

鼻頭已經通紅了,很明顯的酒糟鼻。

在淩亂的長頭發下的臉上,還能看到若隱若現的青色靜脈。

甚至,連他的皮膚都已經有些偏黃了。

這是喝酒把肝給喝壞了的現像。

毫不誇張的說,眼前這人要是不戒酒的話,怕是沒幾年活了!